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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妒忌?
早飯后霍澈走了,鐘點工又來家里收拾,向暖喝了個治頭疼的藥便繼續(xù)上樓睡覺了。
到了中午十二點,鐘點工去叫向暖吃飯,向暖吃完飯便什么都沒做,又繼續(xù)躺尸了,一整天,她實在是不想醒來,實在是不想,想到霍總霸道的說的那句,我就是單純的妒忌!
有點馬上就要被管束起來,從此再也沒有自由的壓迫感,想哭。
等等!
為什么是他跟她約法三章?
為什么不是她握有主動權(quán)?
下班點,五點多,她聽著外面有動靜,立即將自己裹住不敢露頭。
“老向?”
直到聽到一個鬼鬼祟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向暖才又把自己從被子里放出來,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
如思……
“你才嚇死我了呢!你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如思走近,看了看她房間里沒大有什么變化,又看她的臉,有點奇怪的問道。
“最近酒喝多了,有點難受,還有點著涼。”
向暖又把自己扔在床上,干的眼睛看著屋頂?shù)臒艟撸^續(xù)像個白癡一樣的癱著。
如思站在邊上看她那樣子,忍不住低喃:“不太像是因為這些原因,倒像是……”
“像是什么?”
向暖轉(zhuǎn)眼看她,也好奇。
“像是一只待宰的兔子,怕死!”
“……”
“你們倆真的還沒?”
如思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了,要是說前幾天她來大姨媽,那昨晚是什么原因?
向暖又把被子蒙在臉上:“別提這個好不好?”
她要困惑死了,那種真的還沒做好準備的感覺,實在是太充足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別問了嘛!”
她已經(jīng)很久沒這么尬了。
如思……
“你趕緊起來吧,今晚大家一塊吃飯慶賀你們新婚大喜呢。”
如思看她那樣子,也不急著這一時知道一切,便又提醒了一句。
“慶賀什么?”
向暖一下子掀開被子,有點懵。
“慶賀你們新婚大喜啊!”
如思快要笑出來,她認識的向暖怎么會是這樣子了呢?
以前那個冷靜客觀的老向呢?
搞的她現(xiàn)在都不好意思叫她老向了,真想叫她一聲小暖暖。
“我下樓去等你,快點啊!”
如思說完就走了,向暖卻還在床上呆。
新婚大喜?
喜在哪兒?
對啊!結(jié)婚哪有不跟朋友慶祝的?
跟朋友慶祝?
向暖穿洗好的時候才真正的確信了,這一年多,他們之間共同經(jīng)歷的,除了從假夫妻到真夫妻,還分享了朋友們。
向暖覺得,自己可能現(xiàn)在算是有不少朋友的人了,不自覺的心里竟然有點高興,當然,她也記得,那些朋友都是霍總帶給她的。
只是沒想到下樓后,會是那樣的情景。
如思難得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聽著聲音往上看了眼,如獲救星。
但是沙里坐著的兩位長輩卻是面不改色,如雙面煞星分別坐在沙兩端。
向暖也很吃驚,不過看到如思的表情就知道,就明白這是場突襲,而且很可能以后會常生。
“兩位太太這么晚是來找我陪你們吃晚飯的嗎?”
向暖一點都不懼的走下去,敏銳的眸子被翹密的長睫遮住,只走近后才客觀的問出。
“你當你會煮飯很了不起嗎?還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會煮飯這點小伎倆不成?”
吳秋曼一聽到飯這個字就生氣了,想霍星學了那么久,卻難得有機會煮給霍澈吃,并且都沒獲得什么好評,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呢?何德何能?
“霍太太您恐怕誤會了,我說的并不是我要親自煮飯,一般家里來重要客人,還是輪不到我下廚的。”
向暖笑笑,很是‘恭恭敬敬’的回了句。
“你……”
吳秋曼被她氣的臉白,不過轉(zhuǎn)念就笑起來,又冷哼低喃:“果然是有人生沒人養(yǎng)的東西,長輩面前一點禮數(shù)都沒有。”
剛剛還只是敏銳的眸子,如今卻有點像是透亮削薄的刀刃。
“霍太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她要是沒人養(yǎng)是怎么長的這么大?又是怎么跟你繼子結(jié)婚的呢?還是霍太太覺得你繼子的教養(yǎng)也不過如此?”
