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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心情不太好的梅晴送到地方，目送她走遠(yuǎn)后沈朝文發(fā)動車子，問：“回家還是在外面吃？”

“都行。”姜默還看著梅晴的背影，“我媽騙我。”

沈朝文點(diǎn)頭：“嗯。你不在這段時間舅舅他們經(jīng)常來家里，我也覺得很奇怪，你下來問問干媽，可能她當(dāng)著我的面不好說。到底吃什么？別都行，隨便，最煩你說這種詞。”

姜默收回目光，看他兩眼：“……面？我有點(diǎn)想吃那家排骨面。”

沈朝文點(diǎn)頭，驅(qū)車前往那家他們一起吃過很多次的小店。過去姜默每次宿醉第二天都會去吃那家面，他們一起去過很多次。

結(jié)果到了地方，那家店沒開，貼了張紙，說閉店一段時間，歸期不定。姜默有點(diǎn)失望，走之前不死心地去隔壁賣蔥油餅的攤位問了一嘴：“隔壁爺叔怎么沒開門？”

那個老板娘答他：“腎病。過兩天門面估計都要轉(zhuǎn)了，說過段時間要回老家治病。”

還真是歸期不定了。沒什么東西會一直存在，喜歡吃的店不可能因為喜歡，就一直為自己存在。

姜默道了聲謝，跟沈朝文回到車上。他心里其實(shí)沒很大波瀾，只是有點(diǎn)感慨而已。

但沈朝文猜測姜默估計有點(diǎn)失落難過。他能想到的只有實(shí)際一點(diǎn)的辦法，試探著問：“不然回家，我試試給你做排骨面？”

姜默扭頭看了他一會兒，沒忍住笑了笑。

“好。”

回家后沈朝文進(jìn)廚房忙忙碌碌半天，姜默在旁邊看他做飯看了會兒，想著上手幫個忙結(jié)果被嫌棄太過礙事，只能灰溜溜去院子里找小貓咪玩。

等做好沈朝文叫他吃飯的時候，院子里淅淅瀝瀝地落起了雨，沒一會兒，越下越大。

他們就著雨聲在餐桌前吃完一碗面，靜靜地吃，姜默沒評價味道，沈朝文也沒問他好不好吃，他們吃得很客氣，很安靜。

心里亂的時候沈朝文一般都不想說話，而且看姜默這個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他心里沒底。

腦子里倒是早安排好了一系列戰(zhàn)術(shù)跟他繼續(xù)斗智斗勇周旋幾個回合，可等人真的坐到自己跟前了，沈朝文又覺得，算了，不要浪費(fèi)時間比較好。

姜默吃東西更慢一點(diǎn)，沈朝文吃完抱著手等了會兒，看他放下筷子才問：“也一年了，你考慮清楚了嗎？”

姜默抬眼看他一眼，“嗯。”

“聊聊？”

姜默調(diào)整了下表情才正色道：“嗯，好，聊聊。貴方的訴求我都明白了，我想先講講我的想法。”

還訴求，哪兒學(xué)來的。沈朝文忍著笑：“請講。”

“我不接受你的不平等條約。”姜默學(xué)沈朝文平時說話的語氣，“我建議我們擬定新的約定。”

“好，請講。”

姜默剛要說話，突然想起了什么，說：“不對……等等，我上樓拿個道具，等著。”

沈朝文只能坐在餐桌上等他回來，看著他們的面碗發(fā)呆。

姜默上樓提了個紅色的袋子下來，一個皺皺巴巴的法國超市袋子，也不知道裝了什么。

他走回來坐下，把道具放到桌上，說：“我能理解你提出那些訴求的初衷，但由于你給出的期限過于含糊不清，是一個很不切實(shí)際的量詞，所以我不接受。”

沈朝文點(diǎn)頭，并不意外，不置可否。也不表態(tài)，先聽他說。

“我不想承諾我做不到的事，但我會努力試試。我愿意讓你以后最大限度地干涉我的人生，這是我的誠意。所以希望你別太執(zhí)著于一個虛無縹緲的概念，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完成你的愿望。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給你我能控制的今朝。”

嗯。沈朝文想著，他居然讓了一步。

講完，姜默把桌子上那個袋子推了過去，“這是我的禮物。”

對視兩秒。

沈朝文皺著眉打開袋子瞅了眼他的禮物。

……獎杯？

嗯，就是一個獎杯。但是為什么要拿一個破破爛爛的塑料袋來裝……

姜默看他表情迷惑，簡單解釋了下：“我拍的一個短片拿了獎。這是我當(dāng)導(dǎo)演拿的第一個獎，對我來說比較珍貴的東西，意義很特別，想送你。”頓了下，“以后也送你。”

他只說是個獎，但沒說是什么獎，所以沈朝文并不知道手里拿著的是一個對新人導(dǎo)演而言份量很重的獎項，他就這么隨便套個超市塑料袋背回來送人了。

沈朝文搖頭：“獎杯……我又不需要，送我沒意義。”

怎么沒意義。姜默皺眉：“你就當(dāng)是烘托氣氛的道具……重點(diǎn)是我的真心和誠意，希望你仔細(xì)感受。”頓了下，“好好體會。”

感受到的是，即使知道可能不適合，但還是愿意試試看，看你的意思。

其實(shí)他本質(zhì)還是有點(diǎn)避重就輕，他們也沒真正解決問題。可是他這種性格的人能給出一個今朝，已經(jīng)很難得了。

沈朝文挑了挑眉，看姜默兩眼，又看那個獎杯兩眼，突然特別想笑。

他偏過頭去忍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姜默被他笑得有點(diǎn)臉熱：“你的工作不就是跟人這樣談判嗎，我在用你的方式遷就你好不好……笑什么笑！你在談判桌上也笑場嗎？一點(diǎn)都不專業(yè)，你要是我的演員我立刻把你逐出片場……沈朝文，不準(zhǔn)笑！再笑重拍！”

好，那就各讓一步。

沈朝文立刻收起臉上放肆的笑，站起來，伸出手對姜默道：“合作愉快。”

第31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