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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鐘慕期的聲音比她的動作快,“我受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輕嬋停住。
是哦,他受傷的時間和傷處都與那刺客相近,越多人知道他受傷了,那他就越危險。
李輕嬋確認他是無辜的,畢竟他受傷在前,四皇子遇刺在后,可這太巧了,不知情的人誰聽了都會懷疑的。
到時候鬧到皇帝那,一個是親兒子,一個是外甥,他肯定是偏向自己兒子的。
刺殺皇子,這可是天大的罪名,到時候平陽公主又該有多為難呢……
李輕嬋心中思索了一堆,覺得鐘慕期說的對,他受傷的事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侍衛也不行,萬一那侍衛被嚴刑逼供招認了呢?
但她可以,李輕嬋確認自己表哥是無辜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他。
她想通了,在心里給鼓舞著自己,深吸了口氣,毅然地轉了回來。
一回眼就又看見那坦露著的胸膛了,臉再度燒起來。
李輕嬋低下頭,小步往前蹭著到了鐘慕期跟前,犯了錯一般小聲道:“表哥,我幫你換藥。”
“嗯。”鐘慕期道,“傷在右邊。”
他就那么坐在桌邊,腰桿挺得很直,敲了敲放在桌上的淺口藥瓶和細紡紗,道:“傷口我自己洗過了,幫我敷上藥、包扎好就行。”
李輕嬋還是不敢看他,瞅了眼桌上的金瘡藥,臉紅得不像話,顫聲道:“那、那表哥你把衣裳脫了。”
“不能動,一動傷口就出血。”
李輕嬋一想也是,他這時候哪能用力啊,不然傷口怕是要裂開。
李輕嬋臉通紅,抖著手指尖去夠他中衣系帶,好不容易碰上了,鼓著勇氣扯了下……
她覺得用了很大力氣,結果手指竟然擦著衣帶滑開了,沒能解開。
怕被看穿了心中的膽怯,她立馬重新去扯,這回扯得兇了些,將那衣帶扯開后,帶得中衣衣襟大開。
李輕嬋還沒來得及羞赧,跟前人腰腹間一道猙獰的舊疤已映入眼簾。
雖早就聽飛鳶說過鐘慕期身上有疤,但乍一看這長長的丑陋的疤痕,李輕嬋還是心猛地揪了一下。
這么長的疤,當然得流多少血,得多疼啊!
李輕嬋最怕疼了,代入了一下這疤在自己身上,就已經疼得想發抖了。
但鐘慕期身上可不止這一處疤,她使勁眨了眨眼,視線終于舍得向上看,這回看見了那被衣襟半遮著的、可怖的、依然冒著血水的新刀傷。
“怎么這么深的傷!”李輕嬋愕然,下一瞬眼中蓄起了淚,什么局促不安都沒了,纖細手指往他肩上伸去,將中衣徹底掀開。
這時她才發現鐘慕期身上的中衣已被血跡洇濕了一片,只是他方才側著身,自己又不敢抬頭,這才沒有發現。
李輕嬋悔得幾乎要落淚,明明早就知道他受了傷,還扭捏什么!白白讓表哥多遭罪!
“表哥,你疼不疼啊?”
鐘慕期被她水汪汪的眼眸看著,答非所問道:“怕表哥疼,你就給吹一吹。”
只是這回他失算了,李輕嬋噙著淚瞪他,道:“你還想哄我,明明這都是假的,就算吹一百次,該疼的還是會疼的。”
鐘慕期笑了,“表哥只是不想你擔心……真的沒有多疼的。”
李輕嬋覺得他嘴硬,又瞪了他一眼,再也不理會他了。
她小心地拿帕子去拭傷口處冒出的血水,因為是站著的,一頭濃密烏發垂了下來,隨著她的動作堆疊到了鐘慕期大腿上。
后者的視線從那張寫滿緊張心疼的粉嫩芙蓉面往下,沿著細長的脖頸落入那交疊著的領口。
微松的領口因著她躬身的動作壓低了,露出一片雪嫩的肌膚。
他明目張膽地盯著看,同時嗅到了姑娘家身上的馨香,那味道從鼻尖滑到肺腑,又摻進血液流遍全身,引人熱血沸騰。
過了會兒,將視線扯開,繼續往下,被那纖細的腰肢吸引住。
李輕嬋側對著琉璃燈,腰身一半在光影中,一半在暗處,隨著手上的動作微微搖著,晃了人的眼。
鐘慕期左手慢慢動了起來,先是捧住那細密柔軟的長發掂了掂,感覺沉甸甸的,滑不留手。
忍不住又揉了一把,覺得這捧長發就和它的主人一樣,甜軟乖順,讓人想壓在懷中欺辱。
他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驀地抬手扣住那在眼前搖晃著的纖腰,猛地拽近,將人大力地按在了腿上。
第55章 換藥
李輕嬋腰身被往前拽, “哎呀”一聲毫無防備地跌坐在了鐘慕期腿上,剎那間就白了臉。
“……表哥……”她被那一拽,擦著傷口的手隔著帕子直接狠狠按了上去,才擦干凈的患處再次冒了血, 血水津透帕子染到李輕嬋手指上。
她打著哆嗦將津了粘稠的血水的帕子從傷口上移走, 話都要說不好了, “按、按到傷口上了……”
舉著帕子的手停在兩人之間, 上面的血水透過指縫往下流,在微開著的掌心留下一片紅艷粘稠的狼藉血跡。
因為手是抬著的, 袖口的綢衣耐不住肌膚的滑膩,往下在手肘處堆積起,露出了一截伶仃賽雪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