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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簡直不敢相信,她整個人都呆滯不已。
直到門又被人從外面敲響,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才暫時離開她,只是她卻一直回不過神了。
她會說那種話?
怎么可能?
她要是對他有感覺,她自己怎么會不知道?
只要不是百分百確定的事情,她從來不會亂說的。
“這是按照您要的尺碼選的衣服。”
“謝了!”
他跟門口的人說了句什么,然后便接過了一個盒子來,轉頭便又將門關好,走了進去。
向暖抬眼看著他越走越近,心怦怦怦的,如遭雷擊。
“把衣服換了吧,時間差不多了!”
他又看了看腕表,對她說了聲。
向暖詫異的看著他,聲音還是很低啞:“什么時間差不多了?”
“簽字!”
霍澈提醒。
向暖木吶的接過盒子,只是沒有說話,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向暖非常確定她現在頭腦昏,現在要是非要做個決定,她可能清醒過來就立即后悔。
霍澈很有耐心的看著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按照我喜歡的款式選的。”
向暖低頭看著手里的白色大盒子,很是精致,但是她卻沒有打開的心思。
“給你二十分鐘,把衣服換好,外面有人等著給你來化妝。”
霍澈看她猶豫不決,叮囑完便轉身走了。
而向暖的心跳卻每一下都讓她自己疼痛不已。
她眉心特別緊繃,覺得好像快疼死了。
聽到門被咔嚓一聲從外面關上,她的手緊緊地握著那個質感超好的盒子,她努力的想要想起些什么,但是卻越想越是頭疼,腦子里好像受了涼,漸漸地越來越空白。
對昨晚的事情,她想破頭也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突然喝醉了呢?
按理說就那幾杯酒她不該喝醉的。
她后來真的如霍澈說的那樣,自己又喝了很多?
不合常理!
不合邏輯!
向暖想不通,他昨晚接著她從家里出去,去了一家姓徐的老板開的會所,之后他們倆就在包間里喝酒,后來她還說服他點了些吃的,再后來……
對了!
溫之河好像給她打了個電話。
然后呢?
他們上飛機,她的證件什么的都沒帶,還是說他找如思幫忙了?
那女人又出賣她?
不對不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他們在愛爾蘭的結婚登記處。
向暖頭疼的直嘆氣,不知道怎么的就打開了那個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純白的,收腰的地方倒是很別致,上面那些精巧的花紋像是一陣陣縫上去的,不過這個牌子的衣服,怎么都不可能壞到哪兒去。
向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經皺巴巴的裙子,還有腰上蓋著的外套,不自覺的嘆了聲。
所以現在,要跟他結婚了嗎?
所有的證件他都準備齊全了?
剛剛他在外面跟人說辛苦那個人什么的,他什么時候開始準備這場登記的?
向暖什么都不知道,只覺得腦子疼的厲害。
不久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聲音很低沉,卻足夠她聽到。
“需要幫忙嗎?”
向暖呆滯的看著那扇白色的門板:“不需要!”
嗓門比平時都高了幾分。
霍澈站在外面不知道跟什么人又開始聊天,為了防止他突然闖進來,向暖迅速地開始換衣服。
她想去摸自己的手機,卻現手機并不在身上,甚至也沒看到她的包,奇怪了,包上哪兒去了?
她現在真的很需要求助,她真的很需要有個人點醒她,她現在在做的是錯的,她該停下來了。
可是聽著外面那一聲聲的,特別好聽的男低音,她又覺得,自己無法阻止了。
有個人費盡心思跟自己結婚,其實……
這好像是自己幾年前就在想的事情了。
只是這個人,從姓溫的,便成了姓霍的。
難道真的都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
安排好他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她面前,將她帶入他的世界?
向暖想不通,直到第四次敲門聲響起,她終于將衣服換好了,然后去打開門。
霍澈轉眼看她一眼,她穿白色很好看,有點像……
不!她已經是了,他的新婚妻子!
