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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離用手扶額,“你還能自己上樓嗎?”他抬眼看著那六樓亮著燈拉著窗簾的房間,不由得嘆了口氣,上前將人扶住,帶著嘰嘰喳喳叫喚的莫俊杰往公寓里去。
這邊,莫鬧自己一個人在家里,左等右等莫俊杰也不來,拿著手機也不知道撥打了幾遍他的手機,仍舊是傳來一陣忙音。穿好了鞋子準備去外面找時,就聽見了敲門聲伴隨著莫俊杰嚷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莫鬧才剛打開門,迎面而來的滿是酒氣,她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一抬眼就撞見徐墨離那雙幽深的眸子,他正在深深地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那黑如墨的眼睛里,深沉看不見底,卻依稀能夠從其中看出一絲絲難以言說的情意。
莫鬧像是被人點了穴定在那里,愣了愣,直到徐墨離清揚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她才恍然過來,徐墨離攙扶著莫俊杰沒打招呼就直接進去,在她的身邊經過,只說了一句:“你這是準備去哪?”
徐墨離從一進門,就注意到莫鬧的裝扮,腳下穿好的高跟鞋和手上拉著的手包已經很明顯了。他將莫俊杰放在沙發上,回過頭等著莫鬧靠近。
莫鬧不答話,只是視線掃過醉倒的莫俊杰,眉頭越加的緊皺著,“你帶他喝了多少酒?”
徐墨離整了整凌亂的衣襟,“也沒多少。”不過幾杯伏特加。
“沒多少會醉成這樣?”
對于徐墨離無所謂的態度,莫鬧有些不悅,畢竟躺在沙發上的是她的親弟弟,莫俊杰一臉通紅,不停地打著酒嗝,瞇著眼睛估計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莫俊杰的酒量雖然不是很好,但醉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莫鬧的聲音不自覺地加大,徐墨離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道:“男人喝這點酒的確不算什么。”
的確,在徐墨離看來一個男人要想在事業上取得成功,酒,自然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助推器。一杯下去,即使是再生疏的兩個陌生人也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只用一個晚上的時間,便是一單價值上千萬的生意。
所以,對于徐墨離來說,那幾杯伏特加不過只是而已。
“反倒是你,這么晚準備去哪里?找他?”徐墨離抬著下顎,指著莫俊杰,然后在沒得到回答后,自顧自地說著,“他已經不是孩子了,你應該給他成年人的自由。”
莫鬧將手上挽著的手包徑直仍在了玄關,將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撂至耳后,“我什么時候沒給過他成年人的自由?呵呵,徐先生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出去。”
“如果我不呢?”徐墨離淡淡地笑著回應,在莫鬧走過來的時候一動不動地站著,整個人筆挺挺地立在那里,看似溫文爾雅,卻讓莫鬧莫名地想要生氣。
“你這人……”
一句話未說完,莫鬧整個人已經被身前那個看起來衣冠楚楚的男人給環在懷里。他伏在她消瘦的肩頭用力地呼吸著來自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
這幾天,一連發生了許多事情,大大小小,全都需要徐墨離一個人去完成。加上之前方欣然的事情,徐墨離幾乎未曾安穩地一覺睡到天亮,每天繃著神經度過,唯有現在這一刻才覺得自己原來也是一個需要休息和安慰的男人。
一個正常的男人,在他懷抱里女人柔軟的身子,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想要放松緊張的情緒,卻又一度因為肌膚相親而產生過度的心理生理反應。
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一個人可以從生理的欲望轉變成心理的渴求,然后一點一點地成為自然而然的反應,成為只是屬于她一個人的變化。徐墨離覺得這就是喜歡,沒有升級到‘愛’那么沉重,卻又是打心底里歡喜的程度。
他微微側臉,熱切的呼吸噴灑在莫鬧白嫩的脖頸上,有些癢癢的讓她想要伸手去撓,一抬手便是將抱著她的人推開,狠狠地推開離自己有幾步遠。
“你什么意思?”
莫鬧不是不知道他們的關系越加的復雜,可以牽手,可以擁抱,有時候還可以熱吻纏綿。可是,再次見面卻還是會感覺到陌生感覺到在互相排斥著對方。雖然無形之中有著什么東西再牽引著彼此,到頭來卻還是一直停滯在原地。
他們不過就是處于了一個很尷尬的階段,曖昧。
曾經有一部電影里有著這么樣的一句經典臺詞,曖昧是一段感情里最美好的時光。看這電影的時候,莫鬧是陪著何淺淺看的,當時何淺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動,莫鬧卻是電影院里最不以為然的人。
現在,自己卻做著自己當初最嗤之以鼻的事情。
她推開了徐墨離,抬眸凝視著他,淡薄的唇意味著薄情的人,那兩道濃密的眉毛下有著一雙及其妖媚的雙眼,甚是蠱惑人心。只是稍稍輕扯動嘴角,就讓人難以移開雙眼。有時候,莫鬧會覺得,其實并不是不能錯開視線,而是不想。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自己在審視他,徐墨離正意味不明地咧著嘴角,輕輕地笑。讓莫鬧的心不再平靜,她鎖著眉頭,“你笑什么?”
