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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是年紀大了,才一小杯宋國臉色就開始發紅:“我本來是想留著嫁女兒的時候喝的,后來想到有天茉茉會嫁人,會離開這個家,我差點把它砸了,但一想到我陪不了我女兒一輩子,還是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她托付良人才好。”
看到宋國落淚,宋以茉就忍受不了:“爸,你說什么呢,就算是以后我們結婚,也不會離開洛北。”
說完宋以茉轉頭看向穆行之:“阿行,你說是不是。”
宋家父女倆盯著自己的目光,給了穆行之莫大的壓力,他點了點頭,手機嗡鳴著忽然響起,一絲不悅的情緒浮現在宋國臉上。
穆行之剛想要關掉手機,卻看到是李苓煙發來的消息。
李苓煙:【哥,我聽說你出院了,今天我特意坐車回家,買了二斤你最喜歡的醬牛肉,我等你回來再吃。】
短短的一條短信卻讓穆行之有些背后發寒,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離洛北兩千多公里,一天之內怎么能來回,而且他們哪里有過家,又有過買醬牛肉的地方。
放下酒杯,穆行之也來不及解釋,忍著背后的傷痛就離開了老宅,只剩下喝醉的宋國和淚流滿面的宋以茉。
第18章 難忍18(1更)
第二天一早, 窗外飄起淡淡薄霧,一只睡著的小鳥落在了窗外的露臺,宋以茉推開窗, 寒氣迅速趕走了困意, 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只小鳥的模樣, 它便已經飛遠。
宋以茉看著鏡子里自己微腫的眼睛, 叫劉姨從冰箱給自己拿了帶牛奶,冰敷了半晌, 浮腫的眼皮才消了下去。
宋以茉本來平時就愛腫眼睛, 劉姨不知道昨天的事情,還以為是自家小姐沒有休息好, 看她一副憂愁樣, 打趣道。
“小姐,咱們穆先生真是貼心,早早的就過來準備早飯了,這哪是他干的活,我說我來他還不讓,現在正給董事長熬醒酒湯呢。”
宋以茉:“???”
回想起昨晚,穆行之沒說一聲, 忽然就奪門而出, 怎么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她好像變成了個傻子, 但比起生氣她更怕的, 是穆行之再也不回來的無措。
失而復得的感覺填滿了自己的心, 宋以茉跑去了餐廳。
看女兒著急的樣子, 昨天醉酒后就斷片的宋國頭疼的緊, 但還是囑咐著:“茉茉, 慢點,在家里跑什么,摔著怎么辦。”
宋國正揉著眉心,心想果然是年紀大了,才喝了一杯高度酒,就難受成這個樣子,正想著一碗醒酒湯被端到面前。
“伯父您嘗嘗,我也是第一次做,口感肯定不如劉媽好。”是穆行之,他恭恭敬敬的端著醒酒湯,放在宋國面前。
宋國大腦感覺好像宕機了一下,看著桌上一桌適應宋以茉口味的早餐,他才反應過來這都是穆行之做的,滿意的點點頭。
穆行之站在旁邊,解釋著:“伯父,昨天你跟我說的話,我考慮了很久,比起您還有爺爺我都差的太遠,我只能盡我所能做到最好。”
向不明所以的宋以茉招了招手,穆行之叫她:“茉茉,是不是好奇我昨天去了哪里?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帶著宋國和宋以茉,穆行之去了花園,在那棵銀杏樹旁邊現在多了棵小榕樹,奇怪的是春天還沒將寒意完全消散,在這個樹木剛開始發芽的季節,院子里只有這棵四季常青的榕樹枝繁葉茂。
看到這樹,宋以茉立刻懂了,一時間她有些感動:“原來你記得。”
她早就聽宋國說過爺爺奶奶的故事,她也一直羨慕著這樣的愛情,就算是有一天人不再了,那棵見證過他們幸福的樹,再到來年春天依舊會發芽重生。
之前在學校時,莒平大學西操場邊上有一棵大榕樹,穆行之就是在這棵榕樹下跟宋以茉說,讓她做他女朋友,滿心歡喜的宋以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那棵榕樹也算是見證了兩個人的感情。
但很顯然那榕樹太大,就算宋國再厲害,也不能給她弄這么個大家伙回家。
畢業時在這棵榕樹下,宋以茉問穆行之,以后可不可以和她一起種一棵榕樹,那天他拿著書連敷衍都忘記,只是冷冷的丟下了句:“他沒時間陪她瘋。”
可沒想到今天,穆行之竟然給了自己這樣一個驚喜。
宋以茉問他:“阿行,昨天你是去弄這棵榕樹了嗎?”
穆行之的樣子很明顯是一晚上沒有休息好,聲音里都帶著些倦意:“洛北不種榕樹,昨天聽伯父講過他們的故事,我感覺自己做的太少,想起你曾經跟我說過想要和我一起種一棵榕樹就讓童哲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棵但那主人多少錢都不買,我就親自去找了他。”
洛北不種榕樹不假,不管是氣候還是土質,都不適應榕樹的生長,想要養活需要特別細心的照顧,穆行之說的沒人感覺是假話。
別說是宋以茉就連宋國都徹底放下了心,覺得穆行之是個可以讓他把女兒托付的人,一個能把別人說的話放在心上的人,又能有什么壞心思,除非這些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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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昨晚穆行之離開了老宅,就瘋了一樣的找李苓煙,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她,在這洛北她剛來人生地不熟,穆行之怕極了她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穆行之走在他給李苓煙租住的小區附近,一位大媽跟同行的人抱怨著:“瘋子吧,抱著棵樹在那里哭,過去安慰她,還抓了把泥往我身上摸。”
“你說的是一個20歲左右的小姑娘嗎?”穆行之抓著大媽的肩問她,猩紅的眼睛格外嚇人。
大媽被嚇到了,指著不遠處的公園:“就在那個公園廣場里的一棵樹邊上,年紀看著不大,身上好多泥巴臟乎乎的...”
還沒聽完,穆行之就跑了過去,遠遠地就看到李苓煙在一個樹邊哭,那種無助的絕望掩飾不了,看見穆行之來了,弱弱的喊了聲:“哥。”
李苓煙癱坐在地上,白色的羽絨服被泥垢污染,臉上也是臟兮兮的,淚痕淌過的地方是她臉上唯一干凈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緩過神就發現自己在這里了,滿身的泥垢和臟亂的頭發,讓她不知所措遠處走來的穆行之,好像變成了她唯一的救星。
穆行之脫下風衣給她披在身上,背后傷口的劇痛也似乎感覺不到一樣,咬著牙把她背回了家。
“是不是這幾天沒吃藥。”穆行之問她,沒有絲毫責備,他那雙常冷著的眸子里,現在只剩下柔情。
李苓煙搖了搖頭,穆行之蹲下身,背后的疼痛讓他嘴角微抽:“煙煙,你聽哥哥話,一定要按時吃藥,如果再出現這種意外,我找不到你了怎么辦?
她沒有說話只是哭著,穆行之明白她的意思,為她抹干凈臉上的泥漬:“煙煙,就快了用不了多久,等哥哥能力再強些,就跟她分手,我永遠是你在這世上的依靠。”
穆行之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以前感覺宋以茉是個粘人精,因為有錢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偏偏他不可能,他不相信沒有血緣的感情,認為那只是暫時的想要占有,只有血緣才可以把兩個人捆在一起。
而李苓煙是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是他活下去的意義,那次的手術費宋以茉已經擊垮了她的自尊,但作為救活他妹妹的回報,他也不會再做傷害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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