周諾并不喜歡別人說向暖有人生沒人養(yǎng)的,她不止一次堵那些人的嘴,只因為,她在向暖小時候就進了向家,雖然不可能帶她像是親女兒那樣,但是最起碼也沒讓她餓死。
兩個歷經(jīng)不少事的女人就那么對面坐著,互相仇視著。
向暖默默地看了會兒,然后敏銳的眸子收起來,轉(zhuǎn)眼看如思。
如思的表情甚是夸張,不亞于看了一場宮斗劇的激烈部分。
“我們向家的女孩別的不敢說,但是在禮數(shù)這方面,我一向教的好,若不然也不可能兩個女兒都被霍總相中了,雖然霍太太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周曼氣的說不出話來,更為趾高氣昂了些,只是說話的口吻倒是更加的緩慢清晰了。
“哈!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家,不過我懶的跟你們浪費口舌,我就是來問你,是不是真的跟我兒子領(lǐng)證了?”
向暖看了會兒戲,還以為兩位長輩就要不歡而散的時候,突然有個問題拋給她。
向暖笑了笑,點了下頭:“是的!”
“我要看證書。”
吳秋曼還是不愿意相信,又說了一句。
向暖下意識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子口袋,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萬分誠懇:“真的很抱歉,證書不在我身上,好像一直在霍總身上,他說家里貴重東西暫時他保管,您要是想看的話就找他要吧。”
“你……”
吳秋曼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在這一老一小面前占不到半點便宜,向暖看上去那么溫溫柔柔的,可是每一句話都能氣的她透心涼。
“您呢?您來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你爸爸叫我給你送點小禮物過來,算是祝賀你新婚了!”
周諾說著直挺挺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從自己精致的包包里掏出一張黑卡來,優(yōu)雅的放到了桌上,臉上的笑意,更像是勝利之舉。
向暖眨了眨眼,她活了這么些年,除去去年霍總幫她向她父親要了兩千萬,真的再也沒有收到過這樣的大手筆,尤其是,還是主動贈送。
“你爸爸說以后嫁給人家當妻子了,總要穿的像樣些,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們向家真的落寞了,連供女兒吃穿都給不起了呢。”
周諾說完便拿了包站了起來,又轉(zhuǎn)眼睨了眼旁邊的女人,然后便扭著她那水蛇腰走了。
吳秋曼卻坐在那里半晌,聽到關(guān)門聲后氣的笑了出來:“說的我們霍家好像管不起一個女人吃喝一樣,你在這里吃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我們霍家的?”
向暖深思著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最近的確花了霍總不少錢呢!”
“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非要這么陰陽怪氣的?”
“陰陽怪氣?從何說起呀?我很尊重您的,只是承認您說的話而已,霍總真的對我很好的。”
如思都在旁邊看呆了,心想他們家老向又回來了呀,堵人嘴這方面,向暖敢說第二,她肯定不敢說第一。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是我要明確告訴你,即便你們結(jié)婚了,我們霍家的大門也不歡迎你!”
吳秋曼說完也站了起來。
向暖提了一口氣,在她走之前開口求教:“那我想請問您,若是霍總非要強求我去霍家,我該怎么回復(fù)呢?我可不想因為您一句話就破壞我們夫妻關(guān)系,還是以您豪爽的性格,可以讓我告訴霍總您今天來不希望我進霍家的事情?”