霍澈幽暗的眸子里盡顯溫柔,抬手像是已經做過幾百遍的動作,將她的圈從頭上摘除,一頭漂亮的長散開了,讓她更有女人味。
霍澈滿意的笑了笑,然后給向暖介紹旁邊的人,向暖便客套的跟人家打了個招呼。
之后向暖就去化妝了,向暖不知道領個證,竟然還要這么麻煩。
跑到愛爾蘭不說,竟然還得化個漂漂亮亮的妝。
直到辦完一切手續,兩個人從部門出來,向暖整個人還是緊繃,無措的。
剛剛他們做了什么?
如夢一樣!
“從此以后,你跑多遠都是名至實歸的霍太太了!”
霍澈握住她的手,聲音雖然不重,但是一字一句卻讓向暖都有種歸屬感。
只是她還頭疼的厲害,忍不住問他:“我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回酒店吧!”
很快,一輛商務車停在他們眼前,兩個人一上車,霍澈將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放到了她腳邊。
向暖低頭看了眼,心里瞬間暖洋洋的。
“換下來吧,不然晚點得腳疼了。”
他記得她說過穿高跟鞋很累的。
只是這樣貼心的舉動,還是叫向暖有點暈暈乎乎的,總覺得不真實。
好像自己這輩子,哪有這么被人珍視過呢?
唯有現在,這個男人。
好像,什么都無所謂了,哪怕將來分道揚鑣,可是他如此帶她,讓她嘗到真正被愛的感覺。
被愛嗎?
她換了鞋子后彎著腰在那兒僵了會兒,直起身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還很不自然。
她還不確定他愛她,只是,他很貼心。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
“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霍澈抬手去她背后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勾到懷里,那么隨意的姿態將她擁著,聲音讓人很有緊迫感。
向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呆著。
她還沒習慣被他抱著的感覺。
他們在愛爾蘭呆了七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每天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尋找那些巷子里堅強的美景,一起吃吃喝喝,看遍了愛爾蘭大街小巷的獨特風光。
回到c城霍澈便去開會了,因為有場重要的會議等著他去主持,交代向暖要么把他的行李搬到她那兒,要不就把她的行李搬到他那兒。
做選擇題對向暖來說向來是輕松的,所以她去搬運他的。
可是……
當行李搬過去,要放哪兒,又成了一個問題。
如思聽說她回來便好奇心作祟立即跑了過去,向暖也沒嫌棄她,只一個眼神就夠如思害怕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可是你知道你老公很會威脅別人的。”
如思說完就抿著嘴扮可憐的樣子求向暖繞過他。
向暖嘆了聲,喝醉一次,神志不清了七天。
那七天她像是在云端上過的。
看到客廳里滿滿當當的屬于霍澈的東西,如思忍不住問:“這些都是要搬到主臥去嗎?讓你一個女孩子搬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女孩子的纖纖玉手,怎么能干苦力?
向暖聽到的重點卻不是過分不過分的,而是,搬到主臥這四個大字。
如果霍澈把行李搬到主臥,那她怎么辦?
如思現她的神情怔愣,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還不以為然:“怎么了?這就開始護著他不讓我說了?”
“不是!”
向暖搖了下頭,雙手放在那些箱子上,突然沉沉的嘆了一聲。
如思更想不通了,到沙里去坐下,然后趴在那看向暖呆。
“喂!你們不是領完證了嗎?”
“嗯!證是領完了!”
“那你怎么那么惆悵?一切都已經成定局了啊,愛爾蘭是離婚率最低的一個國家,霍總這是在對你說,他絕不會離婚的,他有這樣的心,你還擔心什么?”
如思實在是搞不懂啊。
向暖卻是低頭看著這些箱子:“我在想,他的行李搬到主臥,我要搬到哪兒?”
如思……
“你們不是領證了嗎?我的天啊,你別說他沒跟你那什么啊!”
如思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去,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她。
向暖有點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再低頭的時候嘴里蹦出來這樣一句話:“來大姨媽了!”
領完證當晚她就來大姨媽了,大概是酒喝多了,足足來了七天。
如思心里罵了句娘,心想,怎么會有這么慘的男人。
“那,那,你也不能他搬上去,你搬走啊,你們都是夫妻了!”
