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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陸晉咬牙,帶著恨,又摻雜著濃濃的不舍,說起話來也斷斷續續,到最后竟然是哽咽,“你嚇死我了爺知不知道……你這個……你這個…………爺險些就信了你,這輩子都只當你死在西陵…………”
他抱緊了她,眼中的淚自面頰滑過,墜在她頸側,一顆顆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皮膚,烙上一個個無法磨滅的印痕。云意不曾想過,會有這么一日。從前給她一箭都不帶猶豫的硬漢,竟然會在重逢的夜里,為了一個吻,一場擁抱,落下眼淚。
她從來聽聞男兒流血不流淚,何況是陸晉這樣死要面子,素來嘴硬的“大男人”。
大約只有痛到極點,欣喜到了極點,才在冰與火的交疊里無法自控。
他強忍著、壓抑著胸中沸騰的情緒,因此只能咬牙,無法言語。而云意也未從震驚中醒來,眼下情形,她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順從本心,伸長手臂,輕輕環住他寬闊堅實的后背。
陸晉得了鼓勵,將她抱起來擱在書案上,要同她慢慢算賬。
“你以后想過什么日子,爺都答應你,只不過再不許拿生離死別開玩笑。”
“那我想嫁人…………”
陸晉氣得捏她雙肩,“嫁誰?只能嫁給爺!”
云意坦然道:“自然是想嫁誰嫁誰,除了你。”
他氣得頭腦發昏,管不住嘴,信口就說:“你怕不是還想著你表哥賀蘭鈺吧?那你方才拿什么喬?索性答應了他就是,明兒就抬轎娶你過門,當你的賀蘭夫人豈不美哉?”
“我的事情不勞二爺操心。”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著實氣得不輕,前一刻聽壁腳時的興奮昂然一瞬間煙消云散,余下的只有遠山深處一個聲音反反復復勸自己冷靜,千萬冷靜。“你方才同賀蘭鈺說,你心里有人了,說的是爺?”
“不是!”她否認得又快又堅定。
“什么不是!你詐死逃生,騙得爺險些死在西陵,你倒好,同你表哥玩一出千里相會,爺還沒找你跟你算賬!你等著,今兒就要讓你也死上一回。”
“放肆!你信不信我這就喊人來……唔唔……放開…………嗯…………陸晉,你做什么!觀內三清九圣在上,你豈敢胡來!”
“爺就胡來,什么玉皇大帝菩提老祖都睜眼看著,看看爺是怎么鉆被窩生兒子的!”他這回下了狠心,要占了她,讓她再沒有后路可退,“李得勝殺了,京城也奪回來,這就是該洞房的時候。”
“你敢!”
“爺有什么不敢?你都跟賀蘭鈺門里門外卿卿我我共訴衷腸,爺就不能跟自己媳婦兒痛痛快快搞一回?就是三清九圣路過,照樣也得給爺讓道。”他胸膛里一團火在燒,忍不得了,當下就要吃了她。
云意掙扎打鬧,混亂中給他臉頰頸側都抓傷,留下三兩道滲著血的貓抓印,每一處都帶著紅鸞香帳的曖昧。
陸晉叫喊著,“你就省省吧,八斤,順了爺,萬事好商量。”
“誰是八斤,少胡亂攀扯。”她抬腳就踹,書 快 電 子書沒成想正中他下懷,一把握住腳踝往前一拖一拽,小小一個人便牢牢控制在身前,任他予取予求。
他壓低了身體,將她困在書案與胸膛之間,忍得額上青筋一根根凸顯,斂容正色道:“你表哥不是叫你六斤么?爺比他多兩斤,以后就喊你八斤。”
說著,低下頭來再纏她舌尖,一面吻一面大放厥詞,“八斤,爺保證讓你快活。”
“滾!”
“爺不滾,烏龜王二蛋也舍不得滾。”
接下來,陸晉脫掉了云意的那啥那啥,摸了她的那啥和那啥,揉了她的那啥那啥啥,再親了她要命的那啥啥,最后一低頭看到了自己鮮艷的紅領巾,想到這是用革命先烈的鮮血染紅的,不由得產生了愧疚,沒能做到最后,只不過蹭了蹭她的那啥啥,最后那啥啥了一回結束。
云消雨歇,云意衣衫半落,精疲力竭。嗓子也哭啞了,人也沒了力氣,只能軟著骨頭靠在他懷里,與這個不要臉的臭流氓一道,斜靠在床榻上。
他不住地親吻她后頸,從身后摟住她,沙啞著嗓音說:“別哭了……這不是沒洞房么…………”
她心里委屈,恨他恨得怒意橫生,一張嘴咬他手背,一腔恨意全都發*泄在他手上。
陸晉懶洋洋的,只當她撓癢,“咬吧咬吧,你是吃爺的肉吃上癮了,回頭找個地兒也吃烏龜王二蛋一回,爺這輩子對你也就無所求了。”
“混蛋!”她哭著,萬般無奈。
“爺混蛋,爺自己心里清楚。”他再一次翻過身來,覆上她,沒羞沒臊地纏著人再吻一回,末了腆著她水光瀲滟的雙唇,咕噥說:“小人兒怎就生得這樣美,怎么親都親不夠。”
“你別碰我…………”喘著氣說話,細若游絲,愈發地惹人憐。
陸晉卻突然說:“你嫁我吧,別搭理賀蘭鈺,白面書生一看就知道不頂用。”
云意冷哼,“如何嫁?堂堂坤儀公主,嫁給你陸二爺做妾?”
“爺現在鰥夫一個,你不來,有的是姑娘排著隊求著喊著嫁進來。”
“那你去找她們。”
“不。”又耍起無賴,“爺這輩子就中意你一個,死活賴定你,你不肯洞房,爺就給你守寡。”
“胡說八道。”
☆、第63章 細語
六十三章細語
乍暖還寒時候,入夜漸涼。云意床上還留著厚重錦被,但今夜有個火爐捂在身上,只覺得熱的慌,不知不覺捂出了薄薄一層汗,摻雜著她身上原有的香,越發的濃艷馥郁。陸晉只管埋首在她頸間,細細地聞,深深地嗅。時不時舔一舔,久久回味,若覺不夠,立時張嘴咬上一口。惹得云意嫌棄地推他腦袋,“哪來的習性?怎么跟狗兒似的,見人就咬。”
陸晉這才從一片軟玉溫香中抬起頭,手上卻半點不放松,依舊握緊了那團寶貝豬頭肉,半個身子重重壓在她身上,厚著臉皮惡聲惡氣,“敢罵爺是狗!你好大的膽兒!看爺怎么收拾你!”
云意皺眉瞪他,“你奈如何?”想起來他對”狗“這一詞極其敏感,鬧不好當場就要發火。
誰知他突然間轉了笑臉,下巴枕在她鎖骨處,色兮兮地說:“爺就算是狗,也是沒斷奶的小奶狗,天天餓著找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