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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茉紅著眼,幾乎是哀求。
“我求求你,不要再碰我,也別讓我再見到你。”
第32章 難忍32
宋以茉步履蹣跚的向著老吳走去, 膝蓋磕破很大一塊,腿上的血順著臟污的雨水往下留著,但她眼神里卻出現(xiàn)了從未出現(xiàn)過的堅毅。
只是一會功夫, 小姐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吳又氣又急, 他知道這事肯定跟穆行之脫不了關系。
他跟了宋以茉這么多年, 她的每一次心碎墮落都是因為他。
就像守護自己女兒,老吳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宋以茉身上。
寬大的西裝外套把宋以茉裹了個掩飾, 她好像終于有了一個庇護所, 可以藏起來悄悄的哭泣。
“小姐,剛剛王院長打來電話, 說是董事長醒了。” 老吳開著車, 小聲試探著說著。
“爸爸,他怎么樣了?”
宋以茉的聲音有些虛弱,逼迫著自己把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忍了回去。
老吳就按照王院長的話原原本本轉達:“董事長剛醒,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已經(jīng)從重癥監(jiān)護室轉入頂樓的vip病房,他一醒就喊了小姐的名字。”
“小姐您放心,董事長這次手術很成功, 現(xiàn)在醒了術后恢復也緊跟上, 相信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恢復往日光彩。”
宋以茉終于勾起了一絲笑,這可能是唯一能把她從泥潭拯救出來的消息了。
看著手里那枚帶著不明顯裂紋的玉佛, 宋以茉輕輕拂去雨水留下的污漬, 繩子已經(jīng)斷了, 只好貼身放在口袋里。
是呀, 她還有爸爸, 那個為了她可以付出全部的人, 還有宋氏,那是爸爸拼搏了一輩子的心血。
到如今不管是爸爸還是宋氏,不都是需要自己的時候了嗎?
“小姐,您看...”
宋以茉知道老吳的意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去老宅,我梳洗一下,換身衣服再去看爸爸。”
看到重新振作起來的宋以茉,老吳開心的憨笑著:“好的小姐,我讓劉媽在家里都照應好。”
車窗外,雨漸漸停下,可密布的烏云還是沒有要把太陽放出來的意思,宋以茉望著手機上的電話久久不能平靜,最終還是打了過去。
“鄭時,從現(xiàn)在開始,穆行之不再和宋氏有任何關系,他的公司也不能借靠宋氏的噱頭去博取任何利益,你現(xiàn)在就去辦。”
宋以茉咬了咬唇,攥緊的拳頭似乎給了她些許力量:“把他的所有東西都清離宋氏,還有他電腦里的宋氏文件,想辦法統(tǒng)統(tǒng)黑掉。”
說完,宋以茉終于長出了一口氣,但心里卻沒有一絲痛快的感覺,只有發(fā)自肺腑的難受。
鄭時根本沒想到這是宋以茉給他打來的電話,他也聽說宋國醒了,但是剛醒就要撤人,好像也不是宋國以往的作風。
愣了幾秒,鄭時才反應過來:“小姐,這是董事長的安排嗎?”
宋以茉:“不是,是我。”
鄭時難辦的很:“那宋氏總需要一個主事人,現(xiàn)在董事長病著,董事會的董事們?yōu)榱俗员R卜直离x析,您如果不用穆...”
又要聽到那個名字,宋以茉再不是之前的心動期望,剛剛那一幕幕在腦中揮之不去,只剩下心臟陣陣的絞痛,她好像跌進極寒之地,冷得痛徹心扉。
“不需要。”
宋以茉失去了她平時在員工面前的莊重,定了下心神,才又說:“之后宋氏的事物,我先來接管,不要告訴我父親,一個字都不允許透露不然為你是問,我會盡快上手。”
老吳:“小姐,您沒事吧。”
一直到老吳來打開車門,宋以茉飛遠的靈魂才回歸了體內。
幾天不見宋以茉,劉姨也是掛念的很,更何況一看到她這樣狼狽的回來,更是心疼的不行。
劉姨摟住宋以茉,心疼的把她打濕的頭發(fā)理到兩邊:“小姐,最近雨水多天寒,我天天都煲著湯等你回來,咱們什么都不想,先回家里喝口湯暖暖。”
從小就沒感受到什么媽媽的溫暖,劉姨無疑就變成了媽媽的存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宋以茉就破防了。
心里的萬般委屈全化作了淚水,她在劉姨懷里大哭了一場。
但宋以茉也知道,她只能再任性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這最后一次了,之后的她不再是一個人,她要為了宋國為了宋氏,也要為了宋氏的每一個人。
宋以茉梳洗干凈,換上了一條她平時很少穿的長褲,淡妝遮蓋了發(fā)紅的眼睛,還有有些煞白的嘴唇,也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氣色了很多。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不會笑了,即使努力不再讓自己去想那個人,可他卻總是不斷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直到有些僵硬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她才離開了座位。
宋以茉到病房的時候,宋國剛被護工喂完午飯,說是午飯也只是一些清淡的米湯。
剛醒的宋國一看就是沒有精神的樣子,但看到宋以茉進來,眼睛里終于亮起了光。
“閨女。”
宋國喚著她,聲音啞得幾乎快要發(fā)不出來,但也難掩他心中的高興。
宋國笑著,即使傷口被扯疼了,也沒有收斂:“還以為我這把老骨頭抗不過去,見不到我的寶貝女兒了。”
宋以茉蹲在宋國旁邊,手被他牢牢握住:“爸,你別這么說,少說些話多休息。”
看著眼前的女兒,宋國好像真的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她長得像她媽媽身上又有自己的影子,這可能就是生命的神奇,哪怕是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也會有女兒可以帶著他的影子活下去。
宋國想要抬起手,可無力的感覺只支持他抬了一半,胳膊便墜了下去:“茉茉,你是不是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