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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咕噥著:“反正你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鐘慕期轉身運勢要下樓閣,道:“既然你不信我, 那便罷了,去找我母親幫你……”
“信的信的!”李輕嬋趕忙起身去拉住他,著急道,“表哥沒有欺負我,我方才是胡說的?!?
沒得到回應, 李輕嬋又扯著他衣袖晃了晃,眼巴巴地喊了聲“表哥”。
鐘慕期這才回頭,目光從她攥著自己袖口的細嫩指尖上掃過,道:“去喊秋云, 今日就出發。”
李輕嬋雙目閃亮, 匆匆去尋了秋云。
她將事情重新叮囑了秋云一遍,又拜托隨行侍衛一路多照應秋云, 主仆倆就此分別。
再回了宅院里, 寧國公夫人與韓絮薇正要離去, 李輕嬋去送了一下,就直接被鐘慕期帶出去找孟梯了。
一切順利, 只是晚間回府時, 李輕嬋身邊多了個飛鳶, 鐘慕期道:“少了個秋云,賠你個飛鳶,把她當成秋云就好?!?
李輕嬋還是很信任飛鳶的,畢竟她剛醒來那幾日,身邊除了鐘慕期就是飛鳶,飛鳶還與她一起扮過男裝呢。
“謝謝表哥?!崩钶p嬋掐著甜膩的嗓音道謝。
鐘慕期將她送至聽月齋院門口,在她要進去時又喊住了她。
李輕嬋回眸,見他眼神幽暗,語氣沉著地問:“倘若我當真不懷好意,阿嬋你要怎么辦?”
李輕嬋站在原地呆了一下,才明白他這是重新提及了白日里兩人的對話。
她認真地想了一想,老老實實道:“我太沒用了。若是沒有人幫我,我就什么辦法都沒有,只能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
鐘慕期驀地笑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把李輕嬋頰側的碎發往耳后拂了一下,溫聲道:“和你說笑的,表哥才不會傷害阿嬋?!?
“嗯,我知道表哥對我最好了?!崩钶p嬋乖順點頭。
當晚,一道人影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輕而易舉地進了聽月齋主臥里,李輕嬋睡得雷打不動,十個手指尖全都被人親了一遍,腰側也被人掀開衣裳看了。
隔日對鏡梳發,李輕嬋摸著雙唇,奇怪道:“怎么又麻麻的?”
身后立著的飛鳶目不斜視,木偶人一般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見,絕口不提昨夜撞見的事。
如此過了數日,平陽公主帶著李輕嬋去了譽恩侯府。
這一日李輕嬋被按著盛裝打扮了一下,她久未戴朱釵,到這時才發現妝匣中多了許多首飾。
“奴婢也不曉得?!碧焯焖藕蚶钶p嬋梳洗的挽月也茫然,完全不知道李輕嬋的妝匣什么時候被塞滿了。
飛鳶默默接話:“興許是公主讓人放的呢?”
李輕嬋想著平陽公主的性子,覺得的確有這可能,才放下這事。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譽恩侯府,車攆方停下,李輕嬋便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好奇掀簾一看,見立著瑞獸石像的高大府門前,林列著數人,均是錦衣華服,神色緊張地候著。
“都是些無趣的人,沒必要一個個認識,待會兒直接跟著挽月去歇息。”平陽公主對著一行人面露嫌惡。
李輕嬋聽話點頭,但到底是第一回 來,心里忐忑得厲害,下了車攆就緊跟著平陽公主。
府門口年輕老少均有,但無一例外都喚平陽公主為“公主”,是什么親疏關系都聽不出來。
最前面滿面笑容迎著的就是李輕嬋見過的鐘三夫人,上前就道:“一早就讓下人將府中全都重新清掃了一遍,可算是把公主等回來了,老太太也盼了許久了……”
“行了,先進去?!逼疥柟鞑荒偷貟吡怂谎?,被欣姑姑扶著往府中去。
鐘三夫人臉上笑容一分未變,見這話未引平陽公主高興,便轉而對跟著一旁的李輕嬋道:“阿嬋瞧著比先前好多了,現在身子可還有不適?”
李輕嬋尚未回話,平陽公主已道:“知道她身子不好還攔著做什么?”
“這不是久未見阿嬋,我這心里想念得緊嗎?!?
鐘三夫人仍笑著說道,把李輕嬋都弄迷糊了,她只見過鐘三夫人一面,連話都沒說過一句,怎么在她說話好似對自己熟稔得很?
“阿嬋的院子我都讓人整理好了,正好西惗與阿嬋年紀相仿,讓她多照顧著點阿嬋?!辩娙蛉隧樖掷^一旁的清秀姑娘推到李輕嬋身旁,姑娘被她拽得突然,差點摔倒了,被飛鳶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挽月扶著李輕嬋低聲道:“是十一小姐鐘西惗?!?
聽見排行,李輕嬋才想起來這姑娘她先前在尚書府見過一面,只是沒說過話。
看鐘西惗靦腆拘謹,同樣拘束的李輕嬋眉眼彎彎地沖她笑了一下。
平陽公主掃了一眼,未阻攔,只是道:“阿嬋住我那里就行?!?
鐘三夫人仍是樂呵呵地應了,在前方帶著路領幾人進去,其余或謹慎或慌張的數十人紛紛跟在后面,不敢言語。
譽恩侯府占地雖大,但人很多,一路往后院去,路上又見了許多丫鬟下人,紛紛垂首行禮。
到了最里面的廳堂,熱氣鋪面,錦帳香爐,處處奢華。
挽月低聲提醒道:“是老夫人的住處,小姐待會兒直接喚老夫人便可?!?
鐘家老夫人年過七旬,已是滿頭白發,但精神依舊很好,爬滿皺紋的眼角閃著光,見了平陽公主就起了身。
平陽公主與她問了好,態度敷衍,鐘老夫人臉色沉了幾分,最終是隱忍下來了。
待到李輕嬋福身問好時,老夫人只輕掃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讓起了身。
“阿嬋身子不好,先回去歇著,晚膳時候我再讓人去喊你。”表面的禮數做完了,平陽公主即刻讓李輕嬋回住處去,順口叮囑挽月道,“看好阿嬋,有事就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