吳秋曼真的是被氣走的,氣的一上車就吃了粒速效救心丸。
而吳秋曼一走,如思就在向暖身側(cè)笑的前仰后伏了,她今天算是漲了見識了,雖然婆婆跟繼母都不是善茬,但是這個已經(jīng)長大的,曾經(jīng)的小女孩,也絕不是好欺負的。
所以,如思倒是不擔心向暖會被長輩欺負了,就希望向暖往后都跟霍總開開心心的度過,不過……
人總是在開心過后就會想起會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來。
如思一方面擔心向晴的事情東窗事,一方面也擔憂自己嫁進豪門之后,沒有向暖從容的魄力。
聽說徐家的長輩可不比霍家那位好對付。
有時候找飯票容易,但是如果得到這張飯票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比如要讓她一夜之間衰老十歲,她還要這張飯票嗎?
盡管徐毅成也不住在家里,并且叫她也不必在意那么多,她只是他的人,不是徐家的人。
向暖在那兩人走后才去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阿姨正在切水果,切的特別漂亮,向暖看著,不自覺的笑了笑:“您切這個練了多久?”
阿姨看了她一眼:“有一個月吧!不過那一個月基本就是不停的切的。”
向暖聽后點點頭,不得不感慨現(xiàn)在的鐘點工賺錢多是應(yīng)該的。
“剛剛我想去送茶來著,如思小姐說讓我別出去,這事不能賴我做的不周到吧?”
阿姨有點擔心。
向暖笑了笑:“聽她的吧,挺好的。”
那兩個人,倒了茶她們也不會喝的。
她們都不是為了喝茶來,而是為了給她添堵,不過,結(jié)果好像適得其反了!
向暖在餐廳叫了如思一聲,如思便走過去了,倆人吃水果第一次吃的這么開心,因為阿姨的手藝是真的好。
鐘點工阿姨難得被人這么實心實意的稱贊,尤其是看到這倆年輕女孩臉上滿足又高興的樣子,她也是由心里感覺到開心。
“以前霍小姐叫我來的時候我還不太樂意,我當時還以為霍小姐不喜歡這家主人呢,真怕自己干錯事,沒想到竟然是霍小姐的嫂嫂,真是我多慮了。”
阿姨說著。
向暖跟如思對視一眼,如思忍不住笑說:“您沒多慮,您口中的霍小姐,的確不喜歡她這位嫂嫂。”
阿姨……
向暖笑了笑:“她叫我嫂嫂的話,我還別扭呢。”
“切!人家也得樂意叫啊!以前還能裝裝樣子,以后恐怕連樣子都不跟你裝了,就問你尷不尷尬吧?”
“我尷尬什么?我是霍澈明媒正娶的妻子!”
向暖吃著一片被削的很漂亮的鳳梨說道,眼睛巴巴的瞅著那個五角星形狀的鳳梨被自己咬成別的形狀。
如思無奈的嘆了聲,一抬眼就看到阿姨好像傻眼了,便說:“您也不必擔心什么,左右呢,您在這公寓里照顧好,霍小姐的哥哥高興,少不了您的好處。”
阿姨一想也是,雖然尷尬,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哎!”
后來阿姨就走了,如思的電話響起來,徐毅成說直接從公司去聚會的地方了,讓她跟向暖一塊過去。
如思掛了電話,又看了看腕表:“咱們也走吧?”
“這么早?”
向暖又問了聲。
“夫人這就要出去嗎?那我先幫夫人把感冒藥準備好嗎?”
“哦,放在那吧,晚上我回來自己弄。”
向暖這才想起來,晚上還要喝藥,便叮囑了聲。
“只怕晚上聚會結(jié)束便回不來了哦!”
如思給她擠了擠眼,那曖昧的眼神,向暖也只是尷尬的扯了扯嗓子,繼續(xù)吃完她手里那塊鳳梨。
不過說真的,今晚,會不會真的生那件事啊?
如果會……
向暖在路上,一個勁的吐氣呼氣,覺得自己好像要喘不過氣來了。
如思開著車,看她那樣子,還以為她真是病入膏肓了呢,問她:“唉!要不要帶你去掛個點滴?”
向暖聽了笑了笑:“你取笑我?”
如思……
“不過,霍總到現(xiàn)在還沒跟你聯(lián)系嗎?”
