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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秋曼質問他。
霍澈沒說話,只是站起來要走。
“哥……”
霍澈聽到那一聲弱弱的哥,轉眼看了霍星一眼,但是那一眼帶著兇光,所以剛剛站起來的霍星突然又坐下了。
霍賓白也站了起來:“阿澈,你不相信你媽,難道連你父親也不信了?那一家人,就是喝人血的東西,我也是高看了向暖了。”
霍賓白想著之前自己竟然還想就讓向暖跟自己兒子好好相處,就覺得自己當時好白癡。
“她絕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霍澈神色凌厲起來,一句話說的又冷又沉,說完就拿著手機跟車鑰匙走了。
吳秋曼在他走后氣的將霍星剛剛端到她眼前的茶杯給退了出去,砸在了地毯上。
霍星嚇的站了起來,霍賓白還沒坐下,看著她痛恨的臉色問她:“你這是干什么?”
“我問你,他從小到大我哪兒委屈他了?為什么無論我做什么總是不能讓他滿意?為什么無論我做多少事,他從來都以為我是唯利是圖?你看看他剛剛那樣子,一聲媽,我大概到死都聽不到吧?更何況是信任,他寧愿去相信一個認識才每兩年的女人。”
吳秋曼氣的牙齒都在顫抖。
霍賓白卻覺得她過了。
“阿澈未必是不信,只是他的性子你不知道嗎?”
礙著霍星在,霍賓白便沒再多言,其實他真不喜歡吳秋曼在霍星面前總這么數落他兒子。
霍星聽著霍賓白的話,卻不知道該不該信他,因為她看著霍澈,分明是站在了向暖那邊,無條件的。
——
霍澈開著車往回走,向暖在餐廳里坐著,家里沒有別人,靜悄悄的,像是一滴水掉在地上都能被清楚的聽到。
他雖然沒說去哪兒,但是,還能去哪兒呢?
她心里清楚,肯定是被霍家叫了去,然后她該怎么面對他?
他要是質問她,她該怎么回答?
她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但是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沒規則,越來越難以喘息。
外面的天早已經黑到底了,然而她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
她很確定,他怎么可能還吃得下去她一個騙子煮的飯呢?
霍澈的車在公寓樓下停了好一會兒,他一直坐在里面沒急著上去,心里一時竟然也有些分不清。
就像是向暖聽著門響的時候,她只是膽戰心驚的往門口看去,然后,慢慢的,從椅子里站了起來。
她竟然不愿意相信真的見到他了。
她感覺到自己在顫抖,看著外面的眼光都是模糊的。
直到看到他的那一刻,霍澈也看到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朝著她走。
向暖覺得,他們之間,好像隔著懸崖峭壁,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跨的過來她這邊。
然后,他到了她的眼前。
“看樣子是沒煮晚飯!”
霍澈看了看廚房那邊,然后又定睛看著她。
“餓了嗎?”
向暖笑的很艱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對他很溫柔的笑一笑。
他的眼里,像是有些愁緒,他在猶豫什么?
向暖忍不住就那么一直看著他,直到他突然擋住了她眼前的光,叫她納入懷里,鋪天蓋地的吻下來。
向暖感覺著,自己吃了自己的眼淚,卻把他的肩膀抱的更緊了。
像是,戀人分別時候的那種感覺。
他是想這樣之后再跟她提分別嗎?
她閉著眼睛,默默地感受著,回應著,心里想著,她是愿意的。
可是卻在她這樣篤定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后,他卻突然抓住她捏著他紐扣的手,幽暗的眸子直直的凝望著她:“先幫我煮點吃的。”
向暖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一會兒,然后被他推進了廚房。
之后她站在那里,看著他從里面拿出了雞肉跟胡蘿卜辣椒,然后又問她:“可以嗎?”
向暖木吶的點了下頭:“嗯!”
“再做個海鮮湯吧?”
他說著又打開冰箱一側,從里面拿出很新鮮的海鮮來。
這些東西,鐘點工每次去超市都是給他們買著的,霍澈找到后一起送到她面前:“還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向暖極為平靜的笑了笑,然后轉身將懷里的菜都放下,開始給他煮飯。
這之間他去了客廳,自己點了根煙,然后拿著手機給徐毅成打電話:“晚一些去我公寓,對,隔壁。”
霍澈說完掛了電話,然后又站在玻幕前抽煙,外面突然飄起雪來,他看了會兒,還以為自己出現錯覺,現是真的下雪后,他轉身看了眼里面,向暖或許會喜歡下雪?
