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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尹竹笑了一下：“是親的，蔣正聿和我媽結婚的時候不知道蘇夏懷孕了，而那個時候的蘇夏因為組織的任務不得不想辦法在一個已經離異家里還有個十二歲女兒的緝毒警察身邊當臥底。”

秦昭衍徹底懵了：“組織？臥底？”

尹竹伸手捏捏他的臉：“是不是覺得還挺復雜的？”

“啊，像電視劇，就我媽愛看的那種。”

尹竹失笑：“不止蘇夏，蘇夏一家都是毒販，這點還是因為你媽媽隨口一句提醒，我才想到去查的。”

秦昭衍今天真的是從談話開始，每一句都在震驚：“我媽？！”

“嗯，還記得我們一起去逛商場那次嗎？當時正好遇見了蘇夏，阿姨那天隨口說了一句蘇夏好像是津昌省淮市人，曾聽過她用淮市方言和人通電話。在那之前我查到的資料一直都顯示蘇夏是土生土長的新安人，我也一直沒有查到關于她的諸多線索，等知道她會淮市方言后，我調轉方向去查淮市果然找到了蛛絲馬跡，順便還找到了給我母親注射//毒/品的護士。”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你上次考試是不是讓我了？”

尹竹一時失語。

“我還是云里霧里的，蘇阿姨真的是毒販嗎？”

尹竹點頭：“她原名叫栗薇，父親是大毒/梟栗成軍，她從小就在栗成軍的培養下長大，參與過多起運毒□□行動，后來她父親在一次行動中被警方抓到，她雖然沒有暴露但還是換了身份來到新安，改名蘇夏，她喜歡上了英俊多金的蔣正聿，設計故意接近，但蔣正聿當時正在追求我母親，并沒有入套。”

“正好販毒組織安排蘇夏去緝毒警察白青山身邊做臥底，她可能是不甘吧，離開前給蔣正聿下藥，兩人發生了關系。”

“她接近白青山也很簡單，在白青山回家必經的小路上演了一出弱女子被猥褻的戲碼，白青山英雄救美，再之后就是各種接近，直到時機成熟她設計白青山喝醉酒占了她的便宜，成功被白青山娶回了家，光明正大的在白青山身邊潛伏了六年，對方什么時候有行動什么時候不回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直到白青山查到了她所在的組織‘朝神’，她怕暴露，就配合組織設計了一出白青山被以前所抓毒販尋仇而死的戲碼，卷了所有的錢帶著女兒走了，而白青山的親生女兒卻因信息暴露，被那些來尋仇的毒販跟蹤、追殺，最后不得不逃去當了兵。”

秦昭衍聽到這里忽然道：“白水心？”

尹竹點了點他的耳垂：“很聰明嘛。”

“那當然！后來呢？”

“后來蘇夏帶著當時還叫白水月的蔣音出現在蔣家，我母親被蘇夏設計流產，本來那幾年我父母的感情就出了一些問題，蘇夏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兩人離了婚，我母親帶著我去了慶華市。”

“不知道蘇夏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讓蔣正聿接納了她，她帶著蔣音正式進入蔣家，成為名正言順的蔣太太。又利用蔣正聿的物流倉庫運毒，被發現后反過來要挾蔣正聿，聿成地產偷稅漏稅、違規使用不合格建筑材料，工地事故還有過幾起因他們暴力催遷而導致的人命案，蔣正聿被抓住把柄，只能任由她拿捏。”

“蘇夏還曾去慶華市對我母親耀武揚威，并且偷換了我母親的抗抑郁癥藥物，不過因為我母親態度消極不是很配合治療，反而并沒有吃多少。十多年來我母親一直都很消極，偶爾偏激，有時候很瘋狂，會自殘、打人、尖叫、大哭……”

“后來她確診癌癥，反而放松了，不過還是不肯配合治療，立了遺囑，給我轉了學讓我來新安看蔣羿。我勸她積極接受治療，等她好了我就帶她來看蔣羿，剛開始沒什么成效，后來可能是想通了吧，她答應我，會好好接受治療。”

“果然第二天，她就精神奕奕的跟我說要拉大提琴，我當時很高興，給她找來了琴，結果她拉到一半忽然就把琴砸了，一邊大笑一邊砸，我覺得奇怪上前拉她的時候，她突然抬手死死的掐著我的脖子，笑著說要和我一起死……”

“我當時車禍，剛剛能下床，手臂的傷還沒有恢復，沒有力氣反抗，等到醫護人員沖進來將她拉開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當時面上的表情竟然還是笑著的。”

“我堅持讓法醫對她進行了尸檢，法醫進行毒物檢驗，什么都沒有檢測出來，但我知道，是蘇夏，她讓人給我母親注射了‘夢生’，沒檢測出來是因為這種新型毒品很快就在人體內代謝了。”

秦昭衍抱緊她，輕輕拍她后背：“都過去了，別難過。”

尹竹后撤身體，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難過，只是想給她一個交代，她雖然身患絕癥或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但是，病死和被人害死是不一樣的。”

“嗯。”秦昭衍輕輕吻上她的唇：“我知道，我會陪著你，我能幫你做些什么嗎？”

尹竹回吻他：“你已經幫到我了。”

秦昭衍不滿推開她：“我就只有身體能幫你嗎？”

“……”尹竹嘆氣：“好吧，我口誤，是阿姨幫到了我。”

秦昭衍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那我還是奉獻我的身體吧。”

尹竹動了動屁股：“你腿麻嗎？”

“你現在在上面，我也不知道它麻不麻。”

“那我起來你走兩步看看？”

“……您賣拐呢？”

尹竹瞪了她一眼，準備下來，秦昭衍強硬的抱緊她，不讓她動，他聲音低低地：“車禍，受傷的是右手嗎？”

她一愣，點點頭。

“……沒有治好嗎？”

“治好了，不是特別重的東西也能拿。”

“拉琴呢？”

“也可以，就像我們校慶那樣拉拉沒什么問題。”

秦昭衍想起那天尹竹問他，有什么特別想做，最后卻沒辦法做的事情，不由輕聲問：“那如果成為大提琴演奏家呢？”

尹竹沉默。

不能了。

秦昭衍心疼的將人抱的更緊了。

尹竹笑笑，語氣輕松：“我其實沒什么天賦，從小被我媽逼著練琴，其實可煩了，很枯燥還很累，現在多好，想拉了拉幾下，不想了就讓它吃灰，既滿足了情操，又收獲了自由。”

秦昭衍沒接話，他知道她不是沒天賦，她拉琴的時候會發光，每次看向大提琴的眼神都非常熱愛，她明明拉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