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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霖淮帶著人找到他時,他正喝得酩酊爛醉,陳霖淮將他帶回,沒費多少力氣便從他那里得到口供,賀顯榮確實曾經讓他臨摹許仲恒的字跡給曹小姐去信。
有了老秀才的證言,景王便將此事報給皇上,得到皇上的準許后到翰林院將賀顯榮捉拿歸案。
賀顯榮怎么也沒有料到隔了這么久,甚至早就已經給許仲恒定罪的案子還會被翻出來。
他自然是不會認罪的,一口咬定自己并不認識曹小姐。
景王坐在公堂之上,冷冷盯著他。
“賀顯榮,李秀才已經招認了,你還不認罪嗎?”
聽到李秀才的名字,賀顯榮已經慌了,他還想狡辯。
“下官不知殿下所說的李秀才是誰……”
景王將李秀才簽字畫押的文書扔到他的腳下,又命人將李老秀才帶到堂前和賀顯榮對峙。
陳霖淮帶著金吾衛的人一起陪著景王提審賀顯榮,他們一身戎裝,威武霸氣,讓賀顯榮甚是畏懼。
很快,賀顯榮便承受不住招認了。原來,當初賀顯榮在街上偶遇曹小姐,見她有幾分姿色便特意招惹她。
曹小姐年少,又愛慕才華出眾之人。賀顯榮便冒充許仲恒之名將詩文贈與她。
果然曹小姐甚是喜愛,贊他字好詩文更好。
為了能將曹小姐哄騙到手,賀顯榮只得讓李老秀才繼續幫他模仿許仲恒的字跡給曹小姐寫信。幾番往來后,曹小姐便與他私相授受,兩人有了越矩之事。
曹小姐唯恐被人發現,便要求他上門提親。賀顯榮仗著自己的表姐是貴妃娘娘,一心想娶高門貴女,哪里會將一名御醫的女兒娶進門,被曹小姐逼得急了,他只得說出來自己真實的身份,要曹小姐入門給他做妾。
曹小姐一腔愛意被辜負,哪里會答應,兩人爭吵起來,她便要去國子監告發他品行不端。
眼看秋闈在即,賀顯榮唯恐自己的聲名有污,影響到自己的前途,便極力阻止。兩人爭執中,賀顯榮失手將曹小姐掐死。
曹小姐身邊的丫鬟聽到動靜來前來相救,也被賀顯榮狠心一起害死。
事情查清楚了,賀顯榮如今是朝廷命官,此事需呈報皇上之后再給賀顯榮定罪。
陳霖淮卻突然開口問道:“賀顯榮,還有一事你未曾交待,你的進士功名是怎么來的?可也是這名李秀才替你臨摹的孟玉堂的考卷?”
賀顯榮大驚,此事他堅決不能認。
“大人不要血口噴人,下官絕沒有做過此事。”
陳霖淮冷笑,他不承認不要緊,還有李秀才這個人證在,慢慢問總能問出來。
果然,李老秀才很快便招認了自己跟隨賀顯榮去參加秋闈,替他臨摹調換答卷之事。
景王便命人去國子監將孟玉堂宣來,讓他和賀顯榮親自對峙。
第106章
賀顯榮犯下命案嫁禍給許仲恒之事早就已經傳遍了國子監, 孟玉堂聽到消息只覺的無比暢快。
如今皇上一心要清理冤獄,賀顯榮的死罪應是免不了的,他被奪取功名的仇恨也終于得報。
金吾衛來國子監尋他之時, 孟玉堂已經猜到了是何事。
果然, 到了大理寺后,他便聽陳霖淮說起了去年秋闈之事。
“玉堂, 如今景王正在審理賀顯榮之案。他身邊有一位老秀才擅長臨摹,已經承認去年秋闈之時仿照你的字跡寫下一份答卷, 隨后賀顯榮將你原本的答卷調換。如今景王找你來,便是要查清此案。”
陳霖淮命人又將賀顯榮帶了上來,在大理寺的獄中關押了一夜,賀顯榮身上已經沒有當初那盛氣凌人的勁頭,身著囚服的他如同一個落水狗一樣, 就這么癱倒在孟玉堂身邊。
此情此景很難不讓孟玉堂想起去年在省府公堂上的情景, 那時他痛失會元之名, 一腔怨憤無人理會。賀顯榮有恃無恐,看他的神情滿是嘲諷。
可是如今, 兩人的境遇卻顛倒了過來,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權勢。
他對著景王躬身行禮, “學生見過殿下!”
“免禮!孟玉堂, 本王聽聞去歲秋闈你與賀顯榮是同科, 你還曾向主考官告發賀顯榮高中會元的那篇文章乃是你所作?”
孟玉堂還未曾開口, 賀顯榮忙高聲喊冤, “這是誣陷,此事當初韓大人早有定論, 那篇文章是本官所作……”
陳霖淮冷笑道:“賀顯榮, 當初在省府, 只是因著沒有證據才會被你逃脫。如今李秀才已經招認,是你找人拿到了孟玉堂的手稿交給他揣摩字跡提前練習,才能在秋闈開考之后趁著閱卷之際調換了考卷。”
“陳霖淮,你莫要血口噴人……”
賀顯榮拒不認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孟玉堂乃是親戚,你就是包庇親眷誣陷與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孟玉堂,也從未見過他的手稿。”
“是嗎?”陳霖淮冷笑,“賀顯榮,國子監的學子以及翰林院的學士都能證明你的才學平平,若不是將孟玉堂的考卷替換,又如何能在鄉試奪得會元之名?”
“那是我……那是我祖宗保佑!”
賀顯榮還在強行狡辯,陳霖淮不屑理會他,只將目光看向孟玉堂。
“玉堂,去年鄉試你的考卷被替換之事盡可以向王爺回稟,王爺自會明辨!”
孟玉堂微微躬身,目光低垂,眼中意味不明。
公案后坐著的是景王爺,著一身緋紅的親王錦袍,滿身的尊貴之氣。和四皇子的溫潤和氣不同,景王的眉目似劍清冷寒冽讓人望之生畏。
陳霖淮立在一旁,身上的紈绔散漫之氣早已經蕩然無存。孟玉堂甚至驚訝地發現,他站在景王身側竟是絲毫不顯遜色。二人身上都有一股清貴之氣,如清輝明月,高不可攀。
陳霖淮開口竟是要為他討回公道,只可惜這公道對他來說太遲了。
“王爺,去年鄉試學生的考卷并沒有被人替換,對于陳將軍所說之事學生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