霍賓白跟吳秋曼的話在他腦海里不斷的盤旋著,讓他有點頭疼。
晚飯的時候他開了瓶酒,說:“少喝點。”
向暖倒是無所謂,但是看他,不像是要少喝一點的樣子。
平時兩個人在一起,他幾乎不抽煙的,原因向暖當然知道,他怕她也忍不住要抽,可是今晚,她那會兒看著客廳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里,已經放了兩根煙頭。
他的胃口看起來還不錯,但是向暖總擔心他這么吃飯會吃壞胃。
“回霍家了嗎?”
所以,她自尋死的問了句。
霍澈點了點頭,依舊低頭吃飯。
向暖便知道生了什么,然后默默地給自己加了點雞肉丁放在盤子里,一點點的吃著。
“霍澈,……”
“先吃飯!”
霍澈說道,頭也沒抬。
向暖要說出來的話突然被推了回去,然后又默默地吃東西。
吃完飯霍澈拿了外套:“我跟毅成約好了說點事,要是回來的晚,你就先睡。”
他走之前還到她身后,吻了吻她的側臉。
向暖聽著門又被關上,拿著筷子的手突然不會夾菜了,然后木吶的將筷子,放到旁邊。
房子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向暖努力喘息了幾次,然后又默默地望著桌上的酒,他的酒杯里已經空了,瓶子里還剩下了大半。
她突然就那么頹廢的癱坐在椅子里,手指摸著冰涼的杯子,尋找著一點點的知覺。
霍澈一直在對面的房子里,抽著煙等徐毅成,但是他沒等來徐毅成。
向晴的事情,并不好瞞。
哪怕是醫院里的材料都被刪除,但是那些曾經在醫院見過向晴的人,給向晴看過病的大夫,又怎么堵住那些人的嘴?
只要霍家去查,便是一查一個準的。
霍澈一直等到很晚,徐毅成打電話說突然有事回不來。
不知道抽了多少煙,只是等他醒過神來,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等他回到跟向暖的公寓,推開門進去,看著床上她已經睡的很熟,他忍不住抬手輕輕地去撫她的臉。
“嘶!”
他的力道稍微有點重了嗎?睡著的人突然哼了聲。
霍澈眉心動了動,將擋著她臉的頭都拂開,然后看清了她臉上的傷。
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也終于被他感知到。
向暖漸漸地睜開了眼睛,因為覺得臉疼。
然后便看清了眼前眼神冷冽的男人。
她下意識的爬了起來,霍澈坐起來在床邊,將她擁進懷里扣著。
“誰打的你?”
向暖動了幾次,動不了,便只得那么木吶的靠著他,“沒誰。”
“怕我不護著你了?”
他不信,問了聲。
向暖沒說話,只是轉頭,額心抵著他的胸膛:“霍澈!”
她的聲音是沙啞的。
他一晚沒回來,他有多煎熬她就有多難熬。
但是他們這個年紀,向暖覺得他們真的沒必要這樣痛苦。
卻不知道,這個男人,才是主宰她到底要怎樣的那個人。
“還疼嗎?”
他低下頭,看著她被打的臉又問了聲,卻是跟事件無關。
向暖稍微搖了搖頭。
“再睡一會兒,晚一點金姐會來煮飯,嗯?”
“那你呢?”
向暖這才稍稍抬頭,撞上他幽暗的眼眸。
“我在這里!”
霍澈看著她。
向暖也看著他,兩個人對面躺著,向暖看著他的眼眶都青了,知道他肯定是一直都沒睡,不自覺的就往他懷里靠了靠,然后貼著他繼續睡。
說來也怪,一個人睡覺的時候,非得頭疼到不能思考,但是兩個人的時候,卻是很容易的。
——
早飯后兩個人準時去上班,那件事倆人誰也沒再提。
晚一些,霍澈到了辦公室,霍星抱著文件進去找他:“霍總,我有些私事想跟你說。”
“既然是私事,就留到下班以后再說。”
霍澈淡淡的一聲,并不看她。
“可是媽昨天半夜就開始燒,我覺得,你應該回去看看她。”
霍星緊抱著懷里的文件提醒她。
“那或者是你媽,但是不是我的,她燒跟我有什么關系?”
霍澈終于抬起眼,有點不耐煩的看她一眼,反問。
“你,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承認,她不是我們的親生母親,可是她帶我們有多好你應該都知道的啊,從小到大她都那么寵愛我們,哥,其實媽真的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她只希望你叫她一聲媽,只希望你相信她。”
“你管的太多了,另外你可以回去問問她,我有沒有提醒過她,不準碰向暖。”
霍澈將手里剛拿起的筆往外一彈,鋼筆掉在了地上,霍星嚇的往后退了兩步,再抬眼的時候就看到他幽暗的眸子里像是夾著把鋒利的匕首。
霍星不敢再問,只是淚汪汪的眼睛看他一會兒,然后轉身就往外跑。
“站住!”
