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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嬋心中一哆嗦,慌忙拍開他,把褲腿往上拉回去,捂緊了大腿氣呼呼道:“表哥,人家都說你喜歡我就得讓著我,你怎么老是欺負在呀?”
“喜歡你才欺負你,見表哥欺負別人了嗎?”
李輕嬋想了一想,偷偷瞄他,見他在認真地垂首給自己抹著藥,嘴角一抿,攀著他脖子微微抬身,雙唇學著他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下,軟綿綿道:“那我也喜歡你,想要欺負你……”
她說完退開一些,臉紅撲撲地望著鐘慕期,看見他停了動作,鷹喙般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表哥……”李輕嬋嬌聲喊他,“你也讓我欺負欺負,好不好呀?”
鐘慕期呼吸加促,偏目看著她,雙目如跳動星火一樣,低聲道:“好,讓阿嬋欺負回來。”
李輕嬋高興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那你要說話算數,不能再勒著我不讓我動,不能用力氣壓著我,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好。”鐘慕期再次答應,“那阿嬋現在想要表哥做什么?”
他剛給李輕嬋抹完藥,手掌上黏糊糊的,李輕嬋看了看,道:“要你去洗手的時候背著我。”
鐘慕期不語,看了看她膝上未干的藥酒,李輕嬋順著看去,將褲腿仔細扁起,確認褲腿碰不著膝蓋上的藥,道:“好了。”
“行。”鐘慕期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伸至她腿彎,把她從腿上移到床上,再背對著她道,“上來。”
李輕嬋羞澀又開心,護著剛抹了藥的膝蓋趴到他背上,被他背起時,在他耳邊道:“表哥,你以后都要這么聽話。”
“嗯。”鐘慕期把她往上掂了下,余光看見搭在自己臂彎里的她細細的小腿,白得耀眼,晃來晃去,讓他亂了呼吸。
他背著人走到屋中水盆邊,松開了扣著李輕嬋小腿的手。
沒了著力點,李輕嬋只能自己夾著他的腰了,她覺得這樣不好意思,可不這樣就會掉下去,別別扭扭地認命了。
等了會兒,見鐘慕期洗手洗個沒完了,催他:“快一點啊,我要掉下去了。”
鐘慕期嘴上說著好,動作一點兒也沒加快,李輕嬋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覺得他又是故意的。
她看著那雙浸在水中的手掌,想起這雙手是如何自己身上做惡的,怒向膽邊生,悄悄弓起腳背,腳趾尖一點點往前挪,伸進了鐘慕期正洗著手的水盆里。
輕輕沾了點兒水立馬收回來,假裝什么都沒有做過。
可鐘慕期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好像完全沒看見一樣,還在不緊不慢地細細洗著。
李輕嬋心生不滿,小腿一翹,腳又伸了進去,這次還在他手背上踩了一踩。
鐘慕期依舊沒反應,李輕嬋輕哼一聲,潔白的腳背一低一勾,帶起水花朝他身上潑去。
第100章 喜悅
水花濺在鐘慕期腰腹間, 將他衣裳打濕了,也濺在李輕嬋另一只腳上。
她抖著腳將水珠甩了甩,把腳收回,偏頭望著鐘慕期, 慢聲細語問:“表哥, 你生氣了嗎?”
平心而論, 若是她正洗著手的水被人洗了腳, 還被人用腳潑水,李輕嬋肯定是要生氣的。
然而她只得了鐘慕期一個不咸不淡的眼神, 他對方道:“不生氣。”
李輕嬋覺得自己這個表哥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要是以前,肯定得抓住她的腳跟她算賬了。
現在這樣只是氣定神閑地拿了帕子擦著手,不與她計較,是真的應了他答應過的那句“讓阿嬋欺負回來”。
李輕嬋樂得心里炸開了花, 重新被他扣住了腿彎,趴在他背后上,兩條小腿蕩來蕩去,道:“表哥, 你聽話點, 我就不經常欺負你。”
鐘慕期沒說話,背著她回到了床邊, 小心地把她放在床沿。
李輕嬋得意忘形, 晃著腳去勾他脖子, 把他勾得低下了頭,柔軟手掌學著他以前對自己那樣, 捧住他的臉, 在他嘴巴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道:“表哥,你這樣真好。”
親完就要撒手,這時躬著腰的鐘慕期突然往下壓來,去追逐著李輕嬋的雙唇,而原本撐在床榻上的雙手也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抓住了李輕嬋的雙腳。
熟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李輕嬋被嚇的往后仰倒過去,雙肘撐在床褥上,閉著眼擺頭躲避,哭兮兮地說著:“說了聽話的,你又這樣!我就知道你都是裝的!你根本就是想欺負我,才不是喜歡我!”
她挺著脖子擺出寧死不屈的表情,感覺到跟前的陰影,身上卻遲遲沒有動靜。
但無論如何,她這次都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生一場氣,咬著牙等著鐘慕期的動作。
最后只等到了輕微的移動聲,她的腳被抓住擦了擦。
“給你擦個腳就是欺負你嗎?”
李輕嬋聽見聲音,微微睜開一只眼看去,正好看見鐘慕期的衣擺從她腳上移開,皺巴巴的,上面留著些凌亂的水漬。
她腳心被手掌托住捏了捏,然后被放回到了床褥上,鐘慕期也直起身子向后退去,臉上沒一點兒異常,好像方才他根本就沒有朝自己欺壓過來一樣。
李輕嬋迷糊地眨了眨眼,想起來她的腳先前是沾了水的,一直沒有擦干凈。
她有點窘迫,但不愿意承認方才是她想多了,隨便找著借口道:“你、你方才那么大勁兒,把我腳弄疼了……嗯,下回要輕點,不然不讓你給我擦了。”
鐘慕期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深意的笑,“那我以后都輕輕的,爭取能天天給阿嬋擦腳。”
李輕嬋覺得他這話怪怪的,不敢應,假裝沒聽見,他又道:“方才是表哥勁兒大了,忘了阿嬋不管是身上還是脾氣都這么軟,稍微用點力就疼,就會哭的。”
李輕嬋聽不得他口中說出“疼”這個字,瞅他一眼,默默往床里面移,趕他道:“抹好藥了,你趕緊走吧。”
鐘慕期“嗯”了一聲,卻還站在床邊不動,道:“阿嬋好好歇著,表哥去把那些暗中動手腳的人除了,明日送你回你爹那,后日一早把你接回來,就真的再也不用回去了。”
他突然說起還有兩日的婚事,讓李輕嬋應對不及,羞澀忽起,赧然道:“……知道了……”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隔著點兒距離,李輕嬋用視線丈量著這距離,心里頭又起了怪異感覺。
若是以前,鐘慕期恨不得跟她綁在一起,哪能離得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