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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不合規矩。
不過,規矩是人定的,皇上他則是人里面最大的那個,他不愿意守規矩,誰又能奈他何?
何況,前些個日子里頭,皇上病重,那些言官一窩蜂地表示過對陛下至今無子嗣的擔憂。
看眼下這情況,皇上大概正在發奮圖強,打算多制造些個后代,傻子才在這時候跟皇帝唱反調。
左永楠摸摸脖子,不再言語,退回抱廈里,靠在榻上,安心瞇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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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巧茗侍寢到底是什么感覺,她會說除了疼還是疼。
因為記得齊嬤嬤的交代,開始時她極力忍耐來著,咬住嘴唇盡量不發出聲音,可后來實在太疼了,眼淚根本不由自主地往外飆。
韓震問起時,巧茗便小聲討饒,結果不但沒討來憐惜,反而惹得男人更加激動。
幸好韓震并非完全不管她感受,事畢時沒直接叫人進來把她架走,還把她摟在懷里安撫,“還疼么?”
巧茗此時累得連小指尾都懶得動上一動,只從嗓子眼里發出一聲小貓哼哼似的“嗯”。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男人很是受用,含了她的小嘴一陣,便撫著她汗濕的頭發問道:“想不想去后面池子里泡一泡,解解乏?”
即便沒有經驗,巧茗也聽得出男人話語里的討好之意,不自覺的便帶出三分嬌氣勁兒來,“我疼,走不動了。”
韓震笑一聲,“不怕,我抱你?!?
皇帝陛下主動充當人肉轎子,巧茗再說不去就太不識趣,于是她又“嗯”了一聲,然后便被韓震抱著坐了起來。
余光瞥見已揉得皺皺巴巴的白綾帕,其上桃花點點,正是她的落紅。
巧茗心思轉動,瞬間生出一個極大膽地念頭來。
她覷一眼正低頭穿靴的韓震,大概因為才行過親密之事,他面上神情放松,似乎很好說話。
不管是不是錯覺,在這等明擺著能證明她清白的情況下,他若都不能相信她的話,將來她無法可證時,更不可能希冀他的信任了。
更何況,他是掌握著她生死關鍵的那個人,就算所有人都信,只要他不信,她便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陛下?!鼻绍鴨舅?,聲音怯怯的,決心卻十分堅定。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整日提心吊膽,擔心事發時自己的下場,倒不如今日主動挑明,主動搏上一搏。
“別急,我好了?!表n震以為她在催他,柔聲道。
“不是,陛下,”巧茗解釋道,“我有一事想告訴陛下,我憂心了幾個日夜,卻無人能說,想來想去,也只有陛下能幫到我了?!?
與男人談話的技巧她多少會一些,他們天生喜歡當英雄,滿足了他們這種天性,說起話來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韓震果然道:“怎么了?可是有誰欺負你?告訴朕,朕替你出氣?!?
“是有人欺負我,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誰?!鼻绍椭^,委屈是真的,絲毫不用裝,將如何在值夜時遇到鬼面人,又如何在被封妃當晚被那人闖進鹿鳴宮,還順走了她的貼身衣物作為要挾,種種事情一股腦道來。
“陛下,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用這等下流的方式來逼迫我打探事情?!?
巧茗伸出手去,本意是想抓著韓震的衣角搖一搖撒個嬌,奈何他沒有穿衣裳,她猶豫了一下,便豁出去,厚著臉皮往前蹭兩蹭,直接抱住他手臂。
“陛下,我可害怕了,睡覺都睡不好,凈做噩夢,生怕不知道哪一天,他……他就反過來誣蔑我,若我真是那等厚顏無恥的女人,就算被處死也是自找的,可是我明明……”
她說到此處頓住,頭一偏,眼一撇,目光往床褥間掃去。
韓震一直看著她,此時也跟著她目光流轉,注意到白綾帕上的斑斑紅漬,他自是明白那象征什么。
巧茗見他皺著眉,臉上神色有些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并不發表意見,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把獨角戲唱下去,“只求陛下憐惜,別讓我蒙受不白之冤?!?
“你說,他叫你每旬第二日送飯去羅剎殿,并打探那處的事情?”
好半晌,韓震才淡淡地問上這么一句。
“嗯?!鼻绍B忙點頭,又趕緊撇清,“可是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我也不想……”
“那就照他說的去吧。”韓震打斷她。
巧茗一怔,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
“別怕?!表n震把她拽進懷里,“到時候我派人跟著你,將那個作怪的人抓出來。然后好好教訓一頓,給你出氣?!?
巧茗想說一句謝陛下,話還沒出口,已經被壓倒床褥間,之后許久,都說不出有完整意義的只言片語。
她被他帶著,一時飛上云端,一時又見到漫天煙火綻放。
待從目眩神迷中清醒過來,人已在凈室浴池中,被氤氳霧氣輕輕環抱。
紫宸宮的凈室自是比別處豪華,浴池足有兩丈(6.6米)見方,以翠玉雕砌而成,池子北沿正中有一銅制龍首,熱水源源不斷地從龍嘴中流入池中。
若在平時,巧茗或許會有好奇心研究一番,但今晚她已無分毫力氣,只軟趴趴地吊在韓震身上,說是吊,其實也不盡然,她手臂根本沒出力,如果沒有他從下面托住,大概早就翻倒在水里。
韓震倒是生龍活虎,似乎有心向她展示這浴池之精妙,抱著她在池中走動,不時感受一番池壁上噴涌出的或急或緩或粗或細的水流,原來這浴池不光引用活水,還有水療按摩的機關。
巧茗累至緊繃的身體很快舒展開來,韓震感覺到,在池中便與她再次親熱起來。
最后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巧茗完全沒有印象,只是昏昏沉沉間,聽到陳福叫起的聲音,“陛下,該上朝了?!?
皇帝要起床,她自然也該起來侍候,可是實在累得緊,竟然連眼皮都掀不開,更別提坐起身來,蠕動了兩下完全不得力,氣惱得“嗚嗚”兩聲。
“你再睡一會兒。”韓震在她耳邊說,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屏風外等著伺候的內侍們聽清楚,“睡夠了再起,朕下朝回來陪你吃早膳,想吃什么自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