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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翎蓮步姍姍走過去,余光掃過一眼他看通行文書,輕搖搖頭說沒有,問:“孟大人今天來做什么?我剛剛見到他了?!?
她是知分寸,受了委屈就會說,出門一趟累,謝沉珣不強求她立即來尋他。
但她要是來了,便走不了。
他握住她細白手指,讓她坐到腿上,給她拔了拔碎發,道:“此次離京的事有許多需要商議,讓他過來幫我看著些事,若我不在時遇到麻煩,去尋他。”
虞翎頓了頓,知這些東西不是自己能隨意問的,她坐在他懷中,細白手指勾在一起,又被他寬厚手掌覆住,她輕聲道:“我今日也同四皇子說了話,說的是退婚一事,我想既然和姐夫說過,也不可食言。”
謝沉珣身上緋色官袍襯他氣色,他性子淡漠,卻總是被虞翎這種輕聲細語打敗,少見低嘆一聲,虞翎不明所以,只被他摟住細腰,被他低頭吻住唇瓣。
他的吻總是密集的,親得虞翎喘不過氣后,他這才低聲道:“我出門那段時間,你能去見你姐姐,只能去五次,出去前找馮管家,讓他安排路?!?
這件事和蕭庚雪說,沒什么用,倘若憑他能取消他們那樁婚事,當初的姜嬋就不用生那么久的悶氣。
親事是皇貴妃定下,沒她準許,便退不了,可她怕互換胎兒的事情暴露,只能讓虞翎來做這個四皇子妃。
事情萬一傳開,將極廣范圍涉及到皇貴妃名聲,方家生死,皇貴妃會答應的概率幾乎為零。
圣上想看虞翎怎么做到讓皇貴妃應下退親一事,她做什么他都是看戲。
但謝沉珣會喜歡。
虞翎面頰被親得泛出粉潤,她肌膚嫩|白,整個人像柔水做的樣,懂他最疼她,只依偎在他懷里,輕道:“等你下次從外面回來還喜歡我,我便也歡喜你?!?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寫一章,但想想還是準備修修這幾章,已經進入完結線,但有幾章我重看不舒服
今天的第二章 更新加在這一章一千字里,明天更新時發三十個紅包
第92章
從小到大一直陪在虞翎身邊, 不求回報對她好的,只有姐姐一個。
她姐姐最開始回京的那個月,深夜常下雨, 虞翎睡不著覺,大晚上小小身子安安靜靜坐在床上, 聽著外邊風聲雨聲, 抱著腿不敢讓別人知道她哭了。
虞翎不喜歡, 也不太想對別人敞開心扉。
大抵是虞翎剛才所說的這句歡喜是出自真心, 讓毫無準備的謝沉珣頓在了原地。
他身上給人的安全感永遠是沉穩可靠, 虞翎粉潤臉頰還殘留著他吻留下的余熱,輕道:“我心中敬重你至極, 卻不知什么是喜歡,可我想如果我在世間有喜歡男子,也只能是你?!?
虞翎纖白手臂被他的大掌緊緊握得有些疼,她沒說自己不舒服,只柳眉細細輕皺片刻, 姑娘家這張嘴生得甜, 說出來的話和她唇瓣嘗起來一樣抹了蜜樣。
她從前便說過無數次喜歡姐夫,那是妹妹對姐夫的喜愛,直白得讓人不敢面對她。
可這一次,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
謝沉珣最后還是強行克制自己想在這就要了她的欲|念,手掌松了力氣。
他慢慢低下頭, 吻她微|顫睫毛,吻她的小巧鼻尖, 吻她唇瓣, 手掌放在她身上, 平緩好一會兒呼吸, 才道:“說這種好話,是出什么事?”
虞翎頭靠在他胸膛,腰肢瘦弱,纖指輕握|住他粗|大指頭,磨他平整干凈的指甲蓋,低頭道:“我原先是覺得說了四皇子的事,隨后再提姐姐,姐夫就會允許我去見她,可你先一步說了,我便想說些其他的?!?
她看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也不想和他約定以后,圣上那里的事情麻煩,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只愿活好現在。
他突然開口道:“要是真心悅我,嫁我可好?”
虞翎一時愣住,說不出別的話來。
她手指摸他溫熱指腹,虞翎對別人情緒變動太過敏感,但凡有人對她升起一些不好,她下意識就會反感警戒起來。
可謝沉珣從未見讓她有過反感,明明他眼神和他的身體,都比旁人要更想著她。
他庇護放縱于她,沒有底線。
虞翎輕輕握他的手放到臉邊,臉頰輕蹭著他寬厚手背,道:“我不想讓姐姐知道我們間的關系,若她哪天知道了,我怕是要無地自容,姐夫要是告訴她和其他人,我就躲在屋里不見你了。”
她骨子里嬌嬌媚媚,面容唇紅齒白,謝沉珣最后慢慢沉聲說了她一句胡鬧。
虞翎那雙漂亮的眼睛抬起和他對視,同方知縣如出一轍的眸色,在她身上卻格外純真。她見她姐姐時也是如此乖順,但當這視線放在男子身上,便不一樣了。
像個被人豢|養在屋里的小妖精,晃著白凈的小腿,就連她現在住的那間廂房,都是謝沉珣年幼時住過的地方。
讓謝沉珣這輩子的克制力都壓在她身上。
她好像懂的東西不少,可又似乎什么都不懂,能把自己未來托付給強勢姐夫,注定是這輩子只能待在侯府,哪也去不了。
虞翎平日不是待在自己小院,就是到謝沉珣書房或藏書閣看書,下人偶爾會覺得怪異,但這不是第一次,反倒沒什么可說的——撇去虞翎有個皇子未婚夫,單單謝沉珣性子便在男女之事上格外慎重的。
如今皇貴妃失勢,在別人眼里,虞翎所能做的,也只有維系侯府關系。
所以她沒在書房留太久,只走的時候還順走了謝沉珣插在青花瓷大缸里一幅字,抱在懷里如視珍寶,看她蓮步輕盈,便懂她的喜愛不是假的。
但以他們的身份,她注定是不能把那些字畫都掛在房間里。
安靜書房彌散女子清香,謝沉珣看虞翎輕步離去,視線緩緩轉向自己修長手指,沉黑眼眸深不見底。
她的肌膚軟,人也小小個,真要被宮里盯上,逃不過,可她只要是住在侯府,在他羽翼之下,便是安全的。
但足以威脅她性命的那幾個人,每一個人都可能讓她身處險境。
謝沉珣慢慢起身,官袍襯他頎長挺拔身形,他走到身后書墻,打開一個裝信函的木匣,修白手指翻了翻,挑出一張沒有標記的干凈信紙,抽出來,又坐回來,撩袖斜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