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珠葡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機打開話匣子說:“你們這狗買來多少錢啊?”
單星回不等沈歲進回復,先接口說:“五百。”
沈歲進覷了他一眼,意思是:這報價也太離譜了吧???直接取零頭。
司機聽了八百還覺得貴,十分不滿地說:“你們被宰了,一只狗五百,我們胡同里有個人養了只京巴,花鳥市場上買的才三十,品相可好了。不過這狗剛買的時候病了整一個月,我鄰居天天死馬當活馬醫,給它灌人藥,這才活了下來。”
單星回:“買狗不能上花鳥市場,那地方都是星期狗,很多狗都是潛伏著犬瘟和細小,買回去活不到一星期,而且很多狗也不見得價格便宜。”
沈歲進:“還有這一說?”
單星回:“強哥買過呀,我剛搬到家屬院的時候,強哥正興頭上玩狗呢。花鳥市場的狗買了一只又一只,一星期又一星期,簡直變著花兒似的換狗。吾阿姨罵他敗家,不許他再買了,他才稍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應該是被花鳥市場的小攤販給坑了。怎么可能買了那么多只,每只都活不過一星期呢?這事兒絕對有貓膩。”
司機湊進來說:“難怪了,這么多人都踩了坑,看來花鳥市場上的狗還真不能買。”隨即補刀道:“但你們這只狗,五百買的還是貴。”
單星回對沈歲進挑了挑眉:你看,是得說五百吧?就五百,師傅還覺得咱們是傻子被坑了,咱們要是報了實價四千五,司機一準兒要把我們倆直接送精神病院去。
沈歲進做了個“幸好、幸好”的表情,覺得單星回有時候還真聰明,見著什么樣的人就知道該說什么樣的話。
路上時間還長,單星回讓她先瞇一會兒:“這會兒下午太陽旺,最容易犯瞌睡。你累了就先在車上睡一會兒。”
迷迷糊糊的博士掀開狗眼望了一下沈歲進,又沉甸甸地合上了眼皮。
沈歲進打了哈欠,覺得下午自己挑狗好興奮,那股興奮勁兒過了,現在就有點乏力了。
單星回坐的離她近了點,抬高了自己的左肩讓她把腦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會兒吧。”
沈歲進有點兒不好意思。
單星回看著她越來越沉的眼皮,直接伸手把她的腦袋撥到了自己的肩頭,命令說:“該睡就睡,累了別硬撐著。”
司機偷偷從后視鏡瞄了一眼兩個年輕人,嘴角揚起了一個暢意又回味的笑。
突然有點懷念,學生時期暗戀班上某個女同學,女同學發作業本給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是這么羞澀又別扭。
年輕真好啊,那種怦然心動,互相陌生又彼此小心翼翼向對方靠近的感覺,一生中好像只發生在懵懂的青蔥時光里。
*****
下午的時候,段汁桃和單姥姥在家里折騰菊花凍凍。
煮開的杭白菊涼茶撒入涼粉和冰糖攪拌均勻,過濾出涼茶里的菊花和雜質放著晾涼,兩三個小時,菊花白涼粉就做好了。
段汁桃還熬了一鍋濃稠的薄荷糖水,澆在切好的菊花凍凍上,又甜又透心涼。
送走了老父親,段汁桃覺得這個家再也沒人給自己添堵了,不由神清氣爽,吃著菊花凍凍都覺得特別消火。
單星回和沈歲進捧著小狗和大包小包的東西進門,段汁桃在書房里給單星回撣灰塵,見他們兩個回來了,叫住他們說:“買著狗了呀?白白小卷毛兒,小模樣怪可憐見的。”
單星回的笑容非常克制:嘿嘿,媽,一會兒你知道這小東西“美麗”的價格,你可能就不會覺得它可憐了。
段汁桃放下雞毛撣子,忙去廚房給他們盛菊花凍凍,才剛放進冰箱冰了不到半小時,也不知道涼度夠不夠。
沈歲進捧著博士到電風扇前坐下,對著風口猛吹。
怎么下出租車巷子口到這兒一小段的距離,自己就走得快要蒸發了一樣?脖子上都快沁出汗了。
單星回讓她把狗先放在書房,自己先把簡易的折疊鐵籠子搭好。
“老板說了,到了陌生的新環境,最好把它先關在狹小的空間里,有利于它消除空間恐懼。”
沈歲進觀察博士下地的模樣,它可真不像犬舍老板說的那樣怕生。博士到處轉,到處湊鼻子嗅,甚至還有苗頭想在犄角旮旯里尿尿做標記。
它一點兒沒有初來乍到的怯生,相反,像極了一個來點兵點將的威風凜凜狗將軍,這兒就是它的地盤,是它的沙場。
眼見著博士要在書桌腿上蹲著拉尿,單星回大喝一聲:“單博士,你有點兒腦!書桌是你的廁所嗎?”
沈歲進微微一愣,單博士?還有名有姓了。博士跟著他姓單嗎?
小博士被單星回暴喝一聲后,又開始戲精上身,在喉嚨間發出可憐的嗚嗚叫,演技升級,這回還配合了渾身劇烈顫抖。
沈歲進心疼的護著它說:“單星回,你瞧瞧你,和一只狗置什么氣。它才多大呀,又剛離開了媽媽,撒個尿怎么了,沒準兒是害怕才撒的。”
這話就差說成:它還是個孩子,殺人放火又怎么了。
單星回覺得博士絕對是狗界老戲骨,不對,它才兩個月,是小戲骨。這家伙變臉也太快了,自己罵它一句,真懷疑它直接給自己演個尿失禁。
前一秒還在書房里耍威風,后一秒就變成了超級無辜楚楚可憐的小奶狗,滴溜溜的小眼睛還告狀似的仰頭巴望著沈歲進。
奶奶的,這不是買了只狗,這是買了只冤家!
段汁桃盛了兩碗涼粉進來,博士馬上圍著段汁桃的拖鞋轉。
段汁桃被它舔的哎喲哎喲的叫,露出來的腳趾,不一會兒就沾滿了博士熱情的口水。
段汁桃:“這小狗比花卷性格好。花卷剛來咱們家的時候,可怕生了,一點兒不讓人抱。我喊星回去小商店給它買了兩根火腿腸,都沒有把它哄親熱。”
單星回:“那是因為我爸從汽車站把它撿回來的時候,它剛被人類傷害過,可防備了。”
他忽然覺得博士這樣沒心沒肺,見誰都親的性格挺好的,小蠢狗無憂無慮從沒受過人類的傷害,心理健康又快樂。如果沈歲進的人生沒有失去媽媽,她的性格也一定和博士一模一樣,身上從來沒有被傷害過的痕跡,無論何時何地從來不知悲傷為何物。
單星回看向沈歲進的眼神突然變得憐惜。
段汁桃又開始了和沈歲進的滔滔不絕模式:“小進,晚飯也在這兒吃吧?你單叔叔知道你買了狗肯定還要回來的,剛剛說去買只烏雞,晚上家里燉烏雞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