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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依舊沒有任何回應,熟睡的人依舊呼吸清淺。
他起了身,去桌邊倒了盞茶水重新坐回來,手掌撫著李輕嬋的臉頰緩緩往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拇指微動,覆上她側臉,而后含了一口溫水低下頭,喂給了她。
緩緩把茶水渡進李輕嬋口中,停在她喉嚨上的拇指感受著指腹處傳來的吞咽動作,滿意地起了身。
又渡去兩口,他貼在李輕嬋耳邊問:“表哥給阿嬋喂水了,阿嬋可還滿意?”
屋內安靜,他把茶盞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掀開了李輕嬋身上的寢被,再度俯下身來,溫聲道:“表哥看看阿嬋身上被蚊蟲叮咬到的地方,阿嬋讓不讓看?”
等了片刻,他道:“阿嬋不說話,那就是默許了。”
然后手指微微一勾,雪色中衣便散開了,露出了里面淺橘粉色繡蘭花的軟綢衣。
軟綢裹得緊,將玲瓏體態清晰地展現出來,引得鐘慕期眼神著了火一樣。
【給審核大大的:不好意思好像不小心犯了錯,已經改了很多了,再改聯系不上了。辛苦大大,拜托拜托~】
他目光落在那處許久,晦暗不明,過了片刻,還是抬起了手,只是從那上方掠過,落在了肩上,手指挑起那細細的帶子。
指腹勾著帶子,指背上傳來溫熱的感覺,就這么慢慢地挑動著,動作不急不緩。
片刻,他的手停住,然后又去觸碰睡著的姑娘,這回是離得更近了。勾著帶子的手也松開了,移到單薄的肩膀。
直到躺著的人發出了微弱的不適聲音,他才停下,一手撐在床榻上,另一手去撫摸姑娘的臉。
動作很輕柔,一邊撫摸著,一邊溫柔地看著她,看了許久,像是看不夠一般。
后來又靜靜平復了會兒,才坐起身,帶著薄繭的手掌扣住纖細腰肢。
掌下傳來的觸覺輕軟,他撫了一下,怕控制不住不敢多留,微微用力將李輕嬋側了過去,看見了她后腰處的交錯痕跡。【這是受傷了,不是別的。】
他把手掌移過去,恰好能將那紅痕全部遮住。
鐘慕期又低低地笑了起來,道:“這蜘蛛真過分,竟然敢咬阿嬋。”
說罷,他低下了頭,將唇代替手掌貼了上去。
李輕嬋做了個夢,夢里她又暈倒了,嘴巴里苦澀難忍,這回鐘慕期很關心她,立刻就給她喂了水。
水是溫熱的,貼著她嘴唇喂進來,她下意識飲下,一滴都沒有溢出。
表哥照顧得很周到,又拿帕子給她擦臉,溫柔細致,跟剛認識時那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同。
只是他還有事,待不了多久就被人喊去了。
李輕嬋糊里糊涂地繼續睡著,心想醒來后一定要再好好謝謝表哥。
不知又過了多久,忽覺身上一重,似乎有什么重物爬到她身上,扣著她的肩頭把她往下壓,又重又硬,她用盡力氣也掙不開。
李輕嬋感覺嘴巴也被人捂住了,喘不過氣,唔唔幾聲終于惺忪地睜了條眼縫,只見身上伏著一只巨大的褐色蜘蛛,比她人還要大!
她驚叫著想要躲開,手掌撐著地面往后退,那蜘蛛卻揮舞著毛絨絨的腿緊追不舍。
李輕嬋尖聲喊救命,她先是喊了娘親,沒有人理會。
是了,她娘早就死了。
她又去喊爹,喊了兩聲就自己停住了,她爹已經成了別人的爹,也不會再理會她了。
四周漆黑,根本沒人來救她。
她哪能躲得過比她還大的蜘蛛呢?巨大的螯肢揮舞著朝她撞來,壓住了她的衣裳,掙扎間上衣被扯開了,她惶恐地看見尖銳的螯牙朝著她心口刺了下來。
沒人能救我了。她這么想著,絕望地閉上了眼。
“阿嬋?”
李輕嬋感覺有人碰了她的肩頸,她渾身一顫,本能地抬手揮了過去,“啪”地一聲脆響,似乎打中了什么。
她睜開眼,大汗淋漓,急促地喘息著,朦朧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
李輕嬋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是鐘慕期垂首望著她。他手中拿著一張方帕,面無表情,只有臉頰上微微泛紅,淺淺地印著一個巴掌。
李輕嬋抽了一口涼氣,慌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手忙腳亂道:“表哥怎么是你?你……我、我打到了你?”
鐘慕期神色漠然,退后一些,冷淡道:“聽說阿嬋夢魘,表哥特意過來看看,阿嬋你就這么對表哥?”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李輕嬋急急解釋道,“我做了噩夢,好大一只蜘蛛,它想吃了我!”
見鐘慕期臉上沒什么反應,似乎是不信她,李輕嬋心慌意亂。
這些日子鐘慕期對她無微不至,帶她看病、照顧她的衣食住行,還時刻關心著她怕她有不舒適,就是李銘致,也做不到這樣的。
他可是堂堂世子,家世顯赫,何時被人打過巴掌?更何況還是來關懷自己時被自己打的。
李輕嬋陷入濃濃的自責,嘴角下垂,哭唧唧道,“我真的是做了夢,表哥,你不要生氣。”
她說著想伸手去觸碰鐘慕期的臉,鐘慕期卻向后避開,李輕嬋急了,掀開寢被跪坐起來,雙膝挪動著靠過去。
可她往前來,鐘慕期便往后去。
“表哥——”李輕嬋拖著綿長的嗓音喊著,一手按住他手臂,另一手朝他臉上摸去,想給他揉揉臉。
她手剛碰到鐘慕期臉頰,就被擒住了手腕,后者皺著眉頭,“阿嬋,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