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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星回笑笑:“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是有過騎行半個月去長沙的記錄。這點東西,還難不倒我。”
司機在車里打著盹兒,呼嚕聲從車窗里飄出來。沈歲進張望了一下駕駛座,司機居然把兩只光著的腳擱在方向盤上。
單星回打開后備箱的聲音驚醒了司機,司機點頓了一下徹底醒神。
“買到狗了啊?這狗呆頭呆腦的,看著好養活。”司機放下腳,招呼沈歲進往里坐。
沈歲進鉆進車里說:“是比熊,皮實不皮實不知道,但是瞅著肯定挺皮的。”
單星回放好東西也坐進車里,問沈歲進:“要不要先去給它把個尿啊?回去得一個小時,小狗不太能忍尿。”
沈歲進吃驚地說:“狗也能把尿?”不都是自己在邊邊角角或者樹干、電線桿上拉嗎?
單星回:“花卷以前在我家,就跟小孩兒似的,它愛上炕,我媽嫌它在外面草叢里亂拉把臟東西帶到炕上,從小就給它養成了把尿的習慣。”
村里左鄰右舍提起花卷都是紛紛搖頭,略帶譏笑的語氣說段汁桃,把一個狗寵成了狗兒子,實在不像話。段汁桃才不理別人怎么說呢,花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她的小兒子沒錯,外頭的人評頭論足的懂什么。
沈歲進不太相信地點點頭,把小狗捧起來遞給單星回。
這狗也太識人眼色了,凈黏著沈歲進,單星回只不過要把它抱過去把尿,它居然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從喉嚨里發出那種可憐的嗚咽聲,場面一度讓單星回產生了自己這是要抓它去屠狗的錯覺。
沈歲進心疼死了,馬上問單星回:“你是不是弄疼他了啊?輕點兒,它還是很小很小的小狗呢。”
單星回一臉懵逼,什么啊,他這是被一只狗坑了?明明他拎狗的姿勢很溫柔好不好。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這是買回來了一個婊到極致,專會在沈歲進面前賣可憐博同情的奸狗。
哼,看來這只比熊還沒認清江湖險惡呢,一會就教它怎么做狗。
單星回笑得唇齒切切:“沒弄疼它,可能是憋尿憋久了,知道要去解手了,興奮著呢。”
沈歲進“哦”了,催促道:“那你快帶它去吧,記得找個陰涼點的地兒,老板說狗不能中暑,這會兒太陽最烈。”
單星回瀟灑地甩上車門,稍微走遠了點,馬上放下臉狠狠揉搓比熊的狗頭,教育說:“生的蠢相,心眼子倒是挺多。知道沈歲進好哄,你就騙她吧你!記住,以后你大多數時候是跟著我生活,沈歲進不罩著你的時候,你就是嚎破嗓子也沒用。狗要有狗的規矩,知道嗎?”
小狗倔強地“汪”了一聲,似乎在抗議說:發生了什么呀?怎么你成了我的主人,嗚嗚,我要美麗可愛的小姐姐做我的主人……
單星回自動把這句中氣十足的“汪”,歸認為已經把狗教化成功,滿意地用力搓搓狗頭。
找了顆細一點的樹,把狗放在地上,喊話:“快拉,拉完回去見你爺爺奶奶。”
小狗四腳落了地,十分興奮地圍著樹干轉了一圈,又舔了舔路邊的野草,嗅來嗅去貪玩極了,就是不尿。
單星回訓它:“別磨蹭了,你不拉就把你抓走了啊。”
這狗好像真的能聽懂人話一樣,居然真的蹲在地上拉了黃黃的一大泡尿。
單星回被它的智商驚到了,突然覺得這四千五有點體現出價值了。
不過單星回轉念一想,突然揍了狗頭一小拳,罵道:“狗東西,果然剛剛你是裝的,老子還以為當時真抓痛你了呢!”
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智商被碾壓了,居然還是被一只狗碾壓的,也太搞笑了吧。
單星回回到車里,從司機那里要了兩張面巾紙,把四只狗爪都擦了一遍才放到沈歲進的腿上,說:“別弄臟了你的裙子。”
沈歲進點點頭,問:“拉了嗎?”
單星回繼續人面獸心地笑著:“拉了呀,可聽話了。”
人狗大戰,正要徐徐拉開帷幕呢,看看到底誰的智商高,誰欺負誰呢。
單星回說:“給它取名叫博士吧,智商還行。”
對,不服氣地給它評價了“還行”兩個字。
這時,趴在沈歲進膝頭的小狗,突然抬起了脖子,汪了兩聲。
第一聲弱點,似乎對這個狗名表示贊同,第二聲汪就有點抗議了:什么叫智商還行啊?那叫特特特行好不好!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曾曾爺爺曾曾奶奶……可都是在狗界負有盛名的優秀血統比熊好不好!
沈歲進見小狗反應有點激動,溫笑著問它:“你喜歡這個名字呀?博士……音譯的話,英文名叫boss也不錯。”
司機打趣說:“一只狗還有中英雙名呢,也忒講究了。”
發動機開始啟動,司機一腳油門,又開始了生死時速。
郊區有一段路是黃泥路,來來往往進出著好多輛大貨車,揚起的塵土像沙塵暴一樣。
沈歲進搖上車窗擋灰塵,喊司機把車里的空調打開。
單星回觀察到博士似乎對這種顛簸不太適應,全身瑟瑟輕微顫抖。
這狗真的特別有眼色,這會兒可能感覺到了危險,馬上要從沈歲進的膝蓋上跳下來爬去單星回那。
沈歲進老懷安慰的奇道:“博士這會兒好像想開了,居然要和你親近了。”
單星回一邊回以假笑,一邊在心里吐槽:死狗這是把我當工具人呢。遇到危險了,才向我投靠。
狗好像真就天生有一種慕強和識別群體里的領袖能力。風平浪靜的時候,它圍著沈歲進轉,因為它瞧出來了,單星回事事讓著、護著沈歲進。可一旦覺察到環境發生改變,它的生命可能受到威脅,馬上它就會主動向群體里象征力量的男性示好。
真應了那句:狗眼看人低,天生的勢利眼。
單星回見它那么努力地顫顫巍巍著要爬到自己這邊,伸手直接拎起了他的脖頸,抓到了自己懷里,喊它老實點,語氣都不自覺的溫柔了很多:“別亂動,你動來動去更容易吐。”
花卷以前第一次坐汽車的時候,就吐的稀里嘩啦的,單星回印象深刻,原來狗也能暈車呢。
沈歲進輕輕地撫摸著它圓滾滾的小腦袋,安慰說:“不怕,咱們這是回家。”
博士的情緒在單星回和沈歲進的安撫下穩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