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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嬌把鐘煜帶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受到的驚嚇不止一點半點。
那男生穿著KENZO的新款T恤,腳踩一雙AJ空軍一號,打扮既貴氣又騷氣。長相白白凈凈,又高又瘦,左耳帶著一只純黑色的環狀耳釘,笑起來的樣子很像某個當紅的男明星。
我被嚇到倒不是因為他長得有些違規,而是因為他居然是鐘煜。
那個曾和我有一炮之緣的鐘煜。
不過對那一炮念念不忘的似乎只有我一個,他大概已經把那件事忘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才會對我露出毫無防備的笑意,對我說:“你好,我是鐘煜?!?
他的牙又白又整齊,讓我克制不住地去回想舌尖自上面掃過時,那種微涼、堅實又清甜的觸感。
抵著他的牙關撬進去,就是他有力靈活的舌頭。
在他對我笑露八齒的時候,我有些濕了。
但面上還是再自然不過地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簡曈。”
“名字挺好聽的?!彼α诵?,看著許嬌,眼底的柔情像是要溢出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我,瞬間有了種做賊心虛的罪惡感。
他可是許嬌的男朋友啊!不可褻瀆,更不可褻玩。
況且那事兒都過去快兩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記得那么清楚。
或許是因為跟他做特別舒服?
不過話說回來,像鐘煜條件這么好的男生,應該不缺炮打……吧?沒準早就忘了我是誰了。
這種想法在后面的接觸中在我的腦子里越來越根深蒂固。
他根本完全忘了我這號人物了,和許嬌相處得十分融洽,倆人好到就差一口冰淇淋都要分著吃了。
相比恩愛有加的他們,我就像個多余的跟屁蟲。
我有些郁悶了,實在是不知道為什么許嬌約會要把我叫出來。
被秀一臉恩愛的感覺并不好,我默不作聲地垂頭跟在他們兩人身后,假意玩手機,心里后悔得要死。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許嬌想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鐘煜當然沒有什么意見,我卻在心里尋思著待會該找個什么理由先回宿舍。
距離電影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影城里有好幾臺娃娃機,鐘煜換了一百塊的游戲幣,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許嬌夾娃娃。
我低頭看著手機,指間在屏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心跳一度有些亂了節奏。
從我的這個角度看過去,能夠瞅見鐘煜白皙的臉和削瘦的下巴,他皮膚很好,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鼻子又直又挺,兩片唇瓣薄薄的,卻又很有型,是一張光是站在那里都很吸睛的臉。
我的視線一度落在他的嘴上。
此刻他噙著笑,垂眸專注地指導著許嬌夾娃娃,一點也沒意識到我在偷偷看他。
那張嘴……
和我接過吻,含過我的胸,甚至還幫我口過。
我覺得嗓子有點干,慌忙移開視線。
或許是開端不對,我看著他就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哪怕他什么都沒有做,甚至已經忘了我,我還是忍不住會回憶起和他之間的那瘋狂一夜。
我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前卻突兀地多了一杯奶茶。
鐘煜站在我面前看著我,淡笑,“請你喝。”
我頓了一下,伸手接過,“謝謝?!?
奶茶是溫熱的,我伸出手的時候,觸到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微涼又柔軟,一雙看起來就很金貴的手。
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曾經溫柔地進出過我的身體。
我繃緊了臉,在心里暗罵了自己一聲。
根本沒辦法忘掉。
電影開始之后,我們叁個人坐在最后一排,我和鐘煜之間隔著許嬌。
明明是很輕快的電影,我卻看著看著就走神了,心里總在想:怎么就這么巧呢?
電影放到一半,許嬌肚子疼去了廁所,我靠在椅背上,一邊喝奶茶一邊假裝看電影看得入迷,實際上根本連情節都沒記住。
驀地感覺身邊一個身影窸窣地動了動,鐘煜挪了位置,坐在了許嬌的位置上,傾著身子靠近我,輕聲問:“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他靠得有點太近了,我甚至能夠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耳畔時癢癢的感覺。
“沒有啊?!蔽乙粍硬粍拥刈谠?,也沒有側眸看他,語氣再自然不過,“我不太愛說話?!?
“是么?”他輕笑了一聲,語意不明地反問了一句。
他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那次我和他在床上的時候,似乎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葷話。
一片昏暗中,我覺得我的臉驀地滾燙了起來。
他顯然沒什么別的意思,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而是換了個牛馬不相及的聊天內容:“你和許嬌關系好么?”
“還可以?!蔽腋悴欢胱鍪裁?,難道是想讓我幫許嬌準備生日驚喜之類的?
其實我和許嬌的關系算不得很好,只是因為她性子太跋扈,所以沒人愿意跟她玩。
而我比較喜歡獨來獨往,她就誤認為我是和她一樣沒有朋友的小可憐,做什么都總是拉著我一塊。
其實我能理解許嬌,家里有錢長得又好看,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快,確實不怎么招女生待見。我要是有她的條件,說不定比她還張揚。
“你沒有男朋友嗎?”
鐘煜壓低了嗓音問道,聲線在一片昏暗中顯得有些曖昧。
聽到他這么問,我有些尷尬。
我想他大概是想問:你怎么這么愛做別人的跟屁蟲?
