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臣高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捷唇角帶著嗜血的笑容,開口:“我叫蔣捷,你說我是誰?”
楊憲達整個人有如電擊,不可置信地駭然睜大眼,眼珠子足瞪的像一個乒乓球那么大。
邊上的張姐看見這表情,心里嘀咕:這反應,看來真是楊老師的兒子錯不了。
楊憲達渾身劇烈顫抖,手指指著蔣捷:“你……你姓蔣?”
楊憲達蒙了。當初和蔣唯分手,他棋差一招,忘了哄騙蔣唯,押著她去做一次婦科檢查,給自己的人生上一層保險。
所以……這個小伙子,真是自己當年和蔣唯的孽種?
楊憲達還是不太敢相信。畢竟當初來到京大工作,蔣唯就連和他住一個教室宿舍她都不愿意,寧愿一個人在外頭租房子。
他想求歡,還得大老遠跑去蔣唯的出租屋。甚至很多時候,蔣唯壓根不搭理他,故意不在家,讓他吃閉門羹。楊憲達心里有數,除了逼迫蔣唯的那幾次,他和蔣唯之間發生關系的次數,不會超過十個手指頭。
哪兒那么容易中呢?
當初他和任敏,為了要一個孩子,自己提前戒煙戒酒半年,任敏提前半年吃各種維生素和補品備孕。就是這樣做了萬全的準備,他和任敏沒有任何措施,備孕備了一年都沒懷上。為了要佳茵這個孩子,他和任敏都付出了超出常人十倍的努力。
蔣捷問他:“你有什么值得驚訝的,你難道還想不認賬?”
楊憲達從樓梯上恍恍惚惚地下來,對于自己突然有了一個兒子這樣的事實,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他問蔣捷:“你今年多大了?”
蔣捷:“二十二。”
楊憲達在心里計算了一下,時間還真是差不多對上了。
當初為了追任敏,他是處心積慮的想甩掉蔣唯來著。他知道如果他和蔣唯提分手,蔣唯肯定想都不會想的就同意。但他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蔣唯。千辛萬苦得來的,就算不要了,也得把自己從這里頭摘的一干二凈。
那半年,他每次見到蔣唯,就裝出一副瀕臨崩潰的樣子,瘋狂指責蔣唯的無情,抱怨蔣唯對自己一點不上心。
蔣唯呢,一邊無動于衷地看著他,一邊說:既然都這樣了,那好聚好散分手吧。
楊憲達心想:分手這事你不該用這種態度來跟我說,就算要分手,那也得我楊憲達占理兒。
對著一塊冰,這么多年,捂都該捂化了??伤e了,蔣唯不是一塊冰,她是一塊鐵。
任敏沒有蔣唯漂亮,沒有蔣唯聰明,但任敏有一點好,她的心特別軟、特別好。任敏看見路上乞討的叫花子,明明路過了,都會跑去附近買兩個熱包子投放進叫花子的碗里,再塞上幾塊錢。
重點是,任敏的家世。楊憲達在無意間知道,原來任敏的背后有那么顯赫的背景,她平時真是低調啊,藏的讓人一點兒都瞧不出來她是名門之后。
蔣唯的家世不賴,但遠在香港,遠水救不了近火。楊憲達一個外鄉人在京大想要混出頭太難了,他必須得讓自己成為北京女婿,才能有機會摸到京大的核心圈層。
他還愛著蔣唯,甚至愛的比任敏多一點,得不到的永遠是心頭一抹白月光。楊憲達承認,這對任敏是不公平的,但和自己的前程對比,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呢?結了婚,他還是會對任敏好,并且準備十年如一日的好。
那半年,楊憲達不斷在蔣唯面前痛斥蔣唯的無情與冷漠,到最后,楊憲達都把自己洗腦成了一個憎惡蔣唯不近人情的人。他才不是負心漢,是蔣唯先負了他。一個心里藏著別的男人的女人,就是只破鞋,雖然身體沒臟,但思想已經臟了。
臟了的女人,和他楊憲達配不上。
于是在給自己做完徹底的心理按摩之后,楊憲達轉變了想法,變得特別理直氣壯,強制要跟蔣唯分手。
