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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無聊啊。”
坐在沙發上的陸晦原本正邊喝茶邊用手機發著信息,聽到他倆的話,也不言語,只是重重地把茶杯砸在茶幾上,發出“嘭”的一聲。
陸躍群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馬噤了口。然后他反應過來,因自己不自覺地被這個小兒子嚇到而惱羞成怒,開始更大聲地數落起陸永豐來:
“你那些桃色糾紛本來就夠影響陸氏形象的了,還有小周氏那里你又是怎么回事?周世侄一直幫你,現在他一時周轉不過來,你竟然袖手旁觀,業內現在都在譏笑我們陸氏是白眼狼!”
陸永豐無辜地看著他:“爸,阿行跟我們家關系那么好,我還以為你會幫幫他哩,所以我才沒動。”
“少跟我來這套!”陸躍群還想罵點什么,一個傭人就下樓來傳話:“夫人說陸大少回來了,就先進畫室找她。”
陸躍群便不罵了,擺擺手趕陸永豐走:“去吧,你媽可沒我那么好糊弄,我看你怎么收場。”
陸永豐雙手插在褲袋里,氣定神閑地上樓了。陸躍群不禁臉上又陰沉一分,他這個不中用的兒子,死到臨頭了也沒點自覺。
周重行是楊夫人的逆鱗,這是陸家公開的秘密。陸永豐對周重行的事情袖手旁觀導致他負債失蹤,楊夫人絕不可能輕易原諒。
半小時以后,楊夫人從畫室里出來,她氣度雍容,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時便顯得威嚴疏遠。陸永豐則耷拉著頭夾著尾巴跟在他后面。
楊夫人淡淡地對管家說:“晚飯不必預備他的一份。”
“啊?”陸永豐可憐巴巴地抗議,“我今晚想喝瑛嬸煲的湯!”
楊夫人回頭看他一眼,依舊是淡如秋水的聲音:“你可以走了。”
楊夫人越過他,又重新回到畫室里。陸永豐向管家扁了扁嘴,用氣聲小聲說道:“打個商量,能不能在我走之前給我打包一碗,不,兩碗湯?”
管家憋著笑,無奈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瑛嬸用保溫瓶給他裝好了一瓶湯,還盛了一碗讓他配著點心喝。陸永豐便又恢復了神氣,歪歪斜斜地逛到一樓飯廳里坐下,捧著湯碗呼呼地吹氣,好不容易吹溫了,正準備喝,突然就被一個人走過來撞了他一下。
陸永豐手一顫,一整碗湯就全潑在自己身上了,燙得他齜牙咧嘴,原本精致風流的花襯衫滿是油漬,狼狽極了。
陸晦:“呀,抱歉。”
陸永豐抬頭怒瞪這個毫無愧色的作俑者,罵道:“靠,你搞什么鬼!找打嗎?”
陸躍群在半小時前有事出去了,瑛嬸趕去給陸永豐拿毛巾了,于是飯廳里就只有這兄弟鬩墻的二人。
陸永豐繼續罵道:“你看看多浪費啊!我瑛嬸熬了三小時的花膠湯,我新穿的衣服,全被你毀了!”
陸晦神色冷厲:“你本來也不配擁有這些。”
“你什么意思?”陸永豐眉毛倒豎。
“你從出生起,從未努力就擁有了這一切,卻只學會了暴殄天物。”陸晦危險地瞇著眼看他,目光里的寒意似乎能化為實質,“你根本不配擁有所有好的事物。”
陸永豐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眉毛一挑:“哦,你在為前男友抱不平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