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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吳秋曼跟張巧玉的母親一塊吃飯,張巧玉便也跟著去了。
吳秋曼問她,“巧玉啊,你最近住你表哥那里,有沒有看到他跟向暖吵架什么的?”
“吵架?他們為什么吵架?他們好著呢。”
張巧玉想了想,一派正經的回答。
劉雅萍看了眼吳秋曼,又看著自己的女兒,柔聲說道:“再好好想想,就一點都沒吵架嗎?”
“呃!反正我沒看到他們吵,今早我還看到他們倆拉著手出門呢。”
張巧玉漂亮的眼睫毛動來動去的,嘴巴也是一點都不打結。
劉雅萍便信了,又去看吳秋曼:“干嘛突然這么問?你就這么盼著他們夫妻不和睦?”
“我盼著他們夫妻不和睦?如果你知道你外甥是跟怎樣的人在一起,你就會知道我到底為什么要跟巧玉確定這件事。”
之后吳秋曼就將事情都告訴給了劉雅萍,劉雅萍聽后是不愿意相信的,“你可別胡謅,就因為那女孩子不討你喜歡就誣賴人家。”
“哼,是不是誣賴,你去醫院打聽打聽自然就知道了,我這有向晴的照片,你可以拿去找人問問,反正這里的醫院里你也不是沒有熟人。”
當年劉雅萍的姐姐在醫院住了很久,那時候劉雅萍跟城里幾家醫院的專家關系就很數落了。
劉雅萍將照片裝到了包里,一些事情從別人嘴里聽到總會帶著疑惑,唯有自己去肯定。
張巧玉跟著劉雅萍去往醫院,忍不住問她:“媽,你相信吳秋曼說的?”
“半信半疑!”
劉雅萍很肯定的回她。
“半信半疑?我就完全不信的,她本來就不喜歡嫂嫂,總想著把霍星嫁給我表哥,媽,我真懷疑霍星是她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我覺得我們得查查這個才是。”
張巧玉摟著劉雅萍的胳膊邊走邊說著,她真的特別討厭霍星了。
“胡說八道,她怎么敢?倒是你這位嫂嫂,我不是說她人品不好,但是你我都該知道她不是個簡單的人,否則這短短幾年她也不可能在獵頭界混出名堂來,另外,向家的人名聲也的確不太好。”
劉雅萍說著這些,就更想自己去印證一些事情了。
“可是你不是從來都教我不要只是聽別人說嗎?說別人傳的未必都是真的,不然就不會有緋聞了。”
“可是一個人說不一定是真的,當全城的名流富紳都這樣說,你就該親自去查上一查了。”
劉雅萍放低了姿態,悉心教導著自己的女兒。
張巧玉聽后不自覺的嘆了聲:“你們活的真累,什么都要去查一查。”
“你啊,還是太小了,被她幾頓飯就給哄住的傻丫頭。”
劉雅萍說著搖了搖頭,然后跟張巧玉進了醫院的可坐電梯。
“巧玉啊,我聽說你跟你表哥的朋友關系不錯?其中有個,姓什么的,劉嗎?”
劉雅萍出電梯的時候問了她這么一句,裝著無意的。
張巧玉突然說不出話來,愣了半晌,跟著走出去很大一塊才低喃:“你盡是聽他們瞎說,沒有的事。”
“瞎說就好,不然你父親要是知道了,肯定立即把你抓回去的。”
劉雅萍又暖心的提醒著。
只是張巧玉已經聽不下去了,緊緊地摟著她的臂彎里,心想,我才不要被抓回去。
兩個人去了外科主任辦公室,幾年不見,那位外科主任已經升級為副院長,不過還是在外科繼續服務著。
看著劉雅萍去不自覺的笑了笑,又看著她身邊的女孩,“這是你女兒?都長這么大了?”
“可不是,一眨眼我們都滿頭白了!”
劉雅萍不無感慨的笑了笑,回著。
“媽,您可沒滿頭白,這不是烏黑烏黑的嘛!”
張巧玉抬手去摸了把她母親的長頭說道。
“就你會耍嘴皮子,也不怕叫人看著笑話。”
劉雅萍瞅了張巧玉一眼,張巧玉低著頭吐了吐舌頭,不再作聲。
“笑話什么,難得見她這么可愛的孩子,你跟你丈夫……”
“前些年離婚了!”
劉雅萍說完后才感覺尷尬,只淺淺一笑,端起茶來喝。
張巧玉卻聽著那口吻,還有這短暫的沉默后,有點奇怪的抬起眼來看自己媽媽跟對面坐著的醫生,怎么感覺氣氛這么怪吶。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情想要咨詢你。”
劉雅萍喝了口茶,然后才又提起。
“哦?你說!”
醫生聽了聽,很坦誠。
“這個女孩,我想你或許見過。”
他是外科很有名氣的專家,如果向晴有病,應該會找到他。
劉雅萍將包里的照片取了出來遞給他。
王海昌拿過去瞇著眼看了看,好不容易看清上面那個女孩,然后又抬眼看已經許多年沒見的女人:“怎么會突然問起她?”
