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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氣氛被沖散又復蘇,單方的。
俞靜宜接納了衛衡,決定將接下來的規劃知會他:“我想讓整個大晉的人都喝上我釀的藥酒,真希望族長能夠說服諸位族老,讓各家一起做藥酒的生意。”
上輩子,波瀾迭起,俞靜宜的目標僅僅是讓酒肆能在云州城立住腳,一家人衣食無憂,如今,她走出后宅,心也大了,將目標放大至整個大晉,不過這對衛衡來說,不難實現,他暗自記下,然后拋到了腦后。
他現在想聊的是兩人的未來,打算生幾個小崽子,而不是俞家的未來。
他嗓音渾厚,堅定:“娘子一定會如愿以償。”
俞靜宜雙目盈盈,心中描繪著關于未來的宏偉藍圖。
眼前一暗,強勢而熟悉的氣息將她籠罩其下,唇齒被撬開,狂風暴雨瘋狂掠奪,馬上越過最后一步的時候,一只小手抵住他的胸膛,伴著急促的呼吸,嗓音嬌軟:“不行,玄大將軍的喪期還未過。”
山高皇帝遠,即便是國喪也有人偷婚偷孕,可如果沒有玄戰大晉已經亡國,如果沒有玄衡不會停戰,百姓們對玄家人發自內心的敬重,她如今身體養的很好,不想在這個時候懷上孩子。
箭在弦上的衛衡:“……”
作為小妻子心目中的大英雄,他能怎么辦,難不成腳踩自己,惹她不快嗎?
……
時光飛轉,翻過七月,迎來八月。
族長與一眾族老溝通過后,決定從俞靜宜手中購置藥酒的酒頭,酒頭的供貨價是每斤一百六十兩,算上路費和勾調所用的酒水,成品的成本在每斤十二兩到十五兩之間,各家最終勾調出的味道以及售價就不在俞靜宜的考慮范圍內了。
她為郭家平反的目標前進了一大步。
期間,喬忻又下了一次單,對內對外自然不同,即便山高路遠,提供的依然是成品。
傍晚時分,衛衡通過盧掌柜收到軍中傳訊。
玄陽王府失了小酒罐又找了一個孩子頂替,只要能襲承爵位,掌控玄武軍,孩子的血脈如何并不重要。
被他一刀斃命的福歡縣主被說成為他殉情,將會與他的衣冠冢合葬。
對于玄衡身故一事,東鉞國的回應是他們好心救治了命垂一線的玄衡,已放他歸國,人是怎么死的與東鉞無關,朝廷并不相信這個說辭,但也沒有因此撕毀停戰書。
因著小酒罐被搶,衛津并未將俞華霖代替衛衡被囚之事第一時間散播出去,留在東鉞的探子回報,東鉞太子斥責長公主竹籃打水,連累東鉞背上謀害玄衡的黑鍋,如上輩子那般,掀起了皇族的紛爭。
衛衡道:“傳信給俞將軍,孩子的事暫時無需理會。”
東鉞將俞華霖當成是他,玄陽王府堅稱從東鉞人手中搶回了孩子,事到如今,即便俞華霖出面澄清也不會被取信。
如若向東鉞求證,東鉞皇族為了保存顏面,十有八九會將錯就錯,想要破局,還需等待時機。
沉吟了片刻,又道:“我與福歡縣主并非夫妻,讓他以玄武軍的名義向圣上諫言,拒絕合葬一事,若是被駁回,就要求對福歡縣主進行尸檢,讓大家見識一下如何從背后捅刀子殉情。”
他還活著,豈能任人擺布他的身后事。
與消息同時傳過來的還有一封俞華霖的家書,衛衡轉手交給俞家三口。
在上一封回信中,俞靜宜將家中近況粗略地講了一遍,又依照郭芳蕊的要求詢問了許多關于俞華霖的事。
俞華霖領了差事,辭官是不用想了,得知妹妹代替他扛起家業,奉養父母,愧疚的同時,安下心來,一一回復了母親的問話,他身體很好,與同僚相處融洽,擁有了自己的府邸。
平安順遂即是喜訊,郭芳蕊將小酒罐交給俞靜宜照看,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晚膳,可吃著吃著,突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知華霖能不能按時吃上一口熱飯。”
衛衡寬慰道:“府里面有下人伺侯,吃穿用度都按照規制來走,不會差的。”
郭芳蕊眉間半展:“下人不比自家人,說起來,是該給華霖娶親了,早前他相中的姑娘都已經嫁人生子,如今我是插不上手了。”
俞靜宜接話道:“娘掛念大哥,不若我們就搬到京城吧。”
早在村長提起的時候,她就在考慮此事,為郭家翻案,或早或晚都要去京城,現如今俞家的生意打通了,大哥在京城站穩了腳,時機剛剛好。
聞言,俞景山身形一頓,放下筷子:“我們家是做生意的,搬過去對他的官途無益,幫不上什么忙,不若給他多準備些聘禮,若是他在京城相中哪家姑娘也能拿得出手。”
俞靜宜勸說道:“云州不比京城,就算我們掏空家底京城的人家未必看得上,如果我們能搬到京城做生意,進項也會更多。”
“俞家從未有人去京城做生意,京城的人未必會認俞家的酒,咱們家就這條件,若姑娘家看不上,作罷便是。”俞景山打定主意留在云州。
自家爹什么心思,俞靜宜再清楚不過,又換了一個角度:“就算對方不在意家世,可大哥身為長子,有出息了卻沒有奉養父母,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不孝,會被戳脊梁骨。”
俞景山加重語氣:“這是我做的決定,算不得他不孝。”
“庭兒是大哥的長子,將來要讀書習武,不好再做生意。”
“等庭兒到了啟蒙的年紀,就送到華霖身邊教養。”
一頓飯下來,俞靜宜費盡口舌,也沒能說服俞景山,俞景山少見的固執己見,話語中帶了火氣。
郭芳蕊暗暗對俞靜宜搖搖頭。
衛衡在心底站隊岳父大人又不好惹妻子不快,索性閉口不言。
……
入夜就寢。
衛衡瞧著俞靜宜一副苦惱的神情,一邊為她寬衣解帶,一邊用自己的方式哄她:“就算留在云州也不妨事,我們可以如金家那般,在各地建心悅樓,同樣能夠增加進項。”
這也是個法子,不過不比直抵京城,近水樓臺先得月,待褪去中衣,香嫩的肩頭一涼,俞靜宜冷不丁回過神來,藕臂交疊擋住胸口,嬌俏的小臉紅撲撲地看向衛衡:“你做什么?”
喪期已過,還能做什么,自然是圓房。
衛衡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一步步走向提前換上喜被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