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玉堂的話音落下,公堂上頓時安靜下來,賀顯榮更是驚掉了下巴,不明白孟玉堂怎么會這么說?
陳霖淮也愣住了,他皺眉問道:“玉堂,你這話是何意?當初在省府狀告賀顯榮的難道不是你嗎?怎么如今……”
“陳將軍,當初在省府狀告賀顯榮,是因為學生落第之后承受不住打擊,一時痰迷心竅所致。”
孟玉堂垂首不敢去看陳霖淮,他知道今日自己說出這話,當初會元之名被頂替之事便再也無法追究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賀顯榮身上背負命案,皇上如今命景王清查冤獄定是會嚴懲不貸。
賀顯榮這條命肯定是保不住了,既如此他心中的怨恨也能消減了。當初賀顯榮科舉舞弊一案即便是查實了,與他的益處又能有多少?
春闈殿試都已結束,三甲早已昭告天下,皇上還能再封賞他個功名不成?
皇上已經下旨八月再開恩科,他有信心今科一定能一舉奪魁,名正言順地考取會元,一雪前恥。
當初秋闈結束之時,他低聲下氣百般懇求,那時陳霖淮怎么就沒有想過要幫他?
如今陳霖淮攀上了景王,再提此事不過是想借機在皇上面前邀功,在百官中樹立威信罷了,哪里是真心要為他鳴冤。
在京中這幾個月,孟玉堂對朝局已經有所了解。早就不是那個只知道埋頭苦讀的窮秀才了。
相比較一件命案,科舉舞弊肯定更能讓皇上重視,畢竟科舉之事乃是國之根本。查出賀顯榮科舉舞弊的手段,只會讓皇上更加器重景王,這對四皇子并無益處。
景王和四皇子是儲位之爭的對手,他既是已經選擇投靠了四皇子,便不可能讓景王出此風頭。
況且,賀顯榮是張貴妃的表哥,四皇子雖有皇后娘娘和張大人支持,到底羽翼未豐,此時還不能公開得罪張首輔和貴妃娘娘。
這般權衡下來,他只能委屈自己不再追究賀顯榮替換考卷一事。
自從進京以來,他本就和姚家、陳家越行越遠。眼看著陳霖淮考中武狀元,入了金吾衛,又因救駕有功被皇上重用,孟玉堂心中怎能不嫉妒?
他和陳霖淮既是各為其主,那便只能做對手了。
陳霖淮怎么也沒料到孟玉堂會矢口否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那里。
原本跪在地上的賀顯榮卻是一臉的驚喜,以為孟玉堂定是畏懼貴妃娘娘才不敢將實情說出,這樣一來,他更有了底氣。
“景王爺,你也聽到了,下官從未替換過什么考卷,孟玉堂也承認了,當初是他誣告本官。”
景王面上沒有絲毫的波動,他往堂下冷冷看了孟玉堂一眼。
“孟玉堂,你的文章屬實做的不錯,有些才華,當真甘愿承認去歲秋闈那篇字句不通的文章乃是你所做?”
孟玉堂愣了片刻,隨即便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還請王爺恕罪!”
景王怎會不知他的算計,只輕嗤一聲便不再多說什么。
“霖淮,將人帶下去吧……”
走出大理寺,孟玉堂抬頭看向陰沉沉的天。陽光隱在了烏云之后,西風揚起,帶來了一絲寒意。路旁的桃花隨風搖曳,花瓣飄落一地,竟是一幅風雨欲來的景象。
孟玉堂有些迷茫,這難道就是天意嗎?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穿過熙熙攘攘的街市,停在了一處茶樓前。
徐家的人正在茶樓等著他,聽他講了今日在大理寺發生的事,徐大人甚是滿意。
“玉堂,今日委屈你了。不過依你的才華此次恩科定能重奪會元之名。來年殿試,若是再考中狀元,便可入翰林院,等到四皇子登基定會重用于你。將來說不得還能入內閣任首輔,前途不可限量呀!”
“大人這話玉堂實不敢當,玉堂還年輕,以后還要靠大人提點……”
離開茶樓,孟玉堂并沒有急著回國子監,而是先回了城南的家。
因著他為四皇子代寫的那篇賀壽詞賦在京中傳誦,四皇子很是滿意,賞下了不少銀錢。
孟玉堂便用這筆錢在城南置辦了一處宅子,將家安在了此處。
見到他回來,姚明珠驚喜不已。
“夫君,今日不是休沐日,你怎么回來了?是不是擔心我?”
再過一個多月,她便要臨盆了,如今身子很是笨重,起身都要丫鬟在旁攙扶。
孟玉堂的眼中滿是怒氣,冷聲問道:“姚明珠,去年秋闈之時,你將我的手稿給了何人?”
今日在大理寺,那李秀才交代他是提前拿到了自己的手稿。可是孟玉堂并不曾將手稿贈與過他人,唯一可以接觸到他手稿的那便只有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姚明珠了。
他猛然提起這事,姚明珠毫無防備,隨口答道:“我給了賈秀才的娘子……”
話還沒有說完,姚明珠便反應過來,她的面色慘白,一臉的慌張。
“夫君,你……你說什么呢,什么手稿?”
“姚明珠,還真的是你。賈秀才?哪一個賈秀才?”
孟玉堂臉色黑得嚇人,他努力回想去年秋闈前的一些事。
那時他一心讀書,根本就不管外事。似乎客棧里是住進了一位姓賈的秀才,后來在開考之后,便不見了蹤跡。
他當時一心只顧著試卷被調換之事,哪里還會在意這位賈秀才是否考中。現在想來,這人便是賀顯榮派來偷手稿的人。
“夫君,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