“你應該知道的,她姐姐現在是我外甥的媳婦兒,你也知道我姐姐走的早,有些事情我想替她查清楚,免得我那傻外甥盲目了,最后再傷了心。”
劉雅萍解釋道。
王海昌點了點頭,然后又不自覺的看向照片上的人。
“她三年前就已經走了,當時還生了一場小車禍,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王海昌說著把照片還給她,說:“雖說是突心臟病,但是她是生下來后就帶著的病。”
“可是她母親好像并沒有這方面的疾病,她怎么會生下來就帶著呢?”
“先天性心臟病的病因有很多,遺傳因素只占百分之八左右而已,還有很多可能會導致這種病的生,比如女性在妊娠時服用藥物,感染病毒,環境污染等等因素都有可能會使胎兒心臟育異常,如果在妊娠前三個月感染風疹病毒,更會容易讓孩子換上先天性心臟病。”
王海昌簡單的解釋著,劉雅萍聽著點了點頭。
張巧玉卻好奇另一件事:“那向晴是因為什么換上這種病?”
“應該是她母親在懷她的時候服用了有關藥物。”
王海昌說道。
“哦!突然覺得媽媽好偉大,把我生的這么健康。”
張巧玉聽后不自覺的渾身一緊,之后卻是無限感動,忍不住去抱住自己的媽媽。
劉雅萍無奈的笑笑:“你這傻丫頭,在別人面前跟我撒起嬌來了?”
“人家不管嘛!人家就是突然好感動。”
張巧玉摟著她繼續撒嬌。
“這孩子倒是比你活潑的多,看來你做的很好。”
王海昌笑笑說道。
“唉!也沒怎么管她,自己心大,估計是隨她父親吧。”
劉雅萍想想,自己這么一個嚴于律己的人,整日的不愛說笑,怎么偏偏女兒生的這么可愛吶?
王海昌只笑著,沒點頭,也沒吭聲。
“那依你看,她這死亡時間對嗎?”
“我倒是記得,這姑娘走之前的幾天,她父母也來問過她還剩下多少時日,當時她就已經躺在床上不能動了,甚至不就醫了,我偶爾去她家里看看。”
張巧玉跟劉雅萍聽著,都是一陣緊張。
不為別的,只是一條生命要離開的時候,總讓人無限感慨。
“那她這個病,他們全家人應該都是知道的吧?”
劉雅萍又問道。
“這么大的病,怎么可能家里有人不知道?”
王海昌似乎知道了她來的真正目的,但是他還記得那個只能站在門外的女孩子,那雙烏黑的眼珠對上他時候慌張又無措的垂下眸的樣子。
等從醫院出去后,劉雅萍才問張巧玉:“現在還覺得你那個嫂嫂是好人嗎?”
張巧玉不說話,她不敢說向暖是好人還是壞人,因為這要從哪里評判呢?
“看來我得找向暖談談了。”
劉雅萍說道。
“媽,如果嫂嫂是被逼的呢?”
張巧玉在回去的途中忍不住問劉雅萍,城里沒人不知道,周諾不是向暖的親生母親,向暖小小年紀母親就死了,周諾進門后,后母跟前任的女兒關系怎么會好?
“那她也不該利用你表哥,算了,按照吳秋曼說的,我應該先找你表哥談談才是。”
劉雅萍想了想,然后又說道。
張巧玉覺得她也不該去找表哥,張巧玉忍不住去揣測向暖當時的心情以及想法,或多或少的其實覺得向暖的心思太重了,利用她表哥也實在是不該,但是……
劉雅萍跟張巧玉一塊去的霍氏辦公大樓,張巧玉隨后去上班了,劉雅萍自己到了頂樓。
霍星看到她的時候從座位里站了起來:“姨媽,您怎么來了?”
劉雅萍淡淡的看她一眼,問了聲:“霍澈在嗎?”
“在的,不過他在開會。”
霍星禮貌的回她。
劉雅萍點了點頭:“那我在這等等吧,你告訴他一聲,我有事找他。”
“好!那您先在我這里坐坐吧。”
霍星點著頭然后去敲了辦公室的門,劉雅萍沒坐下,只是往玻幕那里走了走,站在高處欣賞這個城市還算不錯的風景。
霍星后來從里面出來,吩咐助理去幫劉雅萍倒茶,然后走到玻幕前去陪著她站著:“姨媽也好一陣子沒見了呢,最近過的還好嗎?”
“還不錯!”
劉雅如抱著手臂看著外面的風景說完,稍稍轉身看著霍星,微微笑了下:“你也不小了吧?還沒想著交個男朋友?”
霍星低著頭:“姨媽也是知道我的心思的。”
“嗯!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知道你這位名譽上的哥哥的心思嗎?”
劉雅萍問她。
霍星沉默著,沒抬頭。
“如果我是你啊,我就看看左右前后到底還有些什么樣不錯的男人,而不是十年如一日的只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跟別的女人結婚的男人,退一萬步講,他以后跟向暖離婚了,你會有可能嗎?”
