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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巧的鳥兒飛上云端,就在那靈氣化作的云霧之上,放聲清鳴。金光照射在水面上,騰起陣陣瑞彩霞光。
若有修士從此處路過,定要稱贊一句:“好一派仙家勝景啊。”
此時,那藍衣人已經從云上消失了。付遠抬著頭,呆呆地望著那片仙蹤杳杳的云靄。那位大能到底是誰?抬手間,就將瀟真派靈氣稀薄的道場變成了一處靈機盎然的福地。
就好像一整條靈脈的靈氣都被灌進了瀟真派道場的地下,想到這里,付遠不由悚然,難道事實就是如此?
他心中驚疑,再也無心待在此處,匆忙將事情用傳訊玉符告訴王鋒年,正當他打算離開時,四周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付遠如驚弓之鳥一樣跳起來,他極目望去,一層朦朧的光芒出現在了天空中。光芒的顏色說不分明,一忽兒是黑色,一忽兒是白色。似乎有萬千星辰高懸在天幕之上,又好像有地火風水在其中明滅變幻。
“這是……”付遠既害怕,又忍不住駐足觀看。哪怕是他這等凡人眼中的神仙羽士,也從未見過此種天地異變,他攥緊的手心中滿是細汗,“到底發生了什么?”
“咦,你是誰?”
正在發呆的付遠被了嚇一跳,猛地轉過頭,只見一個身著藍色云紋道袍的男孩站在他身后,正好奇地看著他。
“呀,護山大陣已經布置起來了。”男孩順著付遠的目光,望向高天上那層漸漸散去的光芒。
護山大陣?付遠先是迷惑,接著就被男孩的話給驚到了。
“那是瀟真派的護山大陣?!”他不由脫口問道。
“是啊。”男孩點點頭,“不對。”他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是修士,為什么隨意闖入我們瀟真派的道場?”
“我……”付遠張口結舌,他總不能說自己抬腳就進來了吧。
“你是來干什么的?”男孩愈發覺得蹊蹺,見付遠不答,他皺了皺眉,“你若是不說,就隨我去見師父。”
“可笑!”付遠一聽這話,頓時不滿起來,這男孩修為不如他,他還不放在眼里,“你讓我去我就去?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我道門之中,若無主家同意,不得隨意闖入他人道場。這條規矩,人人都知道。”一道清冷的女聲響了起來,又一個穿著藍色云紋道袍的身影從樹叢中走了出來。這是一個小姑娘,她斜睨了付遠一眼,“二師兄,別跟他廢話,直接捆起來。”
“好吧。”男孩嘆了口氣,一副遺憾的樣子。只見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卷麻繩,一臉嚴肅地對付遠說道,“好了,不許動,舉起手來。”
☆、50|4.18|城
二師兄,我說把他捆起來,不是真的要你用麻繩啊……
蘇于霜抽了抽嘴角,她還沒說話,付遠已經因為曹衍的行為大怒起來。
“臭小子,別以為我沒動手教訓你,你就能在這里大放厥詞!”付遠看的明明白白,那麻繩就是凡間的普通物什,曹衍此舉,分明是不瞧不起他。
他擅闖瀟真派道場,被瀟真派弟子發現后,其實還是有點心虛的。如今卻是怒火中燒,當下什么也不顧了,決心要給曹衍一點顏色看看。
曹衍一臉不解:“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為什么忽然這么生氣。”
蘇于霜:“……”
“少廢話!”付遠嘴一張,口中吐出一團金紅色的光芒,徑直向曹衍飛去。
曹衍卻將那麻繩往空中一拋,麻繩上綠光一閃,原本只是凡物的麻繩竟化為一條綠芒爍爍的長鞭,一鞭就將那團金紅色的光芒抽了個粉碎。
長鞭去勢不減,須臾就飛到付遠面前。游龍般繞著付遠盤繞一圈,將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付遠大驚失色,無論他如何掙扎,卻怎么都掙不開這剛剛還是一條麻繩的束縛。曹衍笑瞇瞇地走到他面前,口中對蘇于霜道:“小霜,我新學的這門神通,效果不錯吧。”
只要有充足的法力,曹衍就能將任何與木有關的東西化成為他驅使的法器。雖然效果有時限,但看在其他人眼中,已經是十分驚人了。
這門神通自然是小青教給他的,葉舒剛聽說的時候,不由大為咋舌。可以想見,只要曹衍的修為不斷提升,有朝一日,整片大陸的木頭都能變成他的武器。他和人在哪里斗法,哪里就是他的主場,隨身自帶頂級寶具王之財寶,真是既土豪又省錢。
小青十分得意:“那是,這可是我們鳳凰一族的獨門神通。”
可惜如此炫酷的神通卻只有曹衍才能修行,誰叫其他人沒那個逆天的氣運,肚子里躺著顆妖圣元丹。
付遠此時才真的著慌起來,他初時看曹衍不過是筑基三重的修為,便根本沒把這小毛孩放在眼里。誰知動手后只一擊就分出勝負,竟是自己輸了。若真是任由這兩人把他帶到瀟真派掌門面前,那他又該如何解釋。
擅闖他派道場,在道門中乃是大忌,瀟真派若有心,在這件事上可以大做文章。他雖然與王鋒年關系不錯,但一向不受師父喜愛。不管瀟真派打算如何應對,他都要倒大霉。
想到這里,他連忙出言道:“且慢,道友,先時是我不對,只是我們之間似乎有誤會。”
“誤會?”
“正是。”付遠連忙道,“我并非是有意闖入貴派道場,而是……”他此舉不過是言語拖延時間,之前天地異變的時候,他已經傳訊通知了王鋒年。只要大師兄一趕到,筑基巔峰的王鋒年對付這兩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發現付遠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蘇于霜對曹衍使了個眼色,男孩便要拽著他往前走。
“等等,等等!”付遠忽然靈光一現,“是,是這樣的!前幾日我在清河坊聽到有人打探貴派的消息。”
曹衍停下腳步,示意付遠繼續說。
發現曹衍似乎挺感興趣,付遠頓時大松一口氣。這件事也不是他瞎說,只是當時聽到的時候,他并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那是個女修,穿著黑袍,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我也看不清她的相貌。”
其實一開始付遠并不知道那女修是在打探瀟真派的事,那女修的原話是:“有沒有見過一個藍衣女人,帶著兩男一女三個徒弟,身邊還跟著一個青年男子。”
因著瑤光派和瀟真派在海邊的沖突,面對這個一點也不熟的鄰居,婁清也在情報上頗下了一番功夫。瀟真派掌門新收了三個徒弟,兩男一女,門中又加入一個長老。這些消息,婁清告訴了王鋒年,王鋒年又閑話一樣說給了付遠。
付遠轉念一想,三個徒弟一個是少年人,還有兩個年紀尚小,和那坊市里的女修打探的,不是剛好吻合嗎?
他越想越覺得事情就是如此,連忙道:“我回到派中,思前想后,總覺得不妥。我們兩派之間雖然無甚交集,但同在離合山,當是同氣聯枝、存亡與共。有陌生的修士窺伺于貴派,我心中焦慮,一時沖動,就做下這等魯莽之舉,實在是慚愧。”
說著,臉上露出愧悔之色。演技之精湛,真是令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