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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圈在他身后的兩只胳膊驀地收緊,祁源竟連帶著蓬松的羽絨服,將他整個人直直地抱了起來。
虞澤驚叫一聲,雙手條件反射地撐上了又硬又燙的胸膛上,祁源!你有病吧?放下我!
祁源哈哈大笑起來,手上的力道倒是一點都沒松懈,對,我有病,你有藥嗎?
自上而下的角度,他的眸光顯得尤為幽深,小心肝,你就是我的藥
干什么!突如其來的喝斥聲有如晴天霹靂,硬生生地劈斷了祁源接下來的騷話。緊接著,一道手電筒的強光照了過來,哪個班的?叫什么名字!不上晚自習在這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操!祁源低咒了一聲,動作迅速地放下了虞澤,用寬大的羽絨服把人徹底包裹起來,然后獨自轉身面對氣勢洶洶的邢主任,晚上好,邢主任。
祁源!又是你!邢主任把手電筒直直地射到他臉上,大晚上的你又在嚯嚯哪個小姑娘,啊!
祁源偏了偏臉,悄悄伸手從后面捏了捏虞澤,牢牢地擋住了他,沒有啊。邢主任您先別激動,這不是天氣冷,來操場跑兩圈熱熱身嘛。
邢主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跑步兩個人要抱到一起跑,啊?前兩天我還聽你們秦老師夸你說最近學習狀態很好,今天就被我逮到不上晚自習在操場搞對象!后面的女同學,別藏著了,我都看見你了,你哪個班的?
真沒搞對象邢主任。祁源的語氣十分無奈,這不是還沒成呢嗎?
什么意思?邢主任愣了愣,腦子一時沒轉過來彎。
字面理解意思,邢主任。祁源笑了一下,一、二、三跑!
兩道默契的身影同時像箭一樣射了出去,邢主任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老胳膊老腿地跟著兩人跑出了一段距離,最后不得已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邢主任的怒吼聲斷斷續續地飄蕩在冷風里,祁源!不準、不準搞對象!你給我、給我好好學習!聽見沒有
耳畔是獵獵刮過的風,胸腔里跳動的心臟一下一下地往外撞,習慣將所有的情緒沉進一潭深水的虞澤,突然感到自己的封閉的堅不可摧的世界,微微晃動了起來。
而身邊高大的男生,一邊跑一邊扭著頭看他,微喘的嗓音里是顯而易見的興奮,小魚兒,我們倆這樣像不像是、私奔?
這時他們倆已經跑出了操場,虞澤停了下來,細細地喘了喘氣,想了半天也只回了一個字:滾。
我說真的,虞澤。祁源也停了下來,目光格外認真地凝視著他,不管是天涯海角,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會帶你走。
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
*
隨著越來越冷的天氣,期末考試也終于來了。
歷經了八校聯考大場面的三班,再面對學校的期末考就淡定多了。
尤其是包子,大早上的拿著筆對著虞澤拜了拜,嘴里神叨叨地念了兩遍考神保佑我、考神保佑我,然后就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了。
林磊正努力地往手心里抄古詩詞,見他一臉迷之自信,忍不住湊過來問,包子,看你這么自信,是不是早就準備好小抄了?
低級!包子睜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語氣十分嚴肅:小抄這么低級的東西,適合我嗎?
林磊疑惑地看著他,不是,難道你還有什么更高級的作弊方式?快快快,快跟哥們兒一起分享一下!
包子一臉嫌棄,作弊可恥!知道嗎?再說了,我有虞神親自給我劃的重點,還要什么小抄?
我去!我說你怎么這么淡定呢,合著你是有虞神親自給你劃的重點啊!!!林磊語氣十分夸張地喊了起來,頓時吸引了小半個班級的注意。
連祁源都抬眼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包子嚇得不輕,連忙伸手捂住了林磊的嘴巴,壓低了聲音:你瞎喊什么呢?重點這種東西之所以叫重點,就是別人沒有,而我有好吧,其實我也是沾的源哥的光
被沾了光的祁源本人警告地暼了他一眼,又把眼神轉到了虞澤身上,小魚兒,明天考完最后一門就放假了,你直接回家嗎?
過年前后加起來有將近一個月的寒假,他一想到會有一個月看不見眼前這張小臉,就覺得抓心撓肝地難受。
虞澤微微擰了擰眉,像是還沒來得及考慮這個問題,仔細想了一下才慢慢回道:可能會先去喬一凡家里待幾天。
往年寒暑假,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喬一帆家里呆著的,今年大概也不會例外。
祁源一聽喬一凡家里幾個字就不高興了,但還是忍著沒說話。
手上的筆高速旋轉了好幾圈,他突然靈機一動,小魚兒,不如考完了我們倆留校住幾天,你再給我補補課吧?
留校嗎?虞澤猶豫了一下,二中允許留校嗎?
祁源一本正經地胡扯起來,允許,那怎么不允許?我們可是為了學習而留校,學校高興還來不及呢!其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留校,反正先把人忽悠住了,到時候還怕沒地方住嗎?
好。虞澤低低地應了一聲,答應下來。
祁源登時兩眼放光,棱角分明的俊臉上露出孩子氣的笑容,開心得差點沒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抱著可愛的小同桌啃一口,真的!小魚兒!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一整個寒假,一對一貼身輔導,想想都很美好!
虞澤受不了似的往旁邊挪了挪,語氣冷漠地提醒道:先考好期末考試。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試一晃而過,最后一門結束后,秦小雨給大家開了本學期的最后一堂班會。
但祁源卻沒有來。
他的書本和資料還散落在桌子上,但一直到班會結束,都沒看見他的人影。
虞澤心不在焉地收拾著自己的書包,到底忍不住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信息。
虞神,不走嗎?包子跟百曉生打打鬧鬧了一會兒,見班里的人都快走光了,也收拾收拾準備回去了。
虞澤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你們知道祁源去哪里了嗎?
咦?源哥沒跟你說嗎虞神?包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源哥剛考完就被他家的司機接走了,說是家里有急事,就不參加班會了。
知道了。虞澤站了起來,拎起書包跨到了肩上。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祁源的桌子,最后還是動手收拾了他的東西,一起帶回了宿舍。
虞澤一個人在宿舍等了兩天,等到宿舍樓的阿姨上來敲他的門,說是要封樓了,才不得不收拾了行李。
他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擺放的透明玻璃罐上,微微出神。那里面五彩斑斕的糖果都是祁源帶給他的,每天一顆,像是某種秘而不宣的儀式。
嗡嗡嗡的手機震動聲響起,將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世界。
喂,媽媽。
虞女士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甜美活潑,小澤啊,媽媽聽說你們二中早就放假了吧?你怎么還不回來呀?
沒有,就是這兩天放的假。虞澤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我想留在學校看書
你都一整個學期沒回來了,你知道嗎?虞女士有些生氣地打斷了他的話,繼而語氣變得難過起來,小澤你是不是長大了,就不要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