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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再想想。
本來已經(jīng)不抱希望,聽陸青折那么說,方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愣了下,說:你再想想?
可以嗎?陸青折用商量的語氣問。
方飲不知道陸青折要想什么,喜歡就點頭,不喜歡就搖頭,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他問:你在糾結什么?我真的沒在忽悠你呀。
我也當真了。陸青折說,不過,你對家里人出柜了嗎?
方飲:
他沒說過,抱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心態(tài),沒思考過他爸媽會有什么反應,也沒考慮到要把和陸青折的事情告訴他爸媽。
為什么陸青折想得這么深了?
陸青折道:不是讓你出柜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家里人的態(tài)度。
如果我家里人態(tài)度非常激烈呢?你會因為這點,不要我嗎?方飲歪頭。
陸青折道:我會提前給自己買好保險,受益人寫你。
方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那你還要等什么?現(xiàn)在不僅當父母應該考試,做男朋友也要審核?
要吧,我沒什么把握。陸青折說,我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不開心,你要審核我多久呢?方飲道,我沒有在催你,但不要讓我等太久哦。別的不提,萬一我被A大退學了,那我們倆不就是
陸青折:噓。
他不讓方飲說不吉利的話,方飲就不說了,朝陸青折笑笑,商量著時間限制:一天之內(nèi),好不好?
[紀映]: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逼婚都沒你這么逼的吧?
[紀映]:我勒個草,你和誰這么說話啊,橫成這樣,沒被人家揍吧?
方飲單手握著手機,小心翼翼地瞄著陸青折。陸青折在看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頭望過來,他又火速盯著屏幕,假裝自己并沒偷看。
他和紀映說了自己表白的事情,可沒說被表白的人是陸青折,擔心紀映一個激動,把自己摁進精神科。
[方飲]:想什么呢!暗自開心還來不及,怎么會出手揍我!
[紀映]:你喜歡誰啊?大學開學這才多久,你動作怎么那么快,嘴巴憋不住事?
[方飲]:你猜猜唄。
[紀映]:A大那么多人,我怎么猜?拜托給點線索。
[方飲]:管院的,成績好,性格有點傲,不過在我接受范圍內(nèi),我覺得還挺可愛的。
[紀映]:湯藍把你掰直了???不是吧,小方,湯藍心有所屬,你就別摻和進去了,注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方飲]:請問您為什么寧可推翻我的性取向,也不猜猜陸青折呢?
本來是因為等待陸青折回復的過程中太緊張,才找紀映聊聊天,現(xiàn)在,他反而越來越?jīng)]底了
過了足足兩分鐘,紀映那邊虛弱地飄來一句:陸青折?
方飲慢悠悠走到病房外透氣,靠在窗戶邊上,看著樓下的小花園,傍晚有不少人在家屬的攙扶下散步。
他給紀映撥了電話,紀映有氣無力的,還在愣神:真的是陸青折嗎?操,你為什么會喜歡他?我真的猝不及防,差點,阿嚏阿嚏,不好意思,我感冒還沒好。
我操,算了,不在寢室里飆臟話,我到陽臺上和你繼續(xù)說。你什么時候喜歡的?你瞞了我多久了?紀映道,他在電話那端一拍腦門,感嘆,天哪他竟沒直接拒絕你,你這算史無前例第一人了,夠你回學校吹個半年的。
可他也沒答應我。方飲苦惱。
紀映道:我估計他現(xiàn)在和我一樣,內(nèi)心完全是懵逼的,腦筋連轉都不會轉了。你到底什么時候看上他的?我怎么完全沒發(fā)現(xiàn)?
方飲道:i偶遇他的時候吧,回過神來以后,又被吸引住的感覺。唉,距離二十四小時,才過去了四十分鐘,我要落眼淚了。
你別想太多,他也許在裝模作樣,矜持地和你說他要考慮下,過一天就答應你了。
不是不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沒在騙人,是真的在考慮!方飲抓狂,你說說,這到底還要考慮什么?在A大,不是,在整個A市,他能挑出個和我一樣條件的嗎?比我有錢的,沒我好看,比我好看的,沒我聰明,靠,這么好的小伙子,建議陸青折千萬不要客氣。
紀映積極答題:當你男朋友的話,又要教你功課,又要照顧你身體,還得防著你家,可不得做好思想準備嗎?
方飲: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能說點靠譜的嗎?我家怎么了?我柜門關得很嚴實,砸也砸不開,不需要防著我家!
父母不夠關心他,就有這一點好,他在受到冷落的同時,也足夠自由。
再說了,母親長時間全身心投入工作,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件事,除非趙禾頤嘴巴欠。父親則根本沒管束自己的能耐,就算反對,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能口頭教育一下,到時候自己左耳進右耳出就行。
至于成績和健康,他向來不怎么看重,隨便怎么樣都可以,勉強過得去便心滿意足,完全不需要別人去在意。
掛完電話,又來一通,這回的來電顯示讓方飲驚訝了一下。
來聯(lián)絡他的人,是他媽媽。
方飲。方母道,你人在哪里?周圍有人嗎?
方飲回答:二院,情況挺好的,因為保險起見,所以再在醫(yī)院里住段時間,觀察一下恢復情況。
我有事情找你談談。方母說。
以往方飲會抽空聯(lián)系她,兩人說一下彼此的近期生活,那時候,她語氣是稍加和緩的。當下,她的聲音聽上去冷靜克制,不帶感情,也沒什么情緒起伏,像刻意壓抑著什么。
她不是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更沒探病的空閑,說是談談,那肯定有什么嚴肅的事情。
方飲看著自己的病房,下意識以為自己的性取向被媽媽知道了,可轉念又覺得不應該。知道自己是gay,還能和自己媽媽說上話的,只有趙禾頤,而趙禾頤沒理由把自己賣了。
到時候自己媽媽在家里發(fā)脾氣,趙禾頤肯定跟著遭殃,這個人不會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那是為什么?方飲不太自然地站在門口,飛快地猜測著母親此行的目的,可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方飲沒讓自己表現(xiàn)得太過猶豫畏懼,道:好的,不過現(xiàn)在有個同學在陪著我
讓他回避。方母道,方飲,幾歲了,怎么還叫同學來陪你?大家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方飲回:以后不會了。
方母估計在車上,有喇叭聲。她道:我還要去趟銀行,大概四十分鐘后到你那邊,你把病房號發(fā)給我。
掛掉電話,方飲先給方母發(fā)了自己的病房號,怕方母看不到,他給方母的司機也發(fā)了一份。
慢吞吞地走進病房,他看到陸青折正在對書發(fā)呆,他喊陸青折的名字,陸青折就抬起眼睛看他。
陸青折看他臉色不太好,問:出什么事了?
方飲是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會怎么樣,垂著腦袋嘆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