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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三(無辜):不關(guān)我事。
【我的小可愛在哪里?(探頭探腦jpg)】
第27章 隔云端06
沈懷之口里的“自家人”可不代表沈城主會掏心掏肺地對你。中原有句古話怎么說來的——專坑自家人 。
以謝歸慈和這位城主打過的少數(shù)幾次交道來看, 沈城主就是這么一個不懷好意、不安好心的東西。
沉默的氣氛在房間內(nèi)尷尬地彌漫開。
慕蘅來悄悄扯了扯謝歸慈的衣袖在他掌心寫字:逃得掉嗎?
字寫得又快又急,筆鋒勾連起幾分潦草,泄露他煩躁焦急的心緒。靈力被封對一個修士來說, 就好比一個正常人突然失去眼睛,陷入一片茫然的無邊黑暗中。即使慕蘅來是一貫沒心沒肺的的性子,也還是難免會有點恐慌。
特別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謝歸慈不動聲色掃過四周, 二十六個宗師,四個大宗師, 外加一個沈懷之, 滿滿當當?shù)卣玖艘晃葑印H绱嗣懿煌革L的包圍,恐怕中原仙門對付魔界十二門的大魔頭,都沒有這樣聲勢浩大的陣仗。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 還能姑且一試, 但是帶著個修為被封的慕蘅來……謝歸慈心底盤算了下, 起碼要加兩個薛照微才有八分把握全身而退。
因此他果斷搖搖頭。
走不了。
慕蘅來眼里的期待瞬間黯淡下去,他嘆了口氣, 緩緩地舉起手,朝沈懷之說:“我只是出來玩而已, 你帶那么多人干什么?”
沈懷之勾了勾嘴角, “玩夠了嗎?”
慕蘅來心不甘情不愿地點點頭。
“那就回家吧。”沈懷之走上前,將人攏在懷中, 慕蘅來瑟縮了一下, 還是沒有推開他。
將人嚴嚴實實摟在懷中,沈懷之才有了一點真實感,這才慢慢看向謝歸慈, 目光比最初要和煦許多, 但那只是浮在表面上的。
警惕與懷疑從不會在三言兩語間打消。
于是謝歸慈就被沈城主以“貴客”的名義請回了城主府。城主府不知用了什么特別辦法, 溫暖如春。這一晚上,謝歸慈都沒有再見到慕蘅來,他確認了一下慕蘅來還活著,便沒有再擔心——至于其他那些事情,慕蘅來當真不想的話,沈懷之也逼不了他。即使修為被封,但作為西洲慕氏嫡系的三公子,保命的底牌還是有的。
吃點苦頭也好。
謝歸慈想。
第二日的下午,謝歸慈才見到沈懷之。這位沈城主今日心情不錯,倒是有點像剛剛新婚時春風得意的樣子了——如果忽略他頸側(cè)被人抓出來的三道血痕。
沈懷之半瞇起眼打量這位安之若素的“鶴月君道侶”,確實是個頂頂漂亮的絕世美人,就連北荒的冰雪都要為這世所罕見、受天道眷顧的美貌軟了心腸,不在他身上留下風刀霜劍的痕跡。
“昨夜蘅來私自逃家,天鏡城雖然是我治下,但城中人也是魚龍混雜。我一時心急不慎打擾了閣下,還請閣下多多諒解。”
沈懷之說的這番話既漂亮又誠懇,但是謝歸慈知道,如果他敢說自己不諒解,那么恐怕下一刻他就要到黃泉底下去后悔自己為什么不諒解他了。
謝歸慈沒有接他的話,避而不答,只是輕輕地開口詢問:“看來你一早就知道他并非女子?”
沈懷之“哈哈”大笑,似乎是覺得謝歸慈這問題頗有意思:“蘅來他便是穿上女修的衣服,也不像個嬌滴滴的姑娘啊。我的眼力還沒有差到如此地步,閣下實在是說笑了。”
謝歸慈便也笑了一下,沒再多說。果然慕蘅來那點小把戲在沈懷之面前壓根不夠看,不過這也意味著事情更加麻煩了,看沈懷之這樣子,不像是區(qū)區(qū)“見色起意”。
他暗自思忖著,沈懷之狀似無意地開口詢問:“蘅來說閣下是鶴月君的道侶,這我是知道的。說起來我與鶴月君也曾有過幾分故交,聽他提過有一所鐘之人,只不過……謝公子的性情倒是和鶴月君描述的不太一樣。”
謝歸慈心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還和你提起過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沈懷之這人糊弄起旁人來可都是一套一套的。他面色滴水不漏:“那他是怎么說我的?”
“姿容絕世,修為高強,性情也是一等一的好。”
沈懷之沉吟片刻,緩緩道。
謝歸慈更肯定沈懷之在胡編亂造了,“謝歸慈”對外的人設(shè)是修為淺薄,僅僅有一張臉看得過去的花瓶,“鶴月君”怎么可能說他修為高強?
“我倒從不知他是這樣看我的。”謝歸慈淡淡道,“或許他說的是旁人,只不過沈城主會錯意了。”
“謝公子既然這樣說,那或許是我記錯了。”沈懷之面不改色,“不過我聽聞鶴月君已經(jīng)死了,而謝公子也另覓良緣,將要與藏雪君喜結(jié)連理。”
圖窮匕見。
沈懷之的言辭終于露出來了他今日真實意圖的冰山一角。
“原來沈城主在北荒之地,竟然也對中原發(fā)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謝歸慈唇邊露出個笑容來,無論沈懷之說什么,他都舉重若輕,從容在握。
沈懷之倒是有些相信他和江燈年關(guān)系匪淺了,這性情不能說一模一樣,起碼也像了個八分。
沈懷之:“蘅來出身中原,我意欲上門提親,順便聽到了這么一樁事。說起來還要怪藏雪君的聲名太盛啊,一舉一動都有天下人關(guān)心。”
到了他口里,竟然好像全盤都成了薛照微的錯。
“對了,不知謝公子是否和藏雪君事先商議過,否則怎么如此心有靈犀,藏雪君前腳剛離開,謝公子后腳就成了我的貴客?”
薛照微來了北荒?他來北荒做什么?謝歸慈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頭,這對他來說完全是個意外的消息,但是這種情緒不能在沈懷之面前泄露出來。
“藏雪君也來拜訪過沈城主?不知是何時的事情?”
“不過昨日的事情。”沈懷之微微一笑,“那時尚未想起謝公子和藏雪君之間的關(guān)系,一時疏忽忘了告知。不過我猜藏雪君應(yīng)當是知曉的——昨日謝公子抵給我換作三萬金的那枚鳳凰骨戒指,呈上來時恰逢藏雪君在場。”
“那枚戒指如今還在你手里嗎?”謝歸慈問。
“被藏雪君帶走了。”沈懷之撫掌笑起來,“謝公子你說這是不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