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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還判的一點道理都沒有,唯邱辭一人發配永州,邱辭的父母發配定遠,而定遠景色宜人,四季常春,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重罪輕判,也就是說官家對邱辭的信任沒有受到分毫影響。
接完旨,洪氏氣的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邱立岳卻像知道點什么一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安慰了洪氏幾句就負手走了,只留下亂作一團的妻妾子女。
清霜也想意思意思的哭訴了幾句,剛拿出手帕就被邱辭扶住,直接帶回了海棠苑。
正房門口,清霜看了采露特意換上的紅燈籠一眼,又看看邱辭,低聲道:“我跟你去永州?!?
第四十九章
邱家“起風”了,早已做好應對一切雞飛狗跳的清霜發現,抄家奪爵這塊“石頭”并沒有讓定國府起太大波瀾。
一方面,除了留襄居,府里各院的下人都已被邱辭和清霜明里暗里打發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多是忠誠可靠的,雖然也都是驚魂未定,但沒有一個趁機鬧事或趁火打劫的。
這樣的平靜讓邱辭和清霜都對彼此有了新的想法,清霜覺得邱辭為人是非分明,做事沉穩可靠,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而邱辭覺得清霜性子敏感易焦心勞思,自己要做的事情兇險萬分,切不可讓她知道。
因此以不容抗旨拒絕了清霜想要與他同去永州的要求?!胺蛉巳ザㄟh吧,定遠與永州遠隔千里,我還要將父母托付于你?!?
清霜沒有回應,反正圣旨也并沒有不允許她去永州,只要她想去,何須邱辭同意?
打定主意她便沒有在繼續糾結這個問題,進屋指揮采露和廷柚收拾行裝。圣旨下來,抄家的隊伍還沒來是官家給行的方便,他們要是不趕緊收拾好離開就是不識好歹了。
邱辭一路想了很多安慰清霜的話,結果發現清霜根本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好像還挺急著走的。他跟在她身后,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才猶豫開口?!案性獯舜箅y是你我都始料未及的,我即刻就要前去永州,無暇照顧你,你若不愿——”
“我愿意?!鼻逅^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邱辭一愣,看著她的背影,想再問幾句猶豫半晌也沒問出來,只道:“也好!”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明明是他所希望的事情,她答應了,他卻失落了。
采露和廷柚都聽出不對,回頭看了看邱辭,又看看清霜,紛紛被清霜催促快些做事。
不多時,有女使來報押送的官兵到了。
清霜聞言,轉過身來,示意廷柚將收拾好的行裝遞給翎驍,對邱辭道:“不忍別離,我就不去送你了,永州路途遙遠,你一路保重?!?
邱辭無視她疏離的態度,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鄭重道:“在定遠等著我?!?
清霜點頭,“我會的?!?
邱辭安撫的笑笑,松手轉身。
溫柔的觸感從手上消失,清霜看著邱辭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剛才被他握著的手,心內一陣悸動。
采露看著清霜悵然若失的樣子,忍不住道:“夫人既然舍不得小公——姑爺,為何不去送啊,永州多遠啊,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呢!”
“他會回來的。”清霜肯定道,說完又回味了一下采露說的話?!罢l舍不得他了?胡說!”
采露笑著看向廷柚,后者也跟著她笑。
清霜忍不住想,難道剛才的悸動是因為舍不得邱辭?想來想去不得其解,只得拋之腦后,轉而對廷柚道:“你差人去馬房吩咐一聲,說我要回相府,屆時把你們剛才收拾好的東西盡數搬上去。
然后再差人去秘密去集市買架輕便些馬車,備上幾日的干糧和衣物,在去相府的路上找個隱蔽的地方等著。”
廷柚領命離開,采露瞪著眼睛站到清霜面前等待吩咐,清霜明白她的意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是我的貼身女使,本應我在哪你就在哪,可眼前我要你就在京城輔助嫂嫂和廷遇?!?
采露聽到要個清霜分開,慌了神,她自小跟著清霜,伺候清霜就是她的全部生活,現在忽然就要分開,叫她如何能接受。“夫人,你不要采露了!”采露話未說完,眼淚已經淌到下巴。
她原本就有點肉嘟嘟的嬰兒肥,委屈起來十分可愛。
清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安慰道:“我要讓別人誤以為我在京城,唯有你能當這個幌子,你待會兒跟著去相府的馬車回去,嫂嫂見了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后面你只要聽她差遣就行。”
采露可憐兮兮的拉了拉清霜的衣裙,“依夫人安排。”
從上一世到這一世,清霜從未跟采露分開過,心中也是萬分不舍。
可為了楚凌不找邱辭的麻煩,唯有如此。
很快,廷柚完成任務回來了,清霜先去洪氏處請示要回相府一趟。
洪氏當然不想同意,可眼前拉攏一個人比得罪一個人要好,再說清霜身后還有一個景陽伯呢,便笑瞇瞇的同意了。
得了洪氏的允許,清霜立刻頭也不回的帶著采露乘馬車出了大門匾額已經被拆走的定國府。
在車上換了套樸素的衣服,然后在和廷柚約定好的地方下車。
押送邱立岳等人的馬車次日才出發,清霜在城門口等到他們的時候,已經是午后了。
浩浩蕩蕩的車隊,知道的是因罪流放,不知道的人大概要以為是那個達官貴人告老還鄉呢。
清霜的馬車輕而易舉的容進了車隊,然后找準邱立岳和洪氏的馬車,先讓廷柚和旁邊駕車的車夫交涉,然后半掀著車簾等待。
邱立岳聽到清霜來了,立即掀開車簾。
清霜忙道:“父親母親見諒,兒媳不能下車給二老請安了。”
邱立岳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無妨,我們在家等了你許久,還以為你不去定遠呢!”
清霜歉意的笑笑,抬頭被瑟瑟寒風吹的皺了眉頭,只好側過臉,“父親,我的確不打算去定遠,郎君托付我照顧二老,我食言了。”
“哦?”邱立岳的情緒起伏十分平淡,倒是坐在一邊的洪氏,拉了邱立岳衣服好幾次,都被邱立岳不動聲色的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