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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心道不好,這人又要耍流氓,還沒能扭過身子掙扎,就被他一把叼住了豬頭三,砸吧砸吧嘴,吃的嘖嘖有聲,沒得讓人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卻又礙著身體里無法自控的情念,似潮汐翻滾襲來,讓人避無可避。不自覺遭遇風吹浪打,小舟飄搖,任他,通通都任他。
又一回,松柏似的男人轟然倒下,終于能伏在她身側歇上半刻。雙臂仍不肯離了她,依舊揉著豬頭肉,心滿意足地說:“小丫頭終于長成大姑娘,這鼓囊囊的,爺稀罕死了!”再撐起上半身在她面頰上重重親上一口,聲音響亮,揉一把豬頭肉,笑得牙不見眼,一臉的沒出息樣兒。
眼不見為凈,她只管閉著眼不搭理人。但架不住他臉皮厚,湊上來又是親又是揉,明明一把低沉沙啞最是勾人的好嗓,偏偏用來耍無賴,嘴唇貼著她耳廓,吐著熱氣說:“姆媽怎么不理人?”再壞心眼地捏她的豬頭三,纏著她叫喚,“草木枯死的隆冬天,什么都沒得吃…………”
從耳根到面頰,云意的臉紅得要滴出血來,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撥出空閑來哄他這個身強體壯能征善戰的七尺男兒。
“好了,你別鬧了…………”
陸晉在軟乎乎的豬頭肉上咬上一口,死皮賴臉,“你把爺騙得去掉半條命,爺鬧你一回怎么地?就鬧,非鬧得你也死一回活一回!”
這人一貫的吃軟不吃硬,云意實在被他鬧得沒辦法,思量著換一張臉孔,收起燃燒的怒意,換上秋水鱗波的溫柔,蔥管似的指頭細心撥開他垂下的亂發,看著他的眼睛說:“好了,別鬧了,咱們好不容易見上,就不能好好說會兒話么?非得回回都鬧,鬧得人哭死哭活的才罷休?你怎么就那么壞呢!”
溫軟的話入耳,他才能有一時半刻離開豬頭肉,身體向上挪了挪,恰好與她平視,望著一張粉白細嫩的小臉,忍不住又親下去,纏了她半晌才消停,“行,爺就陪著你被窩里頭說話。”
黑夜靜悄悄無人賞,山風帶著寒氣吹散了樹上葉。
撥開沉沉烏云,一枚彎月撩起面紗,透過窗,將霜雪似的清輝灑在女兒家白皙無暇的身體上,令她于靜默中透出別樣的純凈,總讓人不忍觸碰。
她睫毛濃密,忽閃似羽扇,借著月光在面頰上投下長長的影,烏黑透亮的眼瞳中呈現的都是他的輪廓。他看在心里,莫名滿足。
她笑著說:“不許你再爺呀爺的滿口自大,我不喜歡。”
“怎的不行?老子不是你的爺?”
“你自然不是我的爺…………”前半句答得極快,后半句又拖著尾音。陸晉等不及就要發火,“你——”你你你好半天,想不出輒來治她。
云意不緊不慢,指尖輕輕撥弄著他胸膛上茂盛的毛發,嘴角藏著狡黠的笑,故意為之,“你呀…………不是我的爺,是我心上的人呀…………”
“我……我…………我那什么…………”
“你你你,你哪什么?”
甜頭來得太多太快,他根本分不清真假,也沒精力去逼問她是玩笑還是真心,只曉得這一刻這個西北壯漢內心里扭了秧歌跳起了舞,包起頭巾唱起了高原號子咿兒呀…………
看他呆呆的一句話不說,云意壞笑著捏他一把,”二爺,您結巴個什么勁兒?我可什么要緊的話都沒說。“
她喊他二爺,必然是動了歪心思,設套,等他鉆。
陸晉抿著唇,望住她,久久不語。
他半裸著上身,緊實遒勁的肌肉展露無遺,小麥色的皮膚上縱橫著或深或淺的傷痕,無一不是他的豐碑戰績。臉側還有新長出來的須根,配著一張鼻高眼深的臉孔,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來自草原的粗獷霸道。
微微的汗濕、衣裳上的皂莢香、屬于男人的獨特的腥甜,混成一股讓人沉入碎夢、翩然欲死的香,比陳年的酒更醉人。
云意伸出食指,細嫩的小指頭在他胸口上畫圈,沒能鬧上一回就被他一把握住了攥在身下,沉沉問:“爺……我問你,方才在門外,你拒絕賀蘭鈺的說辭,是不是真心?”