面對莫鬧的質問,徐墨離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關心,只是調侃似得,無意的問她:“你太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
他說著,從錢包里也掏出了一張面值五元錢的人民幣,輕輕的折疊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莫鬧的手上,掌心朝上將紙幣包裹在她圈起的手里。
順勢就在莫鬧的唇上飛快地印上了一吻,冰冰涼涼的觸覺瞬間彌漫在兩人的身上,還帶著一點酒精的香味,濃而烈,微微讓人有些沉醉。
只是未曾細細地品味,徐墨離的動作真的很快,等莫鬧回過神來,他已經離開了她,悄聲附在她的耳畔說道:“今天的服務,我很滿意。”
猶如那天在商場里,他強吻了她以后,反而被她甩了五塊錢一般。徐墨離以相同的方式還她,卻還是強吻了她,這場比貓抓老鼠還要有趣的游戲,他心滿意足。抹了下嘴角,優雅地從莫鬧的身邊走過,向外離開。
莫鬧瞪大了眼睛,吃驚的卻是半坐在沙發上已經微微有些清醒過來的莫俊杰,他使勁地揉搓自己的雙眼,在徐墨離邁著那雙長腿離去后,悠悠地問了莫鬧一句:“你剛剛被徐大哥強吻了嗎?”
莫鬧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已經張開眼,好奇十足看著自己的莫俊杰。不能點頭也不能說‘對’,嘴角抽搐。
莫鬧:“不,是被狗咬了一口。”
“我看見了。”
“你喝醉了。”莫鬧撿起一個枕頭埋在莫俊杰的頭上,將他壓回了沙發,“睡覺。”
一定不是這樣的。莫俊杰醉的頭疼,卻還是能夠分清楚是與非。他在倒在沙發上睡著之前,就默默地在心里提醒自己,天一亮一定要打電話告訴莫先生和莫太太。
冰豆腐(3)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徐墨離和莫鬧兩人之間那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關系,在莫俊杰口無遮攔捅給了莫媽媽知道以后,便有了質的飛躍。
這幾天莫俊杰一直忙于見習,平日里家里就只有莫鬧一個人,可是就在莫俊杰給莫媽媽打了電話沒兩天,莫媽媽便帶著爸爸莫庭一聲招呼也不打,就從小鎮趕到了市里。并且入住莫鬧那間主臥,將莫鬧趕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將就睡了一個晚上。
莫媽媽和莫鬧說話,總是說到關鍵的地方就卡殼,然后一直看著莫庭,莫庭只是聳聳肩又繼續自己手中的事,他本就是被莫媽媽硬生生從家里拖來的。莫媽媽那邊心急如焚,莫鬧這邊卻是心知肚明,她也不想和莫媽媽糾纏這些事情。
所以,每當莫媽媽有口難言時,她只得選擇一直裝傻。
在莫媽媽沒有從她嘴里套出話來的第二天,莫媽媽就給莫俊杰打了電話,約了徐墨離出去喝了一下午的咖啡。
莫媽媽單刀直入,簡明扼要,一開口就盤問著莫鬧和徐墨離的關系。然后從兩人的感情發展經過,一直聊到了徐墨離的家世背景。徐墨離安靜地聽著,知無不答。那彬彬有禮、俊逸非凡的形象深深地留在莫媽媽的心中。以至于在徐墨離有事需要離開時,莫媽媽還戀戀不舍地要求他改天做客。
這不沒隔幾天,徐墨離剛結束一場會議,就接到秘書的報告。一個上午他的手機有五個來電,其中三個都是莫媽媽打來的。對于莫俊杰從哪里得到自己的手機號碼,并且將自己和莫媽媽聯系在一起,徐墨離并不知情,卻是十分樂意的。所以在結束工作后,便應邀前往。
他才剛坐下,一屋子的目光還未從他身上移開,就見徐墨離似是熟稔地端起茶幾上剛用熱水泡開的茶水,給莫庭倒上一杯恭恭敬敬地遞到他的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給莫媽媽滿上,那雙淡薄的唇一啟一合,慢條斯理地說道:“叔叔阿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