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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屋里摟摟抱抱,外面時不時傳來侍女的聲音,李輕嬋實在沒了法子,哭喪著臉道:“咬手背上……”
鐘慕期低笑,“表哥是不介意,但是會被人看見牙印,阿嬋若是也不介意……”
他作勢去咬,李輕嬋忙收回手躲著,“不,不!換個地方!”
不會被人看見的地方,那就只有衣裳遮住的了,李輕嬋想了一想哪里可以給他咬,想得雙頰酡紅,最后心里想出個惡劣的法子。
她掀著眼皮瞧鐘慕期,故意道:“給你咬腳。”
她當鐘慕期該拒絕了,結果見他點頭道:“可以。”
李輕嬋本來以為鐘慕期是在嘴硬,直到她被放到了床上,被人擒住了腳腕,才心驚膽戰地發現他是來真的。
“我說著玩的!不是腳,不是!”李輕嬋慌亂地說著、掙扎著,聲音還不敢太大,“不是腳,表哥,別咬——”
她剛洗過澡腳正好光著,腳背繃得直直的,落著大手里怎么都掙不脫。
李輕嬋正求著饒,見鐘慕期已低下了頭,她腳背外側一痛,驚呼著張開了腳趾。
“你有病!”李輕嬋又氣又覺得恥辱,收回腳狠狠在齒印上擦了一下,將雙腳全部塞進被窩里,用哭音罵道,“不要臉,又有病!”
鐘慕期一點兒也不生氣,雙臂撐在床榻上靠近她,在她嘴邊碰了一下,道:“你自己選的,這也能怪我嗎?”
李輕嬋偏著頭,用手背重重抹著嘴角不搭理他。
陰影從眼前退開,李輕嬋聽見鐘慕期道:“阿嬋好好歇著,表哥回去了。”
李輕嬋還是不理他,也沒管他從那邊走的,過了一會兒又聽見侍女的聲音:“小姐?”
李輕嬋正愁著她若是下床去開門,怎么樣才能防止侍女看見她腳上的印子,兩個侍女已走進來了,道:“小姐,怎么這么久才換好啊?下回還是奴婢來幫你吧?”
“嗯……”李輕嬋見她們面色如常,知道肯定是沒看見鐘慕期,心可算是回了原處。
她遮著腳把床尾的錦被折疊好,再坐回去,把腳使勁往里藏,心道:“騙我毒入肺腑,夜里偷偷對我動手腳,還喜歡咬人,表哥指定是有哪里不正常。”
她腳上隱隱還殘留著那微痛微麻的感覺,腳背不自覺地弓起,又覺得為難,明日見了表姐,要不要與她說這事啊……要怎么說呢……
第78章 表姐
李輕嬋特意多安排了幾個侍女守夜, 一夜睡到天明,醒來時府中已經忙碌起來,張燈結彩,處處掛著紅燈籠。
她在床上坐了會兒, 清醒后把腳從被窩里掏出來, 仔細看著上面的齒印, 氣惱地在心里又罵了鐘慕期幾句。
然后躡手躡腳去找了襪子, 偷偷套好,確認看不見那印子了, 才喊侍女進來。
侍女圍著她梳妝打扮,給她穿了身繡著金牡丹的白裳與金繡紋的紅襦裙,衣裳上綴著細小的珍珠,佩戴著精致的環佩。
衣裳首飾無一不是精心準備的,侍女給她綰著發, 道:“今日可不興暈倒了,小姐,要是有不舒適可要提早說,不能實在忍不住了, 才發作起來嚇人。”
李輕嬋摸著裙擺點頭, “我近來都沒有暈的。”
“這樣最好,等身子好了, 才能多出去玩……”
李輕嬋覺得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單是因為這衣裳都不能再毒發了, 正好等馮夢皎來了讓她看看,公主與表哥是不是對她特別好。
打扮好, 李輕嬋去了平陽公主那, 那邊剛收了金漆筆墨, 平陽公主道:“明年你身子好了,就不能這么晚起了,得你來寫這春貼紙。”
李輕嬋聽她這意思,好像自己明年還是這樣住在公主府一樣,笑著答應她了,又說:“我寫的不好……”
她方才一路走來都看見了,那春貼紙有的字跡筆勁兒不重,卻別有氣勢,是平陽公主寫的,有的剛勁有力,一看就是鐘慕期寫的,還有一些她認不得,不知道是哪里來的。
“寫的不好就好好練,讀書寫字一個都不能漏了。”平陽公主叮囑著她,瞧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艷麗,滿意地點頭。
府里下人忙碌,平陽公主也有事,唯獨李輕嬋沒一點兒事,這里走走,那里看看,最后拿了筆墨去湖心亭練字去了。
但她心不靜,想著馬上要見到馮夢皎了,心中雀躍不已,寫著寫著成了鬼畫符。
手中細毫筆被人拿走時,李輕嬋下意識回頭,差點被墨水點到鼻尖,看清了來人,慌忙轉回去把亂七八糟的墨跡遮住。
“寫的什么不能看?”鐘慕期去抓她手腕,可李輕嬋覺得自己字寫得不好看,使勁捂著不給他看。
鐘慕期又拿起筆朝她臉上點去,把李輕嬋嚇壞了,她今日這么漂亮,可不能給畫花了臉。
李輕嬋卷起寫了幾頁的大字,不滿道:“表哥,你好煩人!”
說完轉身就朝平陽公主那跑,還沒出曲折小橋,差點迎面撞上侍衛。
侍衛往這邊來肯定是找鐘慕期有事,這下他可沒空為難自己了。李輕嬋這么想著停下了步子,聽見侍衛道:“四皇子在臨江畫舫宴請,特差人來請世子。”
李輕嬋記得四皇子不是好人,扶著欄桿側耳傾聽著,聽見侍衛說那邊不止是四皇子,還有三皇子,京中幾個盛名年輕人等,這才放了心。
人這么多,他肯定是不敢耍陰招的。
侍衛退下,李輕嬋也不跑了,打算等鐘慕期走了再回亭子里練字。
“還你。”鐘慕期拿著她的筆走過來,遞給她。
李輕嬋去接,他卻指間一轉避開,道:“阿嬋可真善變,明明昨晚還說表哥最好,一早就改口說表哥煩人?”
這話說得李輕嬋惱羞,昨晚種種映入腦海,她感覺連腳都又痛了起來。
她才不在這跟他說這些話,嘟囔道:“不還我就不要了,我去重新拿支筆。”
“這么沒耐心了?”鐘慕期將筆遞進她手里,若有所指道,“字如其人,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