霍星在門口,聽到那一聲還以為他回心轉意,轉過身去。
“把工作完成,還是你想辭職?”
霍澈提醒她。
霍星如夢初醒,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他的秘書,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的文件,又走了回去,忍著委屈給他報告今天的工作。
如思終于敢出現,跑到象奴昂公司去,“你的意思是他沒提一個字?”
“嗯!”
向暖點了下頭。
如思站在她辦公室里轉來轉去好幾圈,眼珠子也是轉來轉去的看著某個地方:“那,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如思,我想做一點事。”
“什么事?”
“偷他的種。”
“啊?”
“然后帶球跑。”
向暖說的時候蠻認真的,但是說完后自己就先笑了。
如思……
誰說她們老向是毫無趣味的女人?看,人家還知道帶球跑呢。
如思簡直對她刮目相看,不過還是慫恿她:“我覺得挺靠譜的,到時候過個幾年,你再帶球回來,不過,不知道霍總到時候還是不是在等你哦,萬一他已經有了小嬌妻,還有了孩子,那你這個私生球,呵呵!”
向暖抬頭看著她,不太開心的。
這丫頭,怎么打擊她的積極性呢?
生活真的是快要沒奔頭了,帶球跑的危險性還這么大。
那她該怎么辦?
他什么都不用說,只從他的眼神里,向暖就已經全都明白了,她也相信,他能從她的眼里看出她的心思。
可是為什么,從來活的這么明白的他們,還要揣著明白裝糊涂?
“話說,你怎么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如思突然趴在她眼前,特別好奇的看著她問。
向暖不自覺的也笑起來:“突然想給他留個種。”
“哈哈哈哈!向暖,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如思突然笑的前仰后伏,指著向暖的鼻子就笑起來沒完。
向暖自己也笑,就是覺得,好像要世界末日了還是怎么的,反正得在死之前給他留個后。
嗯!這想法的確夠古怪的。
但是她就是這么想,想要跟他轟轟烈烈的做一場,然后留下一個種。
“要是霍總知道你有這種想法,估計睡著了都能笑醒,徐毅成跟我說,他一直以為你不愛他呢,我……”
本來聊的正開心的人也突然就閉了嘴。
向暖抬了抬眸:“你什么?”
“其實我也覺得,你好像是動了心的,但是,好像并沒有多愛他,但是就在剛剛,我確定,你也很愛他。”
如思又一鼓作氣說了出來。
向暖笑著眨了眨眼,對這些話有點,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接受。
“就因為我說想要偷他的種,你就覺得我很愛他?”
“嗯!你仔細想想,你跟溫之河相處那么久,你有沒有想過給溫之河留個種?雖然你總說將來你們會有兩個孩子什么的,然后怎么怎么的度過余生,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從沒有過這么強烈的想為他生孩子的感覺,還甘愿冒著孩子將來得你自己撫養的風險。”
如思又問她,還用眼神沖她提醒。
向暖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半邊臉,眼睫斂了斂,看著桌上的手機。
她很早就知道,霍澈帶給她的感覺是溫之河從來沒有過的,但是她不能否認,很多人很多感情的方式,都是多種多樣的,有些感情就是壓抑且生活話的,她跟溫之河就屬于那種。
而她跟霍澈,是什么樣的?
熱烈?她突然想到這個詞!
“不過,我沒想到吳秋曼會去找你,還打了你,老向,你還好吧?”
如思想了想,又深感抱歉,她是想幫向暖的,但是好像,沒幫到好處。
向暖看著她那么擔憂,便抬手去摸了摸她的臉,給她一個安心的神情:“放心吧,無論什么結果我都能接受,不過現在,咱們來想一想,怎么偷種的事情吧?”
“你認真?”
如思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以為向暖只是想想而已。
向暖卻點點頭:“嗯!十分認真,并且肯定。”
“你,你,你,我,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如思覺得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頓時結巴起來,但是突然腦子很好使,知道拒絕。
“要不然我把你讓徐毅成偷證據的事情告訴霍澈?”
向暖笑笑,跟她好商量著。
如思……
------題外話------
如思:小霍太膽子真不小哦!
作者:是的,我都被嚇到了!
如思:可是你會那么安排么?
作者:機密,劇中人物無權知道。
如思沉默(心里罵臟話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