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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后清醒的感覺實在難受,葉舒皺著眉,晃晃悠悠地從chuang上爬起來,只覺得頭痛欲裂。
屋外天氣晴好,虞懷季正坐在殿中喝茶,有金色的暖陽灑落進來,照得男人的雙眼一片粲然。
“醒了,掌門?”
“我覺得好難受……”葉舒幽幽地回答。
虞懷季輕嘆:“早知如此,你又……”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葉舒從袖中掏出一顆價值一百靈石的清神凝元丹吞了下去,不過片刻功夫,立刻神清氣爽:“啊,這樣就爽多了。”
虞懷季:“……”當初是誰跟我說掌門很摳門的。
重新恢復了生龍活虎,葉舒盤腿在虞懷季對面坐下:“懷季,護山大陣布置的怎么樣了?”
“已經妥當。”虞懷季放下茶盞。
葉舒欣慰地點點頭,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其中蘊含的心血卻是不可小覷的。瀟真派道場廣闊,整座護山大陣要將道場的所有角落都覆蓋到,規模必然龐大。
就在回山途中,葉舒又向玄天閣訂購了數量眾多的靈材,全部用來布置護山大陣。
靈石就像流水一樣嘩啦啦的淌了出去,此時葉舒方才明白,系統的這個階段性主線任務,考驗的不是她的戰斗力,而是財力。可以想見,若是葉舒沒在莽山得到一條靈脈,那她無論如何也完不成這個任務。
而如此龐大的護山大陣,虞懷季僅憑自己一人,帶著一堆沒有靈智的力士傀儡,在短短半個月內就布置完畢,葉舒不得不贊他一句——真是感動修真界的九易洲好員工。
只是虞懷季卻顯得有點憂慮:“掌門,靈氣的事,你打算如何解決?”
早在布陣之前,虞懷季就問過葉舒這件事了。陣法若是被用在斗法當中,由于持續時間不長,只需要提供蘊藏靈氣的法器,用以鎮壓陣眼就可堪使用。甚至有些品相不高的陣法,只要幾塊靈石就足以支撐陣法運轉。
護山大陣卻不同。一般的護山大陣,在沒有敵人來襲的時候,是不會釋放攻擊手段的,但這并不意味著護山大陣就停止運轉了。
如果讓葉舒來形容,面對敵襲的護山大陣,是處于工作狀態。而平常的護山大陣,則是處于待機狀態。不管是工作狀態還是待機狀態,無一例外,都需要電。
對護山大陣來說,電就是靈氣了。靈石、法器,其實提供的都是靈氣。只是這些都是暫時性的,用來護佑一個門派的護山大陣,卻需要源源不斷的靈氣來維持運轉。
這也是修士們總會選擇靈氣充裕的地方來開山立派的原因之一,沒有靈氣的地方,根本就無法立起護山大陣。
也許葉舒可以選擇用靈石來驅動生死陣,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又有多少靈石可供揮霍?
當時葉舒是這么回答的:“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所以……”虞懷季望著葉舒,“現在可以告訴我解決方法了嗎?”
“沒問題。”葉舒站起來,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虞懷季的肩膀,“小虞啊,你跟著我的時間還不長,知道一開始我為什么不告訴你我的打算嗎?”
“為什么?”虞懷季難得露出一點呆呆的神色。
當然是為了更好地裝嗶啊!
明面上,葉舒是不會這么回答的,只見她笑瞇瞇地看著虞懷季:“因為驚喜,總是要留在最后揭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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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遠是瑤光派的一名普通內門弟子,自從半個月前師兄們灰溜溜地從北冥海回山后,他就覺得派里的氣氛怪怪的。
昨天晚上,大師兄更是直接找到他,要他監視鄰近的瀟真派。
“瀟真派?”付遠不解,那個破落宗門,有什么值得監視。
王鋒年神神秘秘地對付遠道:“師父要對付瀟真派。”
因著他與付遠的關系一向很好,付遠也不懷疑王鋒年是在誆騙他。
“這是為何?”
“我來不及細說,總之你好好監視他們,有什么動靜都告訴我。”
其實婁清并沒有吩咐王鋒年這么做,但王鋒年思前想后,現在不給瀟真派一個教訓,他實在咽不下弟弟被打傷的那口氣。這家伙的主意打得很好,對付不了葉舒,他還對付不了她那幾個徒弟?要是有人落了單……
所以付遠就被他的大師兄給打發來了瀟真派的道場,望著周圍靈氣稀薄的山頭,付遠不屑地撇了撇嘴。師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要對付瀟真派。這種破地方,就算瀟真派拱手讓給瑤光派,恐怕派里的長老也不愿意要。
他一抬腳,輕而易舉地就走進了瀟真派的勢力范圍。嘖,連護山大陣都沒有,付遠搖搖頭。衰落到如此境地的道統,還有什么傳承的必要,不如早點解散宗門,另謀前程。
百無聊賴地朝前走著,付遠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在逛自家的后花園。大師兄也真是,給他這么無趣的任務,白白浪費了修煉的大好光陰。
就在付遠想就此打道回府的時候,他腳下的地面忽的震顫起來。仿佛沉靜千年的地底有一條真龍蘇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開始在深達千丈的地心中翻滾游動。
巨大的威壓籠罩在了瀟真派道場上空,那是一種來自亙古的力量。付遠站在原地,他發現自己不能動了,冷汗從額頭上涔涔而下,眨眼間就浸透了他的里衣。
發生了什么?難道是有大能路過?
地底的震顫更加劇烈,付遠忽然明白了,若地下真有一條龍,那他絕不是自然蘇醒,而是被嚇醒的!
就在高天之上,一個藍衣人踏云而來。
這就是那個大能?付遠下意識地想。那藍衣人微微抬手,隨著她的動作,地底的真龍似乎要破土而出!
恐懼和驚慌幾乎讓付遠跪倒在地,恍惚中,他看到那藍衣人朝下攤開了手掌。震顫在瞬間停止,就像真龍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這片土地被藍衣人壓服了下來,一掌之威,恐怖若斯。
藍衣人一擺衣袖,忽然有靈氣從她掌中逸出。開始是星星點點,接下來是絲絲縷縷,到的最后,竟宛如流水傾瀉而下。
大片大片的靈氣潑灑下來,澆灌在山巔上,落進每一寸土地里。付遠目瞪口呆地望著身周的一切,在靈氣的滋潤下,原本色澤黯沉的草地仿佛洗去了一層灰土,樹梢上綻出無數新芽,半卷的花苞吐露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