如思又問她。
向暖拿出手機來看了眼,然后才疑惑,他今天真的一整天沒聯(lián)系她呢。
不過正想著,霍澈的視頻突然打了進來,打的她簡直措手不及。
如思聽著動靜便扭頭看了眼:“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接呀!”
“是視頻!我掛了給他回電話吧!”
向暖下意識的就緊繃起來,真的掛了視頻,怕他再過來,直接回電話。
如思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再說別的,因為人家夫妻已經(jīng)通電話了。
“不是不接啊,就是流量不夠用了嘛!什么事啊?”
向暖低著頭問他,手一直捏著自己的外套一角玩著。
“我跟毅成他們到酒店了,提前跟小霍太提個醒,今晚不準喝酒!”
向暖肩膀一緊,下意識的微微扯了下嗓子:“好!我盡量!”
她不是不想答應(yīng)他,是怕等下有人讓她喝,那她是喝還是不喝?
一切都等到時候再說吧!
早上兩個人一塊又睡了回籠覺之后就沒再見了,向暖想著早上的情景,不自覺的又面紅心跳起來。
“你說這個吳秋曼,到底能不能做了霍家的主?要是能的話,她又能做幾分?”
如思突然特別好奇這個問題,忍不住想要有個人給她解惑。
向暖回過神來,也質(zhì)疑的盯著她:“你對她的事情怎么那么感興趣?”
“唉!我這不是替你探探路嘛!萬一將來有天你要去霍家跟她同住呢?那到時候你們倆打起來,你有幾分勝算?”
如思眼珠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還在努力認真的開車。
“如果滿分是十分的話,那么就是十分。”
向暖說完后,漸漸地笑起來。
因為如思說:“無恥!”
不知道為什么,如思就沒有這樣的勝算,總覺得徐家人特別難對付。
也或者是她從小生活在普通家庭里,對豪門家庭里有些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才導(dǎo)致自己現(xiàn)在這么沒有自信?
她原本也想著,以后只跟徐毅成住在外面,她還是個自由的人啊,可是后來,越想越多,然后越來越煩。
下車的時候,向暖才叫著她說了聲:“如思!你問問你自己,你是要過給自己的日子,還是要過別人給的日子!或許就不那么困惑了!”
如思下了車,怔愣的站在車門口。
向暖抬手摟住她的手臂:“進去吧,外面風大。”
如思還是愣愣的。
過給自己的日子?還是過別人給的日子?
如思突然有點茅塞頓開,突然又笑嘻嘻的:“行啊你,一點就透。”
向暖只笑著,也不打趣她了。
其實兩個人交往久了,真的很容易從對方的言行舉止,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比如最近如思總在為了跟徐毅成在一起而苦惱,向暖覺得有徐毅成給如思撐腰,如思根本不必有這些雜念,本來就是個活的很開的人,干嘛突然為了那些讓自己心煩的人改變生活方式?
退一萬步講,將來徐毅成不給她撐腰了,以如思自己的財力也可以活的很快活。
只是,她跟霍澈呢?
如果將來有一天東窗事,霍澈要她走人,那她呢?
是不是也能像是剛剛想如思那樣,那么灑脫?
剛剛還喜上眉梢,突然卻就又平平的眉頭,臉上的笑意也沒了。
兩個人被工作人員帶到樓上,霍澈跟徐毅成正在雅間外面等她們,看到她們倆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向暖跟如思走過去,工作人員退下。
“你們笑什么呢?”
向暖看著他們倆好奇的問了句。
“毅成說你肯定是這身打扮來。”
霍澈不無失望的笑著回她,身子還沒站直,卻已經(jīng)先拉住她的手到自己身邊。
向暖……
“那有什么好笑的?”
向暖又問他,手在他掌心里掙扎了下,但是沒什么意義,她便只得忍了。
“你老公以為一定會有驚喜。”
徐毅成又說了句。
向暖……
如思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笑起來:“你們真是想太多了,我們家老向出門穿什么,全看當時心情,而今天晚上的心情嘛……”
如思突然看向向暖,但是沒有說下去。
向暖敏銳的眸光抬了抬,給她一個打住的神情,如思就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