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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出現,向來冷臉冷心的人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柔軟:“我還好,謝謝你?!?
汪明汪明像變魔法地在袋子里拿出一件件東西來:“周先生,這一瓶是滋補的燉湯,這三盒是飯菜——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的,就各樣都做了點,這兩盒是餃子,我先幫你放在小冰箱里,你晚上餓了就可以煮著吃了……”
說著說著想起了這位高冷的總裁不喜歡太聒噪的人,汪明馬上知錯能改地閉嘴干活——拿完吃的,他又拿出幾片木板,用螺絲刀組裝成一個中空的小茶幾。然后是清潔房間的工具……
沒想到周重行卻主動和他說話了——帶著不解或者愧意:“我們真的沒有在別的地方見過嗎?汪明,你為什么總對我抱有那么高的善意?”
汪明受寵若驚地抬頭,然后對著他淺淺一笑,露出兩只小虎牙,四兩撥千斤地說道:“周先生,所有人都喜歡夠不著的美好事物,崇拜自己成為不了的人。”
他低下頭,手上的清潔工作沒有停,嘴巴輕輕地動著:“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可望不可即地站在……某個臺上,被所有人尊敬和憧憬。我當時非常羨慕你,還想要成為你,可惜像我們這種人,大概連羨慕都是對你的一種褻瀆。”
周重行的眼神黯了黯,“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我比你所想象中的……要灰暗污穢得多?!?
汪明聽出了他話音里的苦澀,連忙從回憶過往的感慨情緒中抽離出來,笑著插科打諢:“哈哈哈,我知道,周先生你好像的確不怎么動手打掃衛生啊,所以這屋子現在是有點臟。不過你放心,我保證,清理不干凈不收你錢哦!”
于是等陸永豐在天臺抽完煙摸完魚回來,就看見原本臟兮兮的四面灰墻貼上了潔凈溫暖的墻紙,亂糟糟地放著雜物的地板被擦得干干凈凈,床旁邊的地板鋪上一張了毛絨絨的米色地毯,上面放了一個小茶幾,雜物全數被收進了中空的茶幾里面,而茶幾上甚至還放了一個插著向日葵的小花瓶。
陸永豐摸不著頭腦:“這是什么舊屋大改造的真人秀嗎?”
“那是,我打過的雜恐怕比你打過的馬賽克還多?!蓖裘魅嗳嗬蹓牧说男⊙靡獾爻Я颂掳?。
陸永豐嘖了一聲,把他拎過來擼了一把頭發,“就知道吹牛批,我看你欠削。行了,我倆走了啊。”
周重行點點頭,突然又叫住了他:“等事情結束,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陸永豐把車鑰匙丟給汪明:“下去幫我把車廂的空調先開一下?!?
等汪明識趣地下樓了,他才懶散地瞇瞇眼,打著呵欠說道:“終于不用替你管那個洋鬼子的狗屁RM公司來暗度陳倉了,我要先當一陣子無業游民爽一爽?!?
周重行揉了揉太陽穴,“然后呢,還有什么打算?”
陸永豐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可能我會去學點什么玩玩……你覺得開挖掘機怎么樣?挺酷炫的吧?”
周重行搖搖頭,放棄了詢問,趕他走了。
陸永豐下樓的時候,汪明扶著腰,倚在陸永豐的車上東張西望——要不是陸永豐為了掩人耳目開了一輛舊車,他都以為汪明在當汽車模特拍寫真了。
陸永豐上前不輕不重地拍了他屁股一下:“你又在給自己加什么戲?”
汪明呀地輕叫了一聲,捂著屁股賠笑道:“人家在等你呢?!?
“怎么不進車里等?”
“那個……我,我有點事要先走,所以就不進去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了?!蓖裘髀冻鲇懞玫男θ?,眼睛卻避免直視陸永豐。
陸永豐雙手抱臂,露出玩味的表情:“合著你還挺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