他對蔣唯是這么說的:“蔣唯,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喜歡著誰我太清楚了。你不覺得你賤嗎?一邊跟我上/床,一邊心里藏著另外一個男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jian貨,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惡心我。我累了,這么多年,你讓我身心俱疲。”
楊憲達字字鏗鏘,言之鑿鑿的樣子,絲毫忘了哪一回和蔣唯發生關系,不是他霸王硬上弓?他這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就連分手,都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受害者。
蔣唯面對他的倒打一耙,內心沒有絲毫的憤怒,甚至心里漸漸有了按捺不住的雀躍——這一天終于要來了嗎?這個魔鬼終于要放過我了嗎?太好了!隨他怎么說,只要他肯放過我就好。
也許是因為壓抑太久,被精神壓迫太久,蔣唯經常半夜會在噩夢中驚醒。一旦驚醒,她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像具沒有生機的尸體那樣躺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變亮。那幾年她得了內分泌失調,特別是來了北京以后,整兩年沒怎么來事兒了。
楊憲達和她分手,這是蔣唯這么多年來最高興的一件事了。
蔣唯坐上離開北京的飛機那天,或許是壓抑的情緒好轉,體內的雌性荷爾蒙終于漸漸復蘇。
她剛坐上飛機,就感到下·體涌出了一股久違的熱意。
她要回香港,去找她失散多年的愛人。她的身體實在太敏感了,知道她這趟是尋愛之旅,體內的激素已經開始躁動,要將她重新修復成一個豐盈多汁的自己。
第82章
楊憲達的目光越來越重,重到最后實在承受不住了,就把視線調去客廳墻上的那副全家福油畫上。
油畫上楊佳茵純真無邪的笑容,再次刺痛了楊憲達的心。
他的目光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在眼前的蔣捷和油畫上的楊佳茵之間來回打轉。
轉到蔣捷這,目不轉睛地瞪著他,仿佛要把他的臉都瞪出一個洞來。
楊憲達想看看這個時隔二十幾年突然冒出來的兒子,剛毅的臉上有哪一處像自己。
楊憲達在他的臉上,看出了蔣唯年輕時候的影子。蔣唯年輕時候就是這樣,有一個圓潤包裹的水滴鼻。山根聳立,非常具有攻擊性,是一種凌厲的美。但順著山根一路暢達而下,鼻頭卻極其討巧溫潤,形狀像一滴欲墜未墜的水珠那樣溫柔。
外貌上的相似,讓楊憲達對于蔣捷是蔣唯的兒子不作他疑。再合計一下蔣捷的年齡,心中已經差不多斷定這個是自己的兒子不假。
可佳茵呢?佳茵是他和任敏四方求子,從結婚開始足足折騰了兩年多才得來的孩子……楊憲達的目光轉去油畫上的女孩那兒。
都說兒子像媽,女兒像爸,佳茵對比起蔣捷,確實更像自己。楊憲達在兩個孩子的臉上,找不出有什么過分相似之處。
如果蔣捷早幾年來這里和他相認,楊憲達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把蔣捷趕出去。
他有自己的三口之家,這些年對任敏和任敏的家人畢恭畢敬,不會讓蔣捷的出現,輕易摧毀掉他苦心經營的家庭。
楊憲達太清楚了,在任家人那里,只有任敏和佳茵是自己人。就算他已經和任敏結合二十年,但任家人永遠不會完全把他當成自己人。這種差別對待,楊憲達從二十年前體會至今。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岳父已經退休,任敏的大將爺爺早已作古,而他楊憲達在任家人面前這么多年熬的跟個孫子一樣,終于把自己熬成了一個京大系主任。大大小小是個官,并且手握實權,系里的內務基本他說了算。要是往后再跳脫一些,躍出高校體系去往教育部,官運亨通的話,退休前最差也能混到一個部級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