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一向默許虞翎好學之態,不阻止她呆在書房,她該看什么書,該習什么字,他如果有空,也時常檢查。
“姐夫待我好,我知道的,”虞翎輕輕思忖著,最后道,“四姑娘快八歲,性子雖靦腆,但十分好學,姑母讓她隨我一起學東西,也不用擔心日后的事。”
侯府沒有妾室,四姑娘便是府里老四,能自己主動帶上侯府嫡姑娘,自是證明自己無二心,只在旁相助。
謝氏點頭笑說聲好,又道:“你姐夫走之前,差管家告訴我讓珍寶樓打了一套翡翠頭面,正巧今早來了消息,讓你明天抽時間親自去取,你以后送到娘娘手里,就說自己準備的。”
虞翎愣怔,像剛想明白這是讓她討皇貴妃歡心的,眼眶微紅道:“若是讓我自己想,定是注意不到這些事,有勞姐夫和姑母為我操心。”
“怎么還哭上了?”謝氏笑道,“是你姐夫想得周到,日后皇宮那邊若是有什么要緊事,你提前同他商量總沒有錯,你姐姐是侯府媳婦,自家人信得過。”
虞翎輕輕垂下眸來,微微紅了臉。
旁事隨意,她少有在乎,但她姐姐熬了五年才嫁入侯府,無論謝沉珣日后做到任何高位,他的正室夫人,都只該是她姐姐。
不能是方家女子,亦不會是任何他喜歡的人。
……
虞翎從皇宮回來的當天晚上,方家遞來了帖子,說半月后是方家祖父六十大壽,皇貴妃所提到的那位表姐方茹邀她過去一敘。
屋內窗子收起,梳妝鏡臺是紫檀木制,收首飾的奩匣扣緊,梳篦在燈輝下呈現暗紅木色,虞翎微垂下眸,梳柔順的烏黑發尾,被賞賜的那朵珠花收進雕花奩匣中。
虞翎剛出生那年事情多,她長到十歲才知道自己不是尋常人,自己的母親原是宮里寵妃。
此后多年里一直在外養病,從來沒有回過京師。
但她知道朝中提倡勤儉廉政,高官喜宴壽宴不可鋪張操辦,無一特例,現在除了賀壽外,大多為不少男子以文會友,姑娘暗尋夫婿的場合。
謝沉珣現在正是孝期,就算回京,也不會過去,只見過一面的表姐特地發請帖找她,她所能想到,只有皇貴妃要她在眾貴女面前露個面。
夜深寂靜,她輕輕思索,一個丫鬟拂開簾子走進來,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兩聲,說四姑娘做了噩夢在哭。
虞翎一頓,慢慢放下手中梳篦,她揉了揉膝蓋,吩咐丫鬟端來碗安神湯,起身披件灰披風,去了小臥房。
門廊掛的燈籠隨風輕擺,虞翎跨過門檻,走近里間,她細指撥開垂下的圓潤珠簾,看到一個散頭發的小姑娘抱被子坐在床上哭,走過去坐在榻邊問:“四姑娘怎么了?”
謝四撲到虞翎懷中,帶著哭腔的聲音喊著翎姐姐,虞翎安撫她后背,道:“四姑娘?”
謝沉珣對弟弟妹妹的管教甚嚴,犯點小錯便是嚴懲,虞翎從前被謝四沖撞過,差點犯病,小姑娘怕惹的事傳出去受罰,虞翎替她瞞過一次,一來二去兩個人關系好起來。
她前幾天一直說自己做睡不好,虞翎就讓她搬來自己院里小住。
“我夢見母親了,”謝四強忍哭聲道,“想和翎姐姐一起睡。”
虞翎離開她姐姐時,也不過是這么點大,她輕嘆聲氣,讓人加床被子,轉頭吩咐道:“去同陸嬤嬤說一聲,我今晚歇在四姑娘這里。”
她剛剛沐浴,肌膚還帶著濕氣,雪峰彈1軟,懷中謝四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母親,忍不住又抽泣起來。
虞翎只輕摸她的頭,輕道:“大夫人最寵四姑娘,必不會想看到四姑娘難受,今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說不定還能見到姐夫。”
她身體軟和,說話讓人有信服力,謝四這段時間對她是依賴不已,什么事都信她。
謝四小聲抽泣問:“翎姐姐以后會嫁去皇宮嗎?”
夜色逐漸深沉,皎潔銀輝照在雕花窗上,如湖水般波光粼粼,映出輕幔的紫棠云紋。
她心輕輕一嘆,沒想到連一個小孩都會問這種問題,道:“怎么了?”
虞翎會嫁給四皇子的事大多數人都知道,她這次回京還有不少人想看看她長什么模樣,但虞翎不常出門,見皇貴妃時又稱病躲過幾次賞宴,真正見過她的,不多。
“我偷聽兄長說過四皇子為人不能輕信,”她泣說,“他身邊的人也好兇,你要是嫁過去,他們會欺負你的。”
虞翎笑了笑,只安撫謝四后背,道:“他們欺負不到我,四姑娘先睡吧。”
四皇子的孝順最為旁人稱譽,只要皇貴妃還在皇宮里,他就不會在明面上對她做什么。
她那位姐夫,也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男主沒有喜歡的人
新年快樂!
評論前50發個小紅包
第3章
虞翎陪了謝四一晚上,出門前和她同去向謝氏請安,順帶說了方茹送請帖一事。
謝氏要她去的珍寶樓在京師以奇珍異寶盛名,金玉用料皆非凡品,一支普通的白玉簪子都能抵一家農戶十年收成。
它明面上的老板是江南一帶的富商,私下里和侯府有些牽扯。
當今圣上頒過律令,四品以上官員不可經商,若不是虞翎偶然在謝沉珣書房看到一本尚未來得及收起的賬簿,也猜不到這間珍寶樓在她那位光風霽月的姐夫名下。
虞翎受謝氏吩咐而來,格外受優待。
珠簾紗幔細密垂下,茶香氤氳,翡翠碧綠裝在檀木匣中,虞翎撿起放手心,挨個看了眼,點頭說好,讓丫鬟收起來,老板捧來一個帶金鎖的扁長木匣,小心翼翼交給她,讓她回府交給謝沉珣。
虞翎看一眼,輕輕接到手上,應了聲好。
日頭升起,她著身湖青短衫,搭嬌柔白色長裙,披有淡雅披風,懷抱長匣穿過長廊。
馬車停在偏門,車沿垂下的暗紅流蘇被清風輕輕拂起,虞翎走下臺階,一個男聲倏然從后傳來,怒喊道:“你就是虞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