劉雅萍問她。
霍星抬起頭看著她,突然像是看到生的希望。
劉雅萍卻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的,你如今這么年輕貌美又聰慧過人他都看不進眼里,他要是想開竅,早就開竅了,還會等到那么久以后?”
霍星的眼眸里閃爍著一些小星星,繼續沉默。
“何必呢?把自己的青春就這么浪費掉,不如找個好男人去談一場戀愛,也不負自己的青春年華。”
劉雅萍說完聽著前面有動靜,便沒再說了。
很快辦公室里的人從里面出來離開了,劉雅萍便到了辦公室里。
霍澈端著茶杯喝了點茶,抬眼看到她進來便笑了笑:“您怎么這個時間過來了?”
“想要約你一塊吃晚飯了,怎么?不會不給姨媽這個面子吧?”
“的確不太像給。”
霍澈笑笑,將茶杯放下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便淡了。
劉雅萍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嘆了聲,跟他說:“你繼母今天找我了。”
霍澈沒說話,只是稍微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我今天去了一家醫院,還記得以前給你媽動手術的那位醫生嗎?”
霍澈沒說話,只是抬眼看她。
劉雅萍坐在他對面,無聲的嘆息,許久才又說:“他告訴我,向晴的死因并非車禍,而是先天性心臟病。”
霍澈還是沒說話,只是慢慢靠進大班椅里。
“霍澈,如果這姐妹倆前后找到你都是向家的陰謀,你還能接受這個女人做你的妻子嗎?”
劉雅萍知道自己的外甥是個通透的人,所以直接問出自己關心的。
“您想聽什么樣子的答案呢?”
霍澈終于開口。
“那好,我先來問你第一個問題,你跟向晴交往過,知不知道向晴有心臟病這件事?”
劉雅萍便直直的坐在那里問他。
“知道一些。”
霍澈說道,想起來曾經有次吃飯的時候,向晴身體不舒服離開,他便派人去查了查。
“你知道一些?那你還跟她交往了?一個這樣的女孩去糾纏你,你就一點都不懷疑?”
劉雅萍卻不懂了。
“我什么時候跟您說過我跟她交往了?”
霍澈質疑。
“那你……”
劉雅萍突然想不通了。
“向家打的什么主意我都很清楚。”
霍澈說道。
劉雅萍不自覺的擰了擰眉頭,因為她不清楚了,她這個外甥到底怎么想的。
“那時候吳秋曼硬要把霍星推給我,正巧向家那位小女兒又突然找上門來,我便順手推舟,用她激怒吳秋曼罷了。”
“……”
霍澈的城府之深,到現在劉雅萍也不明白。
劉雅萍知道,他這一點是隨他父親的,因為她姐姐根本就沒有那么重的心思。
“那她的死因你知道嗎?”
劉雅萍想了想,又問他。
霍澈終于嘆了聲,不再說話。
劉雅如就猜到他是不知道了。
“如果正如吳秋曼說的那樣,是向家的一個陰謀,而這個陰謀向暖是早就知道的,你怎么想?”
劉雅萍又問他,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外甥的想法,因為她現在腦子里已經亂成一團。
“姨媽,我已經結婚了!”
霍澈抬眼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辦公室里突然陰沉的厲害,不僅是霍澈的臉,還有劉雅萍的心。
“你甘心嗎?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劉雅萍心里有點疼,忍不住再問他。
霍澈笑了笑,雖然有點笑不達意。
“不知道,除非她把真心交給我,否則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甘心。”
霍澈后來還是說。
“如果你現這個女人跟向家串通一氣,不過就是為了要你幫助向家扛過去這個坎,如果你只是他們向家的一粒棋子,你也可以跟她繼續過下去?”
劉雅萍又問他。
霍澈沒說話了,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如果這只是一場騙局,她根本沒有愛過你,甚至沒有真的動過心呢?甚至,她還愛著她的前男友呢?”
“沒有這么多如果!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會后悔。”
霍澈有些憤怒的,因為劉雅萍那句甚至她還愛著她的前男友。
劉雅萍突然就不說話了,他執拗的要死,她突然煩躁的站了起來,走之前有點抖:“你父親當年要娶吳秋曼的時候我便也這般阻止他,他也跟你一樣死軸。”
劉雅萍氣的要落淚,所以急匆匆的就走了。
霍澈卻坐在那里沒動,只她后面那句話,被他無數次的回憶著。
劉雅萍走后霍星擔心的看了看辦公室里,然而那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后面陰沉著臉讓她不敢靠近。
晚一些劉雅萍跟吳秋曼打了個電話:“我看他們倆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你也不用多管閑事了。”
吳秋曼問她:“你去確定過了?”
“是!不過你如果斷定這就是一場陰謀?你有沒有想過,霍澈早就知道向晴有心臟病的事情?或許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一切。”
劉雅萍氣呼呼的問吳秋曼。
“我不信!他要是知道一切,他早就讓向家破產了。”
吳秋曼對這一點是很肯定的,別人利用了他,他會不報復?不報復的話,他就不叫霍澈了。
——
下午,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