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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俞靜宜眼神迷離,根本無法思考。
衛衡一口含住她的耳垂, 俞靜宜心尖顫栗,有些惱羞地推他:“衛衡!”
衛衡癡癡一笑,再次封住她的嬌唇。
她可以喚他相公,可以喚他的名字, 不可以用疏離的嗓音喚他衛公子。
他的宜兒,他心愛的妻子,終是逃不開他,甩不開他。
他這輩子只求一個她。
“唔。”就當衛衡想要有下一步的動作時, 俞靜宜找回一絲理智咬了他一口, 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落荒而逃。
這男人居然敢在她的家中占她便宜,真是太可惡了!
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待臉頰褪去熱度, 心緒平復了些許,迎面遇上端著熱水盆的青薈, 她道:“娘子,夫人讓你把熱水送到衛公子那里。”
俞夫人再接再厲, 把自家的小肥羊往狼嘴里面送。
俞靜宜唇角抽了抽, 接過銅盆:“我知道了。”
一轉身,她嘟起嘴唇,徑直走回自己的院子。
自己用不好嗎,誰要管他!
盛夏的夜晚, 滿天繁星,蟲鳴不絕于耳,衛衡心頭起火,身上發熱,無需旁人伺候,也沒把自己當成外人,自己去凈房洗了一個冷水澡。
出了凈房,偷偷來到俞靜宜的院子,等到窗內的那抹倩影吹熄了燭火才返回客院。
……
翌日,風和日麗。
早間用膳,衛衡自覺坐到從前的座位,青薈將碗盤端上桌,他依照一家人的口味調整了位置,若非郭芳蕊身邊多了一個裝著奶娃娃的藤籃,一切和從前沒什么兩樣。
俞家夫婦裝作沒有看見自家的客人如此殷勤,反正這女婿他們看好了,不打算換了。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俞靜宜用公筷為衛衡夾了一塊醬黃瓜。
這哪是醬黃瓜,這是金黃瓜,不管她說了什么,衛衡都很高興,欣然接受。
俞家的飯菜豈是那么好蹭的,俞靜宜又為他夾了五塊,暗戳戳地報復他的不軌之舉。
早膳的菜式少又精,芙蓉豆腐,冬瓜餃,糯米丸子,青蝦卷……加在一起有十盤,衛衡一碗粥下去,吃得都是醬黃瓜。
“……”前岳母兼未來岳母看不下去了,她找了個話頭:“我決定了,這孩子的乳名就叫小酒罐,希望他的酒量比他爹好,華霖酒量不好許是乳名取差了。”
上輩子,衛衡把小酒罐接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五歲了,沒有人特意為他取乳名,也就沒有提及此事,衛衡有些好奇,舅兄的乳名是什么。
郭芳蕊笑盈盈地為整張桌子唯一不知情的人解惑:“華霖生下來的時候很瘦,細細長長,就給他取名叫小酒提,結果他的酒量就只有一提,離家之前,從一小提變成一大提。”
旁人家在孩子剛出生的時候盼的是孩子能夠出人頭地,富貴纏身,也就只有開酒肆的人家會考慮到酒量的問題。
俞華霖成為武將,可一家人并未特意張揚,郭芳蕊尚未感受到從一介商婦成為官員親眷的區別,滿心期待孫子能夠青出于藍勝于藍。
小侄子確實能喝下一罐子,衛衡覺得很奇妙,旋即看向心上人,俞靜宜的乳名是啥,莫不是叫小酒壇,小酒甕?
俞靜宜動作微僵,清了清嗓子:“我吃好了。”
說著,將蹬著小短腿,自娛自樂的小侄子抱在懷中。
女兒有意遮掩,郭芳蕊掩去眼底的笑意,沒有點破,轉而問衛衡:“你回來這一路上,給他吃的是什么,把他養的很好。”
從昨日到現在,只給小酒罐吃了米湯,米湯不養人,只能填肚子,不是長久之計。
“我請了一位乳娘隨行,她放不下家中幼兒已經回去了,我今日去街上再物色一位。”衛衡如實道,又順勢將活攬在自己身上。
郭芳蕊想了想道:“乳娘就不必了,我打算親自照顧這孩子,不若找一戶人家借奶,付一些酬勞。”
借奶就是讓奶水充足的婦人用富余的奶水奶孩子,無需對方到家中照料孩子。
俞靜宜趕在衛衡之前道:“就依娘的意思,晚些時候我出門打聽一下。”
兩人對視,衛衡收到一記可愛的白眼,唇角抿出弧線。
飯罷,衛衡跟在俞靜宜后頭前往后院,邊走邊道:“宜兒,你的乳名是什么?”他想知道關于小妻子的一切。
俞靜宜雙頰微鼓,加快腳步。
她不叫小酒壇,也不叫小酒甕,她出生的時候胖嘟嘟的,吃足了奶水肚皮滾圓,乳名叫小酒肚。
女兒家一點都不想長酒肚,也不想別人這么喚她,兄妹倆皆是打從懂事起就舍了乳名,絕口不提,自然不會告訴他。
回到房里,她“嘭”地一聲關上門板,把衛衡擋在門外,沒過多久,換了一身出門的行頭,推開房門,將心悅樓的房契和地契,連同賬本一起交給衛衡:“還給你,掌柜很出色,生意很好。”
衛衡心道,掌柜自然出色,那是他特地從玄武軍調過來的軍醫,否則他怎能放心離開。
他沒有接下,眼含深意地看著她,連我也一并收了吧。
俞靜宜往他懷里一塞:“若是覺得賬目有哪里不明可以問掌柜,我要趕著出門了。”
說完,抬腳走向門外,時間不等人,借奶一事晚一天侄兒就少吃一天,片刻都不想耽擱。
衛衡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