她眨眨眼,故意同他繞圈子,“我說了什么?記不清了。”
“你——”他恨得牙癢癢,抓住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掌心里揉搓,“你說你心里有人了,那人就是陸二,為了他,你能代發修行遁入空門,怎就不能好好跟我說一回,讓爺……讓我也安安心。”
他的眼神泄露了忐忑心事,云意憶起在地宮時他的剖心剖肺,到底心軟,憐他凄苦,指尖撫過他臉側,悵然道:“嗯,一個字不差,都是真心話。”
陸晉握住停留在他眼角的手,強迫她貼著自己面頰,反反復復,細細摩挲。他閉上眼,深呼吸,好不容易按耐住身體里洶涌咆哮的情緒,這一刻,他迫切地想要擁抱她,吞食她,占有她。
但最終選擇了忍耐,輕輕啄她手心,輕斥道:“臭丫頭…………”帶著憐愛與不舍,丟掉了所有包袱,全心全意獻上一顆赤誠之心。
“你別得意,我就是說著好聽,可什么都沒答應呢。”
“我不得意,我就是高興。”說著,當真咧開嘴,傻笑起來。
云意伸著指頭點他額頭,撇撇嘴,咕噥說:“一腦門子傻氣,什么鰥夫?你又惹事了?”
陸晉便將鄭仙芝的死與她說清,沒成想她頭一個反應是,“你竟然殺妻?”
“放屁!他倆珠胎暗結密謀嫁禍,壞事做不成,一個要魚死網破,一個要殺人滅口,奸*夫送淫*婦上黃泉路,關爺什么事兒?爺才是綠云蓋頂深受其害!”
“又是爺…………”
“我,我綠云蓋頂,成了吧!”生氣起來好大火,掀開被站起身,氣得滿屋子亂轉。
云意懶得同他爭論,便轉了話題,問另一事,“你今日來,打算何時走?”
“爺不走!”氣呼呼一屁股坐到床邊,震得整個六柱床都要散架,醒過神來再補上一句,“我不走,明兒一早我就去見你那些個表哥親哥姥爺祖宗。”
“你瘋了?你不走,外公見了你豈能放虎歸山?”
陸晉架上腿,樂得看她著急,老神在在故作神秘,“你不是不愿意給爺做妾么?明日一早我就跟你姥爺提親,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迎你過門。”
“外公絕不會應你,五哥也容不得你放肆。”
“你且等著,明兒就要賀蘭鈺磕頭求爺收了你。”
☆、第64章 對峙
六十四章對峙
云意披上衣裳起身來,推搡他,勸他走為上策。“你留在順安做什么?要和還是要戰,你盡管回京城,拉齊了雙方使節隔江對談,用不著如此以身犯險。”
陸晉順手攬住她肩膀往懷里靠,大喇喇說道:“怕什么?爺這輩子以身犯險的事情多著了,不差這一回。冒一回險能撈個漂亮媳婦兒,也值。”
一個勸離,一個不肯走。一個衣衫半落,一個赤條條露出精壯勁瘦的身子,背上拓開一張咆哮的狼頭刺青,每一年加固革新,令這頭狼鮮活得仿佛隨時要越出皮肉,咬住你咽喉。
地上零零散散落著女人的肚兜男人的褻衣,風吹樹影,月落天涯,這情形像是潘金蓮與西門慶,安通款曲,廂房私會,從來不將武大郎放在眼里。
陸晉道:“你急什么,男人的天下自有男人來操心,你就乖乖吃飽喝足在家等著上轎過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