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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艷艷的花瓣襯得那肌膚格外的白皙嫩滑,帶著水潤光澤,被氤氳水汽籠罩著,半遮半掩。
侍女臉微微泛紅移開了眼。
慢吞吞洗著,中間又加了兩回熱水,外面才響起叩門聲,李輕嬋終于等來了衣裳。
就是穿衣服的時候侍女驚訝了一聲,問她:“小姐你腰上怎么了?”
李輕嬋下意識手往后按住腰間那片肌膚,臉上冒著熱氣道:“沒怎么!”
“都紅了一大片,是抓出來的嗎?可是腰上癢?”侍女問著,見她遮遮掩掩不肯說,不好逼迫,邊收拾著東西邊道,“別是被蟲子咬了,我聽我爹說過,西邊有好多毒蟲,有的蟲子小小的,但是劇毒無比,咬上一口能廢了人一條腿。”
李輕嬋身上本就有毒,這會兒聽得更是心突突直跳,后腰又燙又癢,她仔細感受了下,似乎還有些痛,好像真的被什么咬了一樣。
但她又很清楚,當時她身上衣裳根本就沒脫多少,應當不會被咬到才對。
她忍下了,強笑道:“無礙,是方才不小心碰到了。”
只是這話到底在心里留了根刺,穿好衣服之后,李輕嬋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那兒痛癢痛癢的,不時就想用手去抓一下。
后來烘頭發又用了許久,都弄好后,門一開,蒸騰水汽先她一步冒出了屋外。
外面風雪依舊,寒意撲面,李輕嬋覺得有點冷,又有點清爽,還有一點餓。
折騰了這么久,已經是午后了,她餓了,那鐘慕期呢?
李輕嬋想起半暈半醒間看見他獨自飲水不管自己的事,心里有點懊惱,干嘛要計較這事啊,表哥愿意照顧自己已經是盡了做表哥的義務,自己怎么能那么挑剔!
但她又忍不住想,這會兒說不準表哥早就用過膳了,根本就沒想起自己也會餓。
她自怨自艾著,垂著腦袋跟侍女走,侍女推開門,她頭也不抬就直接邁進去了。
“阿嬋?”
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李輕嬋倏地抬頭,見她念叨的人坐在桌邊,桌上擺滿冒著熱氣的佳肴。
“阿嬋該餓了吧?”鐘慕期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笑道,“這回表哥記得要等你的,沒有再不高興了吧?”
李輕嬋的心跳又亂了,她第一反應竟然是轉頭就跑……生生止住腳,李輕嬋僵著身子過去了。
她坐在鐘慕期身旁,與他隔著一尺距離,不算遠,但也不近,讓她渾身不自在。
李輕嬋因為緊張胸口微微起伏著,感受著身旁的人身上傳來的熱氣,覺得側后腰處又灼熱起來,這時聽見鐘慕期輕飄飄說了一句,“這么香?”
李輕嬋臉猛地紅透了。
什么香?是說她身上,還是說膳食?
“阿嬋?”鐘慕期又喊了她一聲。
李輕嬋不敢抬頭,匆忙抓起筷子道,“我……我餓了,表哥,別說話了……”
食不知味地用了膳,李輕嬋借口累了,倉惶回了自己房間里。
讓侍女出去了,她把衣裳層層褪下,掀著中衣扭頭去看銅鏡里映著的自己的后腰,見那上面有一道道交錯的紅痕,都是她方才沐浴時抓出來。
穿得太少了,李輕嬋冷得起了雞皮疙瘩。
她顫巍巍地放下衣擺,逃難似的回了床榻上,被子一蒙,閉上眼逼迫自己什么也不準想。
第37章 蜘蛛
侍女在房門口猶豫一會兒, 還是去尋了鐘慕期,道:“世子叮囑過務必照顧好小姐,奴婢不敢隱瞞。”
她這么說了,鐘慕期才停了手中筆抬目看來, 侍女忙道:“小姐似乎被什么蚊蟲叮咬了, 身上都快抓傷了, 可要請大夫來看看?”
書房的窗子開了半扇, 從書案方向微一側目就能看見外面的披著積雪的蒼翠勁竹。
飄著大雪的冬日,哪里來的蚊蟲?
也就是李輕嬋膽小好騙, 別人說什么她都信。
“咬在哪里?”
“左側腰上偏后些,小姐抓得厲害,紅了一大片。”侍女回憶了下,又道,“大概有手掌那么大。”
侍女以為自己沒照看好李輕嬋該被責罰了, 沒想到才說完,就聽書案后的世子輕笑了一聲。
鐘慕期未多說別的,只是讓侍女去熬傷寒藥,特意叮囑道:“讓她睡得安穩點。”
侍女將退下時又道, “再去買盒新的抹臉香脂回來, 用干凈藥瓶裝著。”
侍女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退下了。
而李輕嬋雖蒙上了被子, 卻怎么都睡不著, 輾轉反側, 控制不住地又往后腰抓去,那塊肌膚怪異得緊。
侍女送藥過來時說喝了藥可能會犯困, 她簡直的求之不得, 急忙飲下了藥, 過了不久果真就起了睡意,不到一刻鐘人就睡了過去。
而后房門被人推開,有人信步進來,十分親昵地坐在了她床邊。
“阿嬋?”鐘慕期喊了一聲,聲音并未刻意壓低,可床上的姑娘依然睡著,毫無動靜。
他躬身貼近了李輕嬋,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笑了,伸手撫上那張睡得酡紅的臉,柔聲道:“阿嬋,表哥要親你了。”
說完真的就親了上去,含著姑娘家柔軟的下唇輕輕咬了下,嘗到一絲微微的苦澀。
他退開一些,咂舌道:“喝完藥都沒有喝點水去苦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