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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菜嗎？”周諦看穿他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不用！”四時主矜持起來，放下碗筷，努力挺直腰桿兒。

要死了，諦聽上哪兒尋到這處私房菜？

好吃得讓他直想現(xiàn)出原形，在地上放肆打滾！

“既然吃好了，我們進(jìn)入正題吧。”周諦看了身旁的小家伙一眼。

林小鳶心領(lǐng)神會，挪著屁股滑下椅子，到包間外面去了，好像去拿什么東西。

“這唱的是哪一出？”四時主癱在椅子里，摸著微撐的肚皮，斜眼睨視諦聽。

上古來的老交情了。

正因?yàn)橹祝纻洳豢缮佟?

“沒打算唱什么，你知道我的，向來就事論事，有問題就解決它。”周諦給自己倒了杯飯前茶，慢條斯理的鋪墊，“不日前你造訪林家，本是為云瑯之變化，也事先得到燭龍的應(yīng)允，但你不該窺探小鳶的過往，還差點(diǎn)傷了她。”

四時主毫無悔意：“看都看了，你當(dāng)如何？”

一個人類幼崽罷了，燭龍當(dāng)寶貝，她就是山海界的寶貝了？

“再說是‘差點(diǎn)’，又沒真的傷到哪里實(shí)處，不過盲了半日，第二天不是好全了么。”四時主下手前就看到了，燭龍?jiān)诹中▲S心口上打的靈火印記。

有了這枚印記，極樂弓、盤古斧、軒轅劍都挨得，給他看看怎么了？

“是，看都看了，我也懶得與你計較。”周諦讓他占盡上風(fēng)，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那你又請我吃飯？”四時主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諦反問：“不好吃？”

“這……”四時主語塞片刻，“好吃！”

現(xiàn)在還對五菜一湯回味無窮呢，再來五菜一湯都可！

“那不就結(jié)了。”周諦垂眼道，“我在人界住慣了，心性比以前平和許多，事已至此，計較無用，也知你是個小心眼愛記仇的，小鳶對我眼緣，喚我一聲大伯，不管她從哪里來，今后我只想看她平平安安的長大，快快活活的一生。”

話到這里，掀起眼皮，眸中溢出一片銳利的光華：“你實(shí)在叫我忌憚。”

能讓諦聽忌憚，還親口說出來，這可是對他個人實(shí)力的最好認(rèn)可。

四時主全當(dāng)這話是恭維：“所以呢？”

周諦軟下語氣：“你與九尾要好，云瑯受燭龍照拂，盯上小鳶，對你有害無利，她小小人兒，眨眼百年就灰飛煙滅了，何必多放心思在他身上。”

四時主愈發(fā)得意：“你想說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要我一個保證？”

原來今日的‘握手言和宴’，是這個意思。

想求他，大可直言嘛！

周諦側(cè)首對門邊喚：“小鳶，進(jìn)來吧。”

門開，兩歲半的寶寶端著一盞茶走進(jìn)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將茶水打翻。

來到四時主身側(cè)。

林小鳶畢恭畢敬的請他：“那日是我、招待不周，對四時主大人心懷、不敬，還請大人原諒我，喝下這杯茶。”

四時主揚(yáng)眉，再看周諦。

眼色里有意味十足的戲謔、有明目張膽的挑釁，有舒坦到骨子里的享受。

而懷疑，先前還有一些。

此刻，完全打消了。

燭龍放在心窩窩里寵愛的寶貝女兒向自己敬茶，那必須喝！

說出去，他能吹一輩子！

不對，是炫耀！

“既然你們?nèi)绱擞姓\意，我心眼兒雖小，也不至于容不下你一個小娃娃。”四時主說著，接過茶水，湊到嘴邊輕輕吹開面上的茶葉，連飲數(shù)口。

這茶苦而不澀，入口順滑，回味甘甜，自有藏于深山的韻味。

是古茶樹的茶葉，野生，淳樸，稀有！

比那天千篇一律的雨前龍井，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茶。”他將茶盞放回林小鳶手捧的托盤中。

卻不想，小家伙往后退開，茶盞落了個空，掉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響在古香古色的包間里，有些扎耳朵。

四時主皺起眉頭，林小鳶沖他做個頑皮表情，托盤隨手放到身旁的椅子上，一溜兒跑回周諦身旁：“杯子是饕饕最不喜歡的一個，不用報銷。”

周諦溫和笑著，摸她的頭：“好，摔得好，歲歲平安。”

四時主面沉沉問：“你們、何意？”

至此一步，傻子都察覺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