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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虞翎腰身纖細,皙白手指輕順袖口,知道這又是有人不想讓她和皇貴妃多處。
她慢慢起身,行禮告退,皇貴妃現(xiàn)在還不敢讓虞翎在天家面前露面,連忙讓大宮女領她出宮。
宮里是非多,唯獨不能得罪的人是圣上。
日光慢慢拉長宮人身影,皇貴妃宮里的宮女忙成一團,虞翎回頭看一眼,走了小道,跨出漆紅門檻。
一頂明黃輿轎從扇大門中拐過,長街宮門,落地石燈四角攢尖頂,燈面嵌玻璃,兩對侍衛(wèi)一頭一尾,正好和領虞翎出去的宮女撞上。
宮女連忙拉著她跪下。
虞翎跪得猝不及防,青石板街硬,她膝蓋疼得輕蹙眉,什么也沒說,只慢慢低下頭。
但輿轎在經(jīng)過她時明顯停了一下,其他人都緊緊壓著頭,只虞翎面紗吹落,意識到什么,抬起芙蓉面朝上看了一眼。
威嚴高大的男子撐頭坐在輿轎中,抬手讓侍衛(wèi)停下來,他著一身玄衣,龍威燕頷。
寂靜長街只有偶爾發(fā)出的蟬聲驚擾,他深黑眸子深不可測,當今圣上年近不惑,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十八1九。
虞翎在男人眼中看見了玩味的笑意,收起和他相望的視線,慢慢低回頭,她細頸在明媚陽光照耀下格外顯白,仿佛泛著瑩潤光澤般,剔透干凈。
輿轎只停了這么一會兒,便又緩緩往皇貴妃宮里去,宮女倒被這一異樣嚇得有些心驚膽跳,要去安撫虞翎時,卻只見她眸色淡淡,未有半點驚嚇,一時不免心想這位姑娘倒是膽子大。
作者有話說:
今天起恢復更新!
架空歷史勿考據(jù),涉及各種狗血報復,更新時間不定,暫定18點左右更新,盡量日更,私設超多
女主可能重度萬人迷,大概無論最后怎么樣,都會喜歡上女主(友情愛情)
男主和姐姐沒什么關系,也沒有喜歡的人,1v1雙處,狗血文,慎重看
第2章
虞翎長姐離世時僅二十二,正是芳華正茂,虞翎自幼體弱,全仰仗她不離不棄照料,活到現(xiàn)在。
虞家父親救過先平陽侯一命,兩家約定姻親,而后家里出事,虞翎被皇貴妃用些小手段送去道觀后山,她擔心幼妹,陪同前去,六年前才回京,準備完婚。
但直到她去年死后,才得以嫁入侯府。
天飄起了雨,虞翎從皇宮中回侯府的一路都安安靜靜,她纖白手指扶馬車邊,輕踩腳凳,走下馬車。
丫鬟撐傘,低聲跟她耳語,說姑奶奶又被氣出了病,請她過去一趟。
油傘遮雨,枝葉婆娑,虞翎手輕按住被風吹落的碎發(fā),她臉上適時露出詫異,道:“我去看看。”
雨打濕回廊中的假山石,丫鬟在旁側(cè)領路,有好些下人忙謝沉珣回京的事,虞翎走到廂房時,大夫正好出來。她側(cè)身避過,被迎了進去。
拔步床榻有個女人,腰墊枕頭,揉著額頭直氣得罵小王八羔子。
虞翎腳步一頓,這位是已逝平陽侯的嫡親妹妹,人稱一句姑奶奶,虞翎隨謝沉珣這位姐夫,喚她一聲姑母。
先平陽侯在一年前重病不治,駕鶴西去,他娶過兩門妻室,發(fā)妻已逝,相伴十幾年的繼室在前段時日也走了。
虞翎姐姐現(xiàn)在是塊牌位,上頭嫡母病重離世,府中沒有掌事的女主人,出嫁的謝家姑母特地回來操持后宅之事。
紫檀木玉屏風立在旁側(cè),底長六扇,雕刻纏枝蓮紋,虞翎從丫鬟手中端過熱茶,蓮步慢慢上前,問:“姑母怎么了?”
謝氏見虞翎過來,臉色緩和些,接過那杯茶,嘆道:“沒什么,你坐吧,娘娘可曾說什么?”
屋子寬敞,窗欞雕刻如意紋,透進淡淡光亮,床榻兩側(cè)分立八角檀木花幾,放兩盆松柏盆景,綠葉似針,紅柱邊的棕褐幔帳掛起,有丫鬟搬來張束腰四足圓凳。
虞翎不動聲色打量她臉色,明白她這又是被府里老二氣到了,輕坐在一旁,溫順道:“娘娘讓我多學些東西,日后好為四皇子張羅家事,還問我姐夫什么時候回來,不知道為什么問這個。”
謝沉珣父母先后離世,照朝中律令,他孝期有三年,但他手頭上尚有負責的要事,缺他不可,圣上遂奪情起復,讓他七七后歸。
他上個月才回祖籍老宅料理謝大夫人后事,當下不在京師。
“娘娘大抵是想問他再娶的事,”謝氏嘆聲,讓屋里頭的人都下去,“讓沉珣娶妻,倒不是對你姐姐不敬,只是沉珣一個人要管的事太多,他不嫌事情亂,我做姑母的還心疼他。”
她這位姐夫遇事向來親力親為,手段厲害,事情在他手里井井有條。
虞翎愣了愣,好一會兒后才道:“娘娘確實提過句續(xù)弦,原來是指姐夫。我倒沒什么,姐姐那么喜歡姐夫,應該也不想他孤家寡人,整日勞累。”
榻上錦被繡花開富貴圖案,謝氏單手放在上邊,細細打量虞翎,她忙碌時虞翎搭過把手,是個會辦事的,便問道:“說來我正愁無人幫沉珣管后宅,你還有兩年出嫁,要不然學著幫你姐夫掌府里中饋?”
虞翎只蹙起眉,搖頭拒絕道:“我不過是外人,怎可做這種事?以前幫姑母處理那些小事都算是越線。”
謝氏手中茶碗是官窯燒的青瓷,杯身花鳥栩栩如生,她慢慢抿口茶,道出緣由:“我嫁宣武將軍多年,他的調(diào)令來了,兩個多月后我就要隨去西北,偏沉珣性子冷,對再娶一事沒開過口,要是讓我知道他還想著別的女人,我非得家法伺候,還不如讓你替你姐姐管著。”
先平陽侯那一輩只有謝氏一個女孩,她嫁進將軍府后又沒受過什么委屈,說話素來直來直往,連謝沉珣有心儀女子的事也不避諱。
虞翎手指微動了動,似乎知道這時候不好拒絕,只得斟酌話語,道:“以后若有新嫂子進府,怕是會不悅,姐夫恐怕也會不高興。”
“事情還沒那么快,”謝氏笑了,“沉珣知你無親無故,疼你甚過老二和老四,只是他性子不顯,不會提這些事,他都讓你隨在身邊讀書,不會不高興。”
府里的老二和老四都是先平陽侯繼室所出,老四還有個出生沒多久就夭折的雙胞胎姐姐,和她姐夫同父異母。
皇貴妃曾讓虞翎隨謝沉珣讀書,想讓她搞好和侯府關系,以便謝沉珣在圣上立太子時能多進言幾句。
謝沉珣沒拒絕,也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