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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時候的女配是誰呀——
她不認得,也許是她忘記了,沒想起來是誰,演技挺稚嫩,在賀樂妍面前,能讓觀眾覺得賀樂妍才是女主,配角嘛活該就得去涼快一邊的,完全跟她當年是兩種待遇,哎,她明明覺得不想再入娛樂圈,每次看到賀樂妍的電視劇或者是廣告,總有一種挺難說清的感覺。
她不是嫉妒,真沒嫉妒!
真沒!
很快地午休時間到來,面館迎來第一波的生意高峰期,說是生意高峰期還是挺能形容面館的生意,她從頭到晚數了數,大約有賣出一百來碗,不知道別家店怎么樣,反正她覺得一個中午忙下來,她腰酸背疼的,不止得將面從廚房里捧出來給客人,得收碗筷,得擦桌子,還得洗碗,全是她一人干了,至于廚房里關于面的活兒,菜的活兒都不是她的事,兩個分工挺明確。
快兩點的時候,她把面館桌子碗筷都整理好了,坐在那里休息。
鄭叔也從廚房里走出來,將圍裙脫下來掛在一邊,繼續看電視,還是他早上看的劇集,早上是重播的,下午在另一個頻道重播,看過一遍還在看。
讓景燦燦覺得有些稀奇,可能是她曾經拍過這個電視的緣故,沒覺得這個電視有這么的吸引人,不過沒事干,閑著也是閑著,她索性也跟著看,劇情她是再熟悉不過,只是越看,她越覺得有種心情怪怪的——
她嫉妒了,她真的是嫉妒了。
嫉妒這種事是沒道理可講的,反正她就是嫉妒了,并不是覺得賀樂妍過得比她好才嫉妒,因為賀樂妍并沒有比她過得好,那樣還是會嫉妒,不是什么外邊的東西才叫她嫉妒,賀樂妍的電視劇才叫她嫉妒。
她也想、她也想演電視劇,不止演電視劇,也想演電影。
一想到要重新走那些曾經走過的路,她的心一下子就涼透了,不能為成名不擇手段,不能為了成名把自己賣了,——她兩手捂住嘴,小心地呼出熱氣,非常的燙人,她的臉是燙的,呼吸是燙的,這個天氣也是燙的,無一不燙。
四點多的時候,客人又陸續過來,忙到晚上九點半才算是完事。
一天干活下來,景燦燦不止是腰酸背疼,而是全身都酸疼,還累,尤其是端面的雙手,更是酸脹無力,真想永遠將兩手垂在身側,最好是永遠不要抬起來。
“明天還是十點過來?”鄭叔在收拾他廚房的東西,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話。
景燦燦一臉驚喜,曉得自己是通關了,也不顧得雙臂酸脹疼,連忙朝里面揮揮手,“好的,鄭叔,我明天就過來,那張紙我撕了呀,鄭叔可別再招別人了……”
“還不快回去,廢話這么多!”鄭叔斥她。
她不生氣,反而覺得這個話動聽的很,比起她親媽秦芳一疊聲的為她好的話,這種刀子嘴豆腐心的鄭叔才是個好人,像豆腐嘴刀子心的人那最要不得親近,——“好的,我知道的,鄭叔,我這就走。”
她忙著后退,“呀!”
突然地撞上人,她驚叫了一聲,就一聲,慌亂地一回頭,就看到陳烈出現在視線里,頓時思及他昨晚跟著自己一路的情形來,心立即跳了好幾跳,“陳烈,你不是又跟著我到這里來的吧?”
陳烈還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仿佛還真是不知道她的這里的表情,讓她看了就覺得他在裝,裝得可真假,人大男人的,做了不敢認算是什么玩意,她冷了表情,從他身邊走過,還故意地一撞向他的手臂,——不過這一撞,她沒落著什么好,就她個力氣,能把他撞到哪里去,非但紋絲不動,她雙臂更是酸脹疼!
“哎——”她邊走揉手臂。
沒走兩步,就被人給拽住,拽她的人是陳烈,他不太贊同地瞅著她,“就你那丁點力氣撞我,疼的還不是你自己?”
話音一落,他還作勢要替她揉手臂。
親密的架勢,叫她立即躲開,不讓他碰,眼神都是斜瞅他的,反正不相信他,她一般是個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被陳烈嚇過一次就牢牢地記住了,她反正就是躲著他,“要不是你非堵著路,我就能撞到你?”
她個嬌氣性兒上來,還真有幾分氣性兒,明明是她撞的人,非得是說他堵路。
到惹得陳烈好笑,那眼神瞧著有幾分包容的意思,任由她在那里發作起來,反倒是好聲好氣地勸她,“來,叫我看看,都是哪里疼了?”
作勢還要去看她的手臂,殷勤得很。
她不肯,直接朝外走,“不需要你看。”
鄭叔在里面收拾東西,聽到外邊的聲音,就從廚房里走了出來,一看到陳烈,也就是面上多了點喜色,沒有多余的舉動,就問了句,“過來吃面的?”
“嗯。”陳烈淡淡地應了聲,瞧著離開的身影,眼里多了些笑意,“燦燦在你這里干活?”
“今天剛來,干活挺麻利,就是碗沒怎么洗干凈,都是我怎么再沖洗一遍的,”鄭叔說話的語速挺慢,“人家年紀這么小,你逗人做什么?你要是十幾歲就有孩子,人家就差不多是你孩子了的年紀了——”
這一說,說得陳烈面上一燒,嘴上卻說,“鄭哥,您說的都是什么話,我又沒做什么,人家比我還大方,這不都有一歲的孩子了,我還是個沒孩子的老光棍呢。”
“人家有孩子是人家的事。”鄭叔不理他那點歪理,“里面料還有,你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弄,我得看電視……”
想當年,陳烈剛進部隊時,還是鄭叔手底下的小兵蛋子,都是他給訓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