憤怒上頭的那一秒我手足無措,但表面上也僅僅只是平和地對他笑了笑,“我也覺得我跟著你們挺不合適的,先走了?!?
離開之前我在慶幸,好在我們坐的是最后一排,不用擔心會影響到別人。
然而在我起身準備離開的下一秒,鐘煜卻驀地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掌心的溫度熾熱干燥,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力道,把我使勁地朝他的方向拽了一把。
我胳膊頓時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險些栽在他懷里。
我好不容易扶住前面的座椅靠背才穩住身形,頓時有些慌亂地回過頭,聲音緊張地小聲問他,“做什么?”
他看著我,松了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我能夠感受到他的柔軟指尖一直從我的手背劃下去,很癢。
我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干嘛這么大反應?”他散漫地笑了笑,眼睛反射著屏幕光,整個人看起來透著幾分危險的氣息,“把電影看完?!?
他的態度好像也不是很嫌棄我的樣子。
我抿唇看了他一會,沒再堅持,安靜地坐了回去。
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后,許嬌就回來了,她在我身邊坐下的時候,我能夠嗅到很輕的一股味道。
情欲過后的淫靡氣息,我再熟悉不過。
借著電影的光,我有些詫異地側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衣服領口起了褶子,口紅也被重新補過了。
她也側眸看我,對上我的視線,還毫不避諱地勾唇眨了眨眼。
我沒說話,收回了目光。
許嬌從來都是這樣,我已經習以為常。但一想到她現在的男朋友是鐘煜,她卻還是忍不住要去找別人,我就覺得有些難受。
這人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我很想看看鐘煜的反應,想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許嬌的不對勁,但最終還是沒有扭頭看過去。
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
只是雖然這么想著,我心里的郁結卻絲毫沒有得到一星半點的緩解。
那之后大概過了兩叁天左右的樣子,我又在圖書館碰到了鐘煜。
他戴著耳機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題,我抱緊了懷里的書,最終選了個不近不遠,但剛好能看見他的位置坐下。
埋頭寫了一會論文,我抬眸朝鐘煜的方向看過去,他還戴著耳機坐在原位,只是卻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垂頭玩著手機游戲。
大概看了十多秒,我收回了視線,看著筆記本上叁兩行的字,卻再也不知道該怎么往下繼續。
滿腦子都是他翹著腿,滿眼含笑地打游戲的樣子。
不知道我對著桌子發了多久的呆,忽然感覺眼前一晃,有個人坐在了我對面。
“這么巧???”
鐘煜的聲音在我正前方響起來。
我抬頭看過去,發現他正坐在我對面的位置上笑瞇瞇地看著我,耳機已經被他取了下來拿在手里。
“是啊,好巧?!蔽覜_他笑了笑,視線又落在他的牙上。
真是白。
又白又整齊。
“下次再一起出去玩?”他趴在桌上,歪頭看著我。
臉上笑意朦朧,似乎根本不介意我當跟屁蟲這回事。
我愣了一下,還是回絕道:“算了,最近在趕論文?!?
“哦?!彼麗灺晳艘痪?,語氣聽不出情緒。
其實哪有論文可趕,眼下這篇我半天就能完成。
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他和許嬌在我面前秀恩愛而已。
他沒再說話,一直安靜地坐在我對面看著我寫論文,直到最后他朋友過來把他喊走打球。
他這才嘆了口氣,起了身,“加個微信?”
我頓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眸望過去。
他偏了偏頭,笑瞇瞇地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秒,然后掏出了手機。
就當是一點點私心。
加了好友之后,我有去看過他的朋友圈,里面很干凈,沒有自拍,偶爾會發幾張風景照,或是美食,看得出來是個生活質量很高的人。
我把他所有的朋友圈全部翻了一遍,最后在去年年初的一條“這薩摩可愛死了”朋友圈里看到了他露出手揉薩摩耶的頭的一張照片。
那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干凈,很短。
猶豫了很久,我把那張照片保存到了手機里。
做完之后,我心跳如擂鼓,心虛得像是干了什么不該干的事情一樣。
我知道我這種覬覦別人男朋友的心態很不正常,但只是眼紅不下手的話,應該沒什么問題的吧?
這么想著,我心里的負罪感就沒那么重了。
可能是由于我過于關注,我很快就發現鐘煜似乎很少和許嬌一起出去約會。
好幾次,趕在宿舍鎖門前把許嬌送回來的,都是面生的男生。
至少在我看來,鐘煜和許嬌的關系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親密,但或許是……我心有所念,所以才會這么覺得。
我心里糾結無比,既希望他們感情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又希望他們能接著相處下去,這樣我就可以多見鐘煜幾面。
雖然每次看見他的臉我都會有意無意地想起那段臉紅心跳的回憶,但我發現,我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活了二十多年,他是唯一一個能讓我光是想想就會濕的人。
但可惜的是,我再也沒有和他們一起出去約會過。
這天我從自習室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查了一下午的資料,我有點頭昏腦漲。
籃球場有運球和男生高呼的聲音,我站在圍欄邊看了一會,認出其中一個是鐘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