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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臣低低嗯了一聲后掛了電話,在房間里又呆了一會兒后他才出門退房。
第24章 小可憐(3)
周六。
周池在自家面館里幫忙。
下午一點半,他翻出新生入學(xué)時班級發(fā)的通訊錄,找到季泓朗的手機號碼發(fā)了條信息過去。信息發(fā)送成功后,他繼續(xù)給面館幫忙,然而直到下午四點,季泓朗都沒有給他回信。
周池:逃課可不行,周老師是不會允許的哦。
系統(tǒng):周先生加油。[玫瑰][玫瑰]
周池勾唇微笑,翻出季泓朗的電話,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撥通后遲遲沒人接聽,眼看就要自動掛斷,季泓朗終于接了,他大概還在睡覺,聲音里帶著將醒未醒時的沙啞,很是不耐煩地問道:誰?
是我,周池。周池問道,昨天說要今天補課,還要嗎?
那邊靜了一下,周池似乎聽見了翻身的聲音,而后季泓朗啞著聲音道:你來我家吧。
好,你寢室號多少?
我說的我家是指我自己的房子有微信嗎?加我好友,我給你發(fā)定位。
周池說有的,掛了電話,在微信里輸入季泓朗的手機號,跳出來一個用德國邊牧當(dāng)頭像的人,周池仔細(xì)核對了一下號碼,沒有錯,于是發(fā)了請求信息過去。
那邊很快有了回復(fù),發(fā)了定位給他,并附言:周同學(xué)路上小心。
周池研究了一下定位上的地址,發(fā)現(xiàn)距大學(xué)城有九公里的路程,但幸運的是有公交車可以直達,他收拾好東西,給季泓朗回復(fù):四十分鐘到可以嗎?
季泓朗沒有再回信息。
周池挑了下眉,跟蘇母說了聲有事出去,搭上公交往季泓朗家趕。
四十分鐘后,周池到達了定位地址所在的小區(qū),然而該小區(qū)訪客出入需戶主的授意,不知季泓朗是故意的還是忘記了,他并沒有告知小區(qū)保安周池要過來,因此周池被攔在了門外。
周池:小屁孩一個,捉弄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系統(tǒng):那周先生現(xiàn)在要
周池繼續(xù):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叫我爸爸。
系統(tǒng):[玫瑰][玫瑰]
周池給季泓朗發(fā)了微信,對方依舊沒回,十分鐘后,他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鈴聲響了六下,季泓朗接了,他的聲音似乎更沙啞了一些,聽到周池說已經(jīng)到了小區(qū)外面,他立刻表示下來接人。
季泓朗的電話掛得很快,周池一句不用這么麻煩還沒說出口,那邊就已經(jīng)掛斷了。
他看著迅速黑下去的屏幕,微微挑眉,直接丟進了兜里。
這一次季泓朗沒有讓他等太久,周池正無聊地踩在小區(qū)前的花壇邊緣上下踮腳,突然有一道聲音在身后對他說:轉(zhuǎn)身。
周池下意識照做了,而后看見了一個穿著運動服戴著鴨舌帽的男生。
季泓朗隨手摘下鴨舌帽,把頭發(fā)往后一捋,倒扣著戴回去,露出一張還未梳洗但絲毫不掩帥氣的面孔,他沖周池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啞聲道:我還沒吃飯,先去吃點東西,你不介意吧?
周池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感冒了?
有點。季泓朗笑了一下,領(lǐng)著周池往車庫里走,大概是昨晚沒蓋好被子著涼了吧。對了,昨天那人你認(rèn)識了嗎?他叫張臣,也是我們專業(yè)的。
說到昨天,周池有些不自在:認(rèn)識了,昨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走在前面的季泓朗微微一挑眉,道:不用客氣,時間也不早了,干脆一起吃吧?
不管怎么說都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如等會我請你吃飯吧?
你不是都免費給我補課了嗎?所以我請就好。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車前,季泓朗給周池拉開了車門,等他上去后才繞到另一邊上車,安全帶系好。
車子緩緩開出了小區(qū),周池忽地想起一件事:那張臣他們呢?
季泓朗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道:我不太舒服就睡過頭了,我現(xiàn)在叫他們。
周池忙說:可是你生病了還要補課嗎?
季泓朗側(cè)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都來了,當(dāng)然要補。
周池看見他的笑容,心里莫名覺得一暖。
季泓朗沒開出去多遠(yuǎn),他在城市之心的生活廣場里隨便找了一家粥鋪,點了兩份粥,一道腐皮墨魚卷,一盞鵝肝,一碟水晶包還有素春卷。
一起吃吧。他說著,很是紳士地替周池燙好了碗筷遞過去。
周池微微抿唇,似乎沒有想到季泓朗會幫他做這些事,臉上有些動容。他伸手接過,匆匆說了句謝謝,而后埋頭喝粥,那模樣竟意外地顯出幾分討喜的乖巧來。
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春卷的季泓朗忽然一頓,繼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男生吃飯快,很快兩人就吃完了所有的東西,季泓朗正要起身付錢,周池突然搶在他的面前掃了付款碼,季泓朗動作一滯,沒有阻止他。
周池付了錢,笑著轉(zhuǎn)過身來:我們走吧!
這是季泓朗第一次在他那張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心里一動,道:好。
回去路上,車子平穩(wěn)進行著,周池突然半路叫停,季泓朗雖然奇怪,但還是在路邊停了下來。
請稍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周池解開安全帶下車,兩分鐘后,他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利落地上車系安全帶,對駕駛座上的季泓朗說,謝謝,我們走吧。
車子駛進小區(qū),兩人下車,鎖車門,上樓,搭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季泓朗走在前面,用指紋解了鎖,進門后直接摘下鴨舌帽掛在玄關(guān)的衣帽架上,隨便指了雙拖鞋給周池:你隨意,我早上起來還沒洗漱,先去洗把臉。
周池心道,你這已經(jīng)是晚上起來了,不過他什么也沒說,換了拖鞋進門。
季泓朗的公寓干凈且整潔,是周池喜歡的金屬質(zhì)冷淡風(fēng)的裝修,但他只粗略掃了一圈便沒再看,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下,拿出剛買的感冒藥和他帶來的筆記,一起放到了茶幾上。
約摸過了十分鐘,一身水汽的季泓朗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只穿了一條松松垮垮的運動褲。
十九歲的男生高大且英俊,穿戴整齊時是一個翩然君子,國民校草,但像此刻光裸著上身,任由發(fā)梢水珠淌落時,卻多了一分充滿野性的性感,但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魅力,用手隨意撥弄了兩下還淌著水的頭發(fā),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邁步朝周池走去。
周池正坐在沙發(fā)上翻著前一天準(zhǔn)備好的資料,渾身都往外散發(fā)著荷爾蒙的季泓朗突然靠近,一手撐在沙發(fā)上,一手探到了周池背后。
距離的突然拉近讓周池有一瞬間的愣神,他面色不變,但紅暈卻爬上了耳廓。
你
你坐在我衣服上了。季泓朗在他前面出聲,并友善地沖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