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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的男生像一只嗜血的野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他面前,重重地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我最后再說一遍祁源渾身散發著兇猛的戾氣,極力壓下想要殺人的沖動,閉上嘴,收起你那骯臟的眼神。否則,下一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周承安擦了擦唇角溢出來的血,站起身子,臉上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跟小澤之間的過去?
祁源卻不再施舍他一個眼角余光,重新轉身朝二樓走。
一個垃圾臭蟲,能有什么過去?
周承安唇邊的笑意僵住了。
祁源回到臥室,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床。
但許是他在外面待得有點久,身體沾了涼氣,碰到床上安睡的小家伙時,小家伙被他冷得顫了顫。
祁源?軟軟糯糯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
祁源一時不敢去抱他,只應了一聲,嗯,我在呢。
虞澤卻主動往他這邊靠了靠,伸手抱住了他,模模糊糊地問:你冷嗎?
我不冷,寶貝兒。祁源低頭親了親秀挺的鼻尖,與此同時,窗外隱隱約約響起了煙花的轟鳴聲。
零點的鐘聲敲響,新的一年到來了。
祁源嘆息般地擁緊了懷中的人,溫溫柔柔地在他耳畔說道:新年快樂,小心肝。以后的每一年都有我,你永遠不會再一個人了。
新年快樂,男朋友。
第57章
一夜酣睡無夢。
第二天清早, 虞澤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意識還沒有回籠,他微微昂著頭,直愣愣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沉睡的臉。
迷蒙的眼神漸漸清醒過來。
高眉深目, 線條凌厲,平日里攻擊性極強的長相, 此刻陷入沉睡中,五官都顯得柔和下來, 甚至有點孩子氣。
窗外的光亮透過床簾掀起的一角,眷念地攀上了線條清晰的側臉。蜷縮著的手指微微一動, 虞澤忍不住抬起指尖, 在虛空中一點一點地描摹著他的輪廓。
幾秒后, 他的手指突然被握住了, 緊接著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含笑的漆黑發亮的眸子里。
早安啊, 小心肝。剛醒來的人嗓音低沉沙啞又磁性, 性感的低音炮就響在耳畔, 讓人從耳根一直酥到尾椎,這一大清早的, 小魚兒就被哥哥的美色給迷住了, 嗯?
大清早的,你又不要你的臉了是吧?虞澤一邊微惱地罵他, 一邊不自在地想往后挪, 卻被他微微用力,輕輕松松地拽進了懷里,又被強行握著手撫上他的臉頰。
小心肝, 想要摸男朋友的臉,請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摸。他捏著那雙柔軟溫熱的小手,離開臉頰慢慢往下,笑得分外不懷好意:不僅是臉,小魚兒要是想要摸其他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哦。
虞澤愣了愣,一時沒明白他話里的深意,直到被他帶著往被子底下,堪堪觸碰到一團鼓脹堅硬的不明物體。
他像是被火燙了一般迅速地收回了手,差點沒一腳把人直接踹下去,嗓音羞憤交加,祁源!
祁源連忙舉起雙手示弱,好了好了,不鬧了不鬧了,乖寶貝兒不生氣啊!其實他很懂得見好就收,心心念念了這么久的人,乖乖躺在自己身邊一整晚,他都能忍住什么也不做,現在也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乖,別動,我看看燒退了沒。大手一伸,他又把人抓了回來,額頭抵著額頭蹭了蹭。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這才一晚上過去,虞澤竟真的退了燒。
兩人四肢交纏著又睡了個回籠覺,直到快十點時,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虞女士打來的電話,一開口就關心地問:小澤,你的感冒怎么樣了?還燒著嗎?
虞澤也沒避著祁源,言簡意賅地回了幾個字,沒事了。
那太好了電話那頭的虞女士松了一口氣,轉而又道:你見到承安了吧?昨天夜里他不顧我們的勸阻,連夜冒雪趕了回去,就是不放心你
虞澤詫異地揚了揚眉,旁邊的祁源給了他肯定的回答:對,昨天夜里是有個人回來了。他有意避開了兩人發生的沖突,只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
小澤啊,雖然不知道你們兄弟之間到底有什么誤會,但承安他是真的很關心你,媽媽希望你們兄弟二人和和氣氣地相處
沒別的事,先掛了。虞澤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虞女士的話,語氣已經降至冰點。顯然對他來說,這并不是一個愉快的話題。
關于虞澤家里的事,祁源心中難免會有一些困惑,但他仍然堅持,只要虞澤不主動跟他說,他也絕對不會主動去問。他甚至不想從任何其他人的口中聽到這些事。
一觸即分的早安吻后,兩人洗漱后下樓。
周承安正坐在桌子前吃東西,也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咀嚼食物的動作倒是優雅自如,但他看向祁源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啖他的肉。
早安,小澤。周成安收回了陰冷的眼神,轉而看向虞澤,川劇變臉似的,唇角掛上了一抹笑意,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當然好了。祁源往前跨了一步,有意無意地攬住了虞澤,是一種保護的姿態。
在周承安看來卻完全是宣告占有。
他極力維持著良好的教養,心平氣和地問道:這位同學,除夕也過了,請問你什么時候回你的家,陪你的父母過年呢?
祁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操的心太多了,大叔。
周承安:你叫誰大叔?
叫你啊大叔。祁源擁著虞澤往廚房走,漫不經心地補刀:你看起來超過三十歲了吧,叫大叔不是挺合適的嗎?
你一聲拍桌子的巨響后,周承安冷笑一聲,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祁源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但當著虞澤的面,也不好再像昨晚那樣再給他一拳,只好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隨后兩人默契地開啟了全程無視技能,就像整間房子只有他們兩人一樣,親昵而自然地說話交流,完全忽視了一旁臉色比鍋底還黑的閑雜人等。
簡單地吃了點東西,虞澤又喝了感冒沖劑,兩人重新回到樓上臥室。
昨夜的那場雪來得突然,走得也快,窗外的香樟樹葉子上只覆了一層薄薄的雪。
祁源走到窗邊,從身后把只穿了毛衣的少年一整個圈起來,下巴輕輕磕在蓬松柔軟的發頂,低聲問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比你男朋友還好看嗎?
沒什么好看的。虞澤放松了脊背靠進他懷里,眼神還停留在窗外,敷衍似的回了一句。
不行。祁源想了想,將人生生在自己懷里轉了個圈,面對著自己,一副霸道總裁蠻不講理的口吻,小魚兒的眼睛,只能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