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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扔在馬背上!”李輕嬋趕緊攔截他的話。他那么不要臉,萬一把那難為情的事情說出來怎么辦……
李輕嬋略微松開了平陽公主,佝著肩頸,揪著平陽公主衣角道:“表哥他把我一個人放在馬背上,我差點摔下來,他還故意按我撞傷了的腿,故意讓我……讓我難受……”
她本想說“疼”這個字的,可一想這字就想到那箭在弦的景象,讓她心顫。
“是這樣嗎?”平陽公主與鐘慕期確認,后者剛要開口,李輕嬋就搶著道:“是,是這樣的。”
說完還悄悄瞪了鐘慕期一眼,于是鐘慕期也點了頭,“是。”
平陽公主是不信的,只是這樣的話,那她嘴上的傷哪來的?她挑了挑眉梢,這么問出了口。
“我自己不小心咬的。”李輕嬋答得很心虛。
這確實是她自己咬的,情動時怕發出聲音,生生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這可沒法說出去,她極小聲地遮掩道:“那姑娘把我帶到了船上,我沒站穩,不小心咬著了……”
平陽公主視線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見兩人都認同了這理由,她也就順勢認了,裝模作樣指責了鐘慕期一番,然后追問李輕嬋被擄后的事情和身上的其他傷勢。
李輕嬋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這中間還夾著她中毒的事情,清澈的眼眸轉來轉去,道:“我……我表哥知道,問他……”
然后扮著嬌弱道:“我累了……”
她跟著侍女回了聽月齋去,完全不管鐘慕期要怎么跟平陽公主解釋,簡單吃了點東西,讓人備了水準備沐浴。
往常沐浴都是要讓人伺候的,今日卻不敢,確認干凈衣裳和擦身棉布都備好了,就讓人全都出去了。
李輕嬋邊洗著邊胡思亂想,想著鐘慕期太過分了,決定這幾日都不要再理他了。
才決定以后都不理鐘慕期了,又想起昨日那一堆紛雜的事情,犯了愁。這可是正事,不能耽誤了的。
她身子往水中縮著,把水上浮著的花瓣當成是鐘慕期,一片一片拍打著往下壓。
在水中泡了好久,久到侍女們怕她出事在門口催了,才起了身,慢吞吞穿好衣裳讓人進來。
長發半干回了屋里,侍女已將要抹的藥送來了,想要幫她抹,被她拒絕了。
李輕嬋放下床帳,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掀開褲腿,看著膝蓋上大片紫黑色的淤痕,磨磨蹭蹭不敢下手抹藥。
轉了個方向把腿再翹上一點,綢褲滑動,露出了更里面的點點紅痕,她臉一紅,手指慢慢在那上面按了按,惱羞道:“不要臉,還騙我說是蜘蛛!”
罵完了把綢褲拉回到膝上,嚴嚴實實遮住里面的斑痕。
她轉來轉去,一會兒把腿伸直了,一會兒抬高架在床尾,怎么都覺得不方便抹藥,最后還是屈起膝蓋抱在身前,手掌心的藥才一點點往下沾。
房門突然被敲響,李輕嬋忙把褲腿往下放,剛抹了一點的藥就被綢褲抹掉了。
“誰呀?”她問。
房門被打開又合上,李輕嬋聽著腳步聲覺得不對,掀開紗帳一看,抓著床上軟墊就扔了過去,“出去,不準進來我屋里!”
軟墊被鐘慕期接個正著,他兩三步跨到床邊,目光一掃,看見藥瓶就知道她在做什么了,道:“表哥幫你抹藥。”
李輕嬋可不愿意再讓他碰了,沒傷著的那只腳去踢他,被他按著腿強行抱進了懷中,人被箍得動彈不得,還被他在唇上傷口處親了幾下。
“你又這樣!”李輕嬋氣惱。
鐘慕期哄著她,“你姨姨罵了我好幾句,讓我讓著你,不要老是欺負你,我這不是過來賠罪了嗎?”
李輕嬋不信他的鬼話,跟他推著鬧了會兒,被壓制著磨沒了勁兒。
“表哥來給你抹藥,你乖乖的。”李輕嬋不肯順從,掙扎的力氣雖然在鐘慕期手中算不得什么,可這樣總是不好抹藥的。
鐘慕期將她摟緊,轉移她的注意力,問:“昨天都怎么了?都是誰嚇著你了?跟表哥好好說一說。”
李輕嬋前一刻還在推他不讓抱,聽見后一句就老實窩著了。生氣歸生氣,正經事不能耽誤了。
她蜷縮著坐在鐘慕期腿上,高高提起的綢褲堆在大腿上,將露出的雙膝屈在鐘慕期眼前。
搓著藥酒的手掌貼合在膝頭時,李輕嬋“唔”了一聲,把頭埋進了鐘慕期脖子里,緊緊摟著他忍著痛。
被他輕輕輕吻著安撫著,“沒事的,抹兩天藥就不疼了,不耽誤成親。”
“不耽誤成親,我也不和你成親。”李輕嬋軟聲嘟囔著。
“那剛才怎么不和你姨姨說?”
“我晚上就說。”李輕嬋跟他嗆著氣,又晃著膝蓋讓他輕輕地抹藥,與他細細說起了方息庭還有那姑娘的事。
李輕嬋被挾持沒多久,鐘慕期就收到了消息,一路追去找到了被刺穿心頭的金奇,和被打暈了的方息庭,已經將人控制起來,急著尋李輕嬋,還沒來得及審訊。
從李輕嬋口中聽了方息庭那番胡言亂語,還有他意圖冒犯李輕嬋的事,鐘慕期眼眸凝聚起殺意。
“那姑娘幫了我呢,還跟我說對幕后人手上有個疤,她沒那么壞的,也沒有真的傷害我,我才不想她死的。”李輕嬋娓娓道來,“我可不是不怕疼,我是知道表哥你肯定不能傷了我,才去推她的。”
說著來了氣,手指戳著鐘慕期胸口道:“你不講理,故意讓我疼,一點兒都不體貼。”
即便那姑娘在方息庭跟前護了下李輕嬋,鐘慕期也不打算放過她,畢竟若不是她挾持李輕嬋在先,李輕嬋被保護得好好的,根本就不會遇上危險。
他心里想著要捉了那姑娘以絕后患,嘴上與李輕嬋賠禮道歉,“是表哥不對,表哥讓阿嬋還回來。”
李輕嬋睨著他,哼聲道:“怎么還啊?”
鐘慕期給她抹著藥的手微斜,手背蹭著她軟綢褻褲,將褲腿往下壓去,然后指背關節碰了碰她腿內側的紅印,道:“你也讓表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