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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這種情形,兩人剛確立戀愛關(guān)系就要同床共枕,突然變得有些別扭起來。
這樣想著,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好半晌,急得祁源都過來敲門了,才慢吞吞地打開門走出來。
祁源正靠在墻壁上,沉沉的目光從筆直纖細(xì)的小腿一路往上,掠過少年人清瘦的身體,落在滴水的黑色發(fā)梢。
喉嚨不甚明顯地吞咽了一下,腳步一動,他朝對方走了過去。
干嘛?虞澤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不干嘛。祁源輕聲笑了笑,直起身子,幫你吹頭發(fā)。
見小家伙還是一臉猶猶豫豫,他收斂了眼神中的侵略性,低低沉沉地哄道:你還病著呢,頭發(fā)不吹干會加重病情的。
虞澤到底還是點(diǎn)了頭。
浴室的空間并不算小,但是擠了兩個男生,莫名就顯得逼仄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后站在寬大的鏡子前,祁源拿了吹風(fēng)機(jī)過來,對著鏡子給他吹頭發(fā)。
虞澤的身體剛開始還有些僵硬,但吹風(fēng)機(jī)的風(fēng)溫溫?zé)釤幔辛Φ氖种篙p輕柔柔地在發(fā)絲間穿行,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服,讓他漸漸放松了下來,徹底往后靠進(jìn)了熟悉的懷抱。
祁源勾了勾唇角,抬眼看向鏡子。
從鏡子里看過去,身后高大的男生將纖瘦的少年整個圈進(jìn)了懷里,是一個親密無間的姿勢。
他身上穿的是染有小家伙味道的衣服,用的是小家伙常用的沐浴乳和洗發(fā)水,此刻抱在懷里的寶貝還一臉乖巧地任由自己動作。
他感到有一股莫大的滿足充盈了自己的胸腔,鼓鼓脹脹的,像是要馬上爆炸開來。
小心肝他低頭,喃喃地喚了一聲。
像是泡進(jìn)了溫水中,虞澤的意識越來越昏沉,迷迷糊糊中仿佛聽到了祁源的聲音,發(fā)出了撒嬌一般的哼聲:嗯哼
祁源被這一聲可愛得不行,克制不住自己吻了吻白玉似的耳垂,喜歡你
唔,別鬧了耳尖肉眼可見地染上了一層緋紅,虞澤往他懷里更深處窩了窩,就像是渾然不覺把自己往惡狼口中送的小羊羔。
祁源悶笑出聲,手指插入發(fā)根,確認(rèn)頭發(fā)干了,這才收了線,放下吹風(fēng)機(jī)。
他壓低了嗓音,柔聲問道:頭發(fā)干了,去睡覺?
嗯,睡覺虞澤迷迷瞪瞪的,嘴上應(yīng)了,身體卻依舊軟綿綿地靠在他懷里。
祁源干脆攔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一步一步往臥室中央的大床上走。
虞澤一挨到床,意識回籠了一點(diǎn),剛要睜開眼睛,又熱又沉的身體跟著壓了上來,像一座散發(fā)著熱氣的小山。
他條件反射地抬腳就要踹,被對方用身體輕輕松松地壓制住,低沉磁性的嗓音隨之響起,小魚兒,謀殺親夫啊?
虞澤被他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睜開了盈著水汽的眸子,微擰著眉心瞪他,你別壓著我,我難受。
好好好,不壓著你。他的語氣既寵溺又親昵,那讓你壓著我,好不好啊小心肝?
話音剛落,一個用力翻滾,兩人的位置就調(diào)換了過來。
虞澤整個人趴在硬邦邦的胸膛上,微微仰起頭和他對視,嘟嘟囔囔道:就不能好好地睡覺嗎?非得你壓著我或者我壓著你?
更令他感到郁悶的是,自己作為一個男生也不算太矮吧?怎么到他這里,簡直就像是個布娃娃,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祁源忍不住又笑了。
他覺得自己是徹底完了,在現(xiàn)在的他眼里,身上這個少年的一舉一動,甚至只是說一句話,他都覺得可愛,可愛到不行,可愛得想把他含進(jìn)嘴里。
咬是舍不得咬的,只能舔一舔,如果能吞進(jìn)肚子里更好了。
虞澤望進(jìn)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尚不知曉他內(nèi)心那些變態(tài)的想法,只覺得被滾燙又濃稠的眼神注視著,心臟的跳動又變得不規(guī)則起來。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我真的要睡了。
嗯,睡吧小心肝。祁源從胸腔里發(fā)出沉沉的應(yīng)聲,抬手將被子蓋好,又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長久以來,虞澤從未像今夜這樣感到心安,因而很快就進(jìn)入了沉睡中。而祁源卻沒能那么快睡著。
黑暗中,他睜著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精神仍處于亢奮中,以至于輕而易舉地聽到了樓下的聲響。
英挺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吻了吻懷中人的發(fā)頂,小心翼翼地將人安放到枕頭上,然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樓下客廳的燈不知怎么亮了起來,他順著樓梯往下走,在拐角處,和樓梯口站著的人對上了眼神。
周承安幾乎是瞬間認(rèn)出了高大英俊的男生,凍得青白的臉猛地一沉,是你,你在我家干什么?
祁源一只手搭在樓梯的欄桿上,懶懶散散地回道:陪小魚兒過除夕,你有什么意見嗎?
周承安最討厭他的這種姿態(tài),倨傲自大,仿佛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他的語氣變得陰冷:這是我的家,你說我有什么意見?
哦。祁源冷漠地應(yīng)了一聲,那我現(xiàn)在就帶他去我家。
你你是什么東西?周承安被他幾句話輕易地激怒,又礙著斯文的偽裝,按捺著怒氣,聽好了,這里是我和小澤的家,至于你,請你現(xiàn)在馬上出去。
祁源不耐煩起來,我說,你這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么的?
確認(rèn)了不是小偷,他懶得再跟這人周旋,轉(zhuǎn)身就要往回走。
等等!身后的目光像是一條毒舌一樣跟著他移動,他聽到對方咬著牙問,你跟小澤,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上樓的腳步頓了頓,祁源沒有回頭,語氣里透著漫不經(jīng)心,你覺得是什么關(guān)系,就是什么關(guān)系。
周承安的表情霎那間變得極為陰沉可怖,你敢對他,有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祁源重復(fù)了一遍,似乎是覺得有趣,轉(zhuǎn)身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對方,有非分之想的人,是你自己。
他終于知道第一次見面時的違和感在哪里了,面前這人看虞澤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繼兄看弟弟該有的眼神。
你給我閉嘴!周承安低吼出聲,你一個外人,你知道什么?
我不用知道什么,我只知道祁源的眼底染上了一層血腥氣,目光冰冷,你再敢用你那惡心的眼神看一眼虞澤,我就想辦法摳出你的眼珠子。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很平靜,但周承安卻硬生生從中聽出了明晃晃的殺意。
他用力地捏緊了拳頭,突然嗤笑出聲。
他用一種說不上來的惡心語氣慢慢說著:怎么辦,我不僅看了小澤十年了,而且還對他做、過很多美妙的事呢。你是不是覺得小澤比女孩子還漂亮啊?沒錯,他不僅看起來比女孩子更漂亮,其實(shí)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