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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童綰有些坐立不安,另外一邊洗漱好躺在床上歇息的沈風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上輩子的記憶和這輩子的記憶在腦海里不停交錯,沈風其實這輩子一開始并沒有想要童綰做妻子的意思,倒也不為別的,因為他知道自己這輩子要做什么,而見過上輩子即使斷了雙腿依舊能夠為童家指點江山的童綰,他怎么也無法想象將她放到自己的后宅。
他上輩子都沒有為子嗣著急,這輩子有兩弟弟,更是一點不著急。
在他的計劃里,他的后宅里每一個有名分的位置,都是需要用來聯(lián)姻穩(wěn)固人心的。
而那種地方注定不會干凈,他不愿也不能將那樣一個意氣風發(fā)的女人困在這樣一個注定污糟的地方。
但是弟弟妹妹的話提醒了他,他舍不得將人放進自己的后院,那他舍得讓她成為別人的妻子嗎?
不愿意!
他如何能愿意,他自己舍不得折斷翅膀的人,怎么會讓她被別人折了翅膀?
別說什么嫁人后依然能經(jīng)營,他自己是男人,太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了。
而且別人又不知道童綰能站到什么地方,只有他見過她以后的樣子。
他也曾想過,等大事定了,他遣散了后宅再求娶她。
但這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的妄想,她有什么理由等他?別人也不會讓她等。
這輩子的她不會經(jīng)歷人生巨變,不會斷了雙腿,自然有的是人想把她娶回家。
他護的好好的姑娘,最后被別人摘桃子?
呵!
那天晚上他想了一夜,將兩輩子的開局仔細比對,對以后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反復(fù)推敲,各方權(quán)衡之后發(fā)現(xiàn),他似乎無需將自己逼的那么緊。
和上輩子不同,這一次并不是一無所知的父子倆帶著兩個奶娃娃,對上京都的群狼環(huán)伺。
這一次他才是狩獵者,爹娘都安好,弟弟妹妹都安好,雙胞胎也會安好,童綰也會安好。
甚至若是童綰成了他的妻子,他都沒有必要去強迫自己聯(lián)姻。
聯(lián)姻為了什么,不過是權(quán)錢的助力,他都把女財神抱了回家還用操心什么?
隱約有些明白弟弟一天到晚想吃軟飯?zhí)哨A的執(zhí)念……
沈風扔掉腦中離譜的認同感,轉(zhuǎn)而想到上輩子他和爹幾乎什么都沒有,最后雖然慘烈但依然贏了,這一次做足了準備沒有道理反而更加束手束腳。
再說了,若真的需要,這不是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弟弟嘛。
第四十二章
容氏的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大了, 晚上睡得不是很好,不過有白天補覺倒也不覺得累,就是早上往往很早就醒了, 今日也是外面天還黑著就醒了, 只是有些奇怪,往日里還在沉睡的丈夫卻已經(jīng)醒來。
“天賜哥,你今兒怎么這么早醒了?”容氏問這話的時候, 沈天賜已經(jīng)起身點了燈, 燈火下沈天賜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嚇了容氏一跳,“怎么了?臉色看起來那么難看?”
“也不知怎么的, 從昨日開始就有些頭疼。”沈天賜抬手揉了揉額頭, “倒也不是很厲害, 就是睡起來不安穩(wěn)。”
“你昨日怎么不說?”容氏憂心忡忡,“我現(xiàn)在身子不方便,孩子們又都不在家,這樣,我們現(xiàn)在就起床收拾收拾,我讓楊嫂跟著你去城里醫(yī)館看大夫。”
“我就是怕你瞎操心,我身強體壯,頭疼也不是大事兒, 你莫非忘了,早些年時不時就會來一陣。”沈天賜自己倒不是很在意, “那時候還當能想起些什么,結(jié)果就是瞎疼疼過后啥事兒都沒有, 等會兒天亮了我自個兒上城里抓幾副藥喝上兩天就好了。”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這十年來你何時再有過頭疼?”容氏想要幫忙, 沈天賜反過來給她按摩雙腳和腰背:“不是什么大事兒,我自個兒的身體還不清楚。”
沈天賜這倒不是瞎說,他自身武藝高,對自己身體的了解可比普通人好多了,這次頭疼雖然時隔十年,但力度比起原來溫和很多,直覺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有事兒可不能瞞我。”容氏靠著沈天賜的肩膀,這個男人早在不知不覺中滲入她生命的每一處,她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
“我能有啥事兒瞞你。”沈天賜伸手拖著容氏的后背把人擁進懷里,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減輕她腰背的壓力。
“那就好。”容氏往后靠著舒適,一會兒就問一句,頭疼減輕了嗎?還是更厲害了?
“沒事,時間還早,你靠著我在閉一會兒眼睛,別擔心,等天一亮我就進城看大夫。”沈天賜耐著性子回答。
夫妻倆總算等到天亮,楊嫂和劉嫂也起來了,一出來看到主屋里亮著燈都是一愣,立刻過來詢問,聽說了沈天賜頭疼要進城抓藥,立刻麻利的收拾起來。
沈天賜和容氏先后起來,用了早飯之后,楊嫂把自己裹嚴實后坐上驢車跟著沈天賜進城去了。
容氏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驢車下山最后不見,再回頭看向現(xiàn)在的家,還記得二十年前剛來的時候那三間茅草屋,也還記得自己當時豁出命孤注一擲的決心,最后在丈夫笨拙的呵護中慢慢康復(fù)過來也有了好好活下去的決心。
畢竟死都不怕了,活著還有什么可怕的?
容氏一手輕輕撫著七個月已經(jīng)趕上別人快生產(chǎn)的肚子,希望這次的兩個孩子能稍微像他們爹一點,不然那個男人又要郁悶了。
想到這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輕嘆了口氣,要不是親生經(jīng)歷,她也不信這世上居然還能有給人完全換一張臉的本事。
第一次看見這張陌生的臉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傳說中□□或者易容術(shù),但不管她怎么一點點找也沒有找到□□的痕跡,更是把臉搓得通紅也沒有任何作用。
現(xiàn)在回想一下,她被關(guān)起來那幾年,屋里連塊鏡子都沒有,未必不是怕她看出什么端倪。
可是那是她連生死都不能自主,要是被她看到臉被換了又怎么樣呢?
莫非這換臉并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完成的?怕她鬧騰?
容氏想不太明白,只知道自己的運氣真的很奇怪。
說不好吧,被關(guān)了好幾年總算被她找到機會放了火溜了出來。
說好吧,溜出來沒多久就被人打暈拖走了,之后更是一度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