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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還記得姜魚這個人,看到她,神色有些激動地走過來和她說了好一會話。十分鐘左右,才讓她們進了校門。
十米高的棕色石頭屹立在校園中間的花壇里,中間‘徐縣一中’四個大字依舊鮮艷奪目。花壇下方流動著一彎月牙池。池中各色小睡蓮盛開,鯉魚愉悅甩尾。
一切沒變。
“這鯉魚真肥,又便宜老王了。”張曉藝嘖嘖幾聲,對池中的錦鯉致哀。
姜魚想起以前每到十月份,全校人羨慕妒忌地圍觀‘王老虎’小網一兜,兜走所有肥鯉魚的場景,想搶又不敢搶的模樣,臉上就盈滿了笑意。
她的笑容明朗又肆意,是望錦熠從未見過的輕松和快樂。于澄泓和方然等人也有些意外,原來這個叫姜魚的張側妃還能笑得這么好看?
走過寬敞的花壇,跨上臺階,印入眼簾的便是樹木高高,郁郁蔥蔥的校園大道。左邊小廣場連著飯?zhí)茫疫吺莾蓷澦⒅埸S墻漆的三層小樓,小樓后邊佇立著兩棟樓宇相連的偉岸教學樓。
看著那偉岸高聳的教學樓,屏幕前的大齊百姓齊齊驚呼出聲。
姜魚的視線卻停留在那兩棟三層小樓上。
她高中三年,是在右邊的那棟嫩黃三層小樓中度過的。站在樓下,她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看到當年校長坐在教室前拿著喇叭給他們召開迎新會,看到走廊里,過道間搬著椅子打鬧的同學們。
“這兩棟小樓的外墻是一年比一年嫩,負責墻漆的后勤人員這是一年比一年年輕了?看著這么嫩的教學樓,我這個老阿姨都不好意思踏上去了。”
張曉藝邊說邊拉著姜魚往樓上走,“走,去看看我們班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了!十年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在教室里找到我們當年留下的痕跡。”
姜魚隨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安靜的走廊里只有她們兩人的腳步聲。她神色仔細地看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走廊過道,來到了她熟悉的班級。
高三(二)班。
十年過去了,門上面這四個字一點都沒變。
“讓我看看我們高三二班還是不是當年的朝氣蓬勃模樣!”張曉藝從兜里拿出一只鑰匙,直接開鎖,“鑰匙是我找林校長要的,他知道我要帶你來學校,二話不說就給我了。來,魚魚,仔細看哦,你眼神好,看哪里不一樣了!”
說著,她利索地打開鑰匙,迅速把門往里一推。
教室里,坐滿了人,如初。
“起立,恭迎班長大人回歸!班長好!班長,好久不見,甚是想念!!!”齊齊的喊聲響徹整間教室,也讓屏幕前的大齊百姓嚇了一跳。
姜魚在聲音中眼睛迅速熱起,心中盈滿感動。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看著坐在當年自己位置上的每一個同學,她眼睛氤氳一片。
她怎么都不會想到,她今天會得到這樣一個驚喜。心頭盈滿感動,她抽了抽潮濕的鼻子,笑聲中帶著哽咽道,“好久不見,我也很想你們……”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個撲上來的同學們抱了個滿懷。
“走開,說好了我第一個抱班長的!”
“說是說,做是做,懂不懂什么叫做言行不一?你個蠢貨一邊去!”
“你個小矮子竟然敢跟我搶班長,看我大拳頭!”
……
剛剛的和諧瞬間破滅,你爭我搶熱鬧一片,打打鬧鬧一如曾經。
“surprise!”搶抱了姜魚后的顧竟從桌子底下掏出禮花,砰的一聲在明曉卿等人頭頂上炸開,糊了明曉卿他們一頭及一臉的彩帶。
明曉卿呸了一聲,和幾個同學逮住顧竟就是一陣胖揍。顧竟伸著手朝姜魚‘哀嚎’,“班長,快管管他們,俺要被打死了!救命啊親愛的班長!”
頭發(fā)被殃及池魚的林芙嗤笑一聲順手狠揍了他一下,拉著姜魚走遠點,“別管那蠢貨,揍死一個蠢貨少一個。”
姜魚哈笑一聲,其他人聞言也朝顧竟圍了過去,一副要讓班集體中少一個‘蠢貨’的模樣。
高二三班熱鬧非凡,被嚇了一跳的大齊眾人卻都眉頭蹙起。
“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
“這些人都是這個書院的學子?男女在同一個書院讀書已經是不堪入目之事了,竟然一個個都不懂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這什么書院,連花樓都不如!”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這些人也算學子,丟我們讀書人的臉!華夏果然道德禮制比我們大齊差之千里!”
“真下賤!”大齊皇宮官署里,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不做任何掩飾的響起,他臉上的神色是鄙夷又是厭惡。
于澄泓和方然等人眼神不悅地朝他看過去,看到出聲的是何人后,神色無語又不解。江語霜那樣優(yōu)秀的一個女子,怎么有江語明這樣的兄長?
雖然他們也看不起姜魚與那些學子的摟抱行為,甚至是十分反感,但望錦熠在,他們神色都不曾明顯地表現(xiàn)出厭惡來,更何況說這種話?
江語明這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仗著瑞王要成為他的妹婿了,什么都不顧忌了?不過不管是哪種,都表明了他不是個聰明人。平國公府若不是有江語霜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女子,早成三流世家了。
幸好平國公府有江語霜。
望錦熠眼神冷且犀利地朝江語明直視過去,江語明頓時心里一悸,低頭閉嘴。然對著望錦熠心生畏懼之時,江語明想起江語霜對他說過的話。他心道妹妹說的沒錯,張側妃只是個不緊要的人,他真的不應該當著瑞王的面說張側妃那個小賤人的壞話。
“魚魚,想不到他們都回來吧?”張曉藝擠開其他同學黏回姜魚身邊,神情有些嘚瑟,“這可是我們秘密計劃了很久的,就想跟給你一個驚喜。”
“我確實沒想到你們會回來,我真的很感動。”姜魚眼眶泛紅,“我沒想大家還能聚在一起。”
“班長你回來了,我們怎么會不回來?要不是我一時請不了假,我們早就想都回來了。”短發(fā)的吳小彤把姜魚身邊的張曉藝擠開,站到了姜魚的身邊。
全班同學中,變化最大的莫過吳小彤。曾經皮膚白皙的她如今膚色古銅,那頭她曾經愛護有加的長發(fā)變成了干凈利落的超短發(fā)。她神色自信,神色里早已沒了當初因家里重男輕女而帶來的陰郁和沉悶。
看姜魚神色里有著驚訝,吳小彤爽朗自信地給姜魚敬了個禮,“班長,我當兵了,意外吧?大一那年軍隊校招,我突然覺得或許軍隊更適合我,所以我就報名了。如今我已是空軍一員,在哪個部隊,保密。”
林芙踹了她一腳,“瞧你這嘚瑟樣,誰的工作還不保密了?”
“對啊,班長,我的工作也保密!”
在自身工作價值面前,誰都不認輸!
姜魚如聽下屬匯報工作內容的領導一般,被迫把全班五十九個同學的工作都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