如思的聲音故意變的很異樣,提醒向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如思心里其實很緊張,又忍不住多看了向暖一眼,向暖便現她不對勁,問她:“怎么了?還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
兩個人相處久了就這樣,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對方在想什么。
如思用力抿著嘴,快要哭了。
“那天晚上溫之河來找你,沒把你等回來便給我打了電話,我正好住在這里,所以就見了見他,然后……”
向暖就那么靜靜地聽著,如思快要哭了,生怕給她壞了事。
心想要是好姐妹才結婚就要離婚,那真的是太悲慘了,那她這輩子豈不是都要活在內疚中。
向暖其實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向晴的事情,但是直到這一刻,她才又肯定了這件事。
“徐毅成答應我保密的,但是我怕他最后忍不住會告訴你老公,老向啊,你知道我的,如果當時我知道他在那里,我絕對不會說出來的,溫之河也是,我們都完全不知道徐毅成就在我們后面。”
如思又再三的保證。
“不要多想了,反正早晚得東窗事。”
向暖淡淡的說了句,然后就把那些讓她頭疼的事情都拋開了,看如思比她壓力還大,突然笑笑:“給你看我們在愛爾蘭拍的照片怎么樣?這次我們去了好多地方呢。”
如思一聽,倒是來了興致,嘻嘻笑著跟她點頭。
向暖就掏出手機來,倆女人窩在沙里鞋子也不穿,就看起照片來。
沒有美顏,不過景色太美,也不用美顏了,如思越看越開心。
“哇!他是不是偷親你了?”
向暖后來讓她自己抱著手機看,看她那么激動,向暖就想,自己當時,大概更激動吧?
跟霍澈去看風景,和跟如思去看風景,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向暖還是第一次現,男女之間的陪伴差別這么大。
“哇!我現他好配你啊,老向,你穿的這是什么鞋?我有五六年沒見你穿過這種小白鞋了吧?”
向暖這才側過身去看了眼,淡淡的嗯了聲。
的確,自從工作以后,有運動鞋,但是也是那種中規中矩的跑步穿的運動鞋了。
“溫之河……后來又找過你嗎?”
向暖想了想,又多問了句,她記得那晚溫之河給她打電話來著,兩個人電話里好像不是很愉快,不過具體說了些什么,她記不得了。
如思的手還在屏幕上劃拉著,聽著向暖那么問,嘆了聲:“沒有!不過我前天在外面碰到他了,他看上去倒是冷靜了不少。”
向暖心里如釋重負。
“不過他要是知道你結婚,呵呵!”
“……”
“不過他總要知道的啦,再說了,憑什么他能在民政局丟下你,卻不準你跟別人結婚啊?這沒道理的。”
如思倒是很清楚明白,其實大家應該都是清楚的,只是接受與不接受而已。
向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不自覺的就自己捏著玩起來。
如思條件反射的低頭看去,然后立即放下手機抓起她的手:“哇!婚戒?”
“嗯!”
向暖答應了一聲。
“哇!真夠樸實的,你也要啊?最起碼不送雞蛋也得送個鴿子蛋嘛!一個大老板太摳了。”
如思忍不住嘟囔起來,當然也只是說著玩,她們都去清楚,霍澈絕不是個會扣的人。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戴上去的。”
向暖低喃。
如思看她一眼,眼神越微妙曖昧了。
“真的把你灌醉了?那,后來他要是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沒做就是沒做,做了我會感覺不到疼嗎?”
向暖的聲音里透著疲憊,但是也不全無愉悅。
人生過了快三十年,突然之間,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嫁了人。
這種結合,或者比那些相連了數年卻在婚后毫無興致的結合來說,要好的多。
向暖這樣想著,心里又輕松了些。
“好吧,你肯定會知道的,以你這么敏銳的大腦。”
“……”
向暖以為應該是身體感知。
“說真的,你自己也知道,霍澈比溫之河更適合當老公吧?”
“我們才剛結婚,不過有一樣我很確定。”
向暖突然抱住自己的膝蓋,臉上的表情很含蓄,但是眼里是含著笑的。
“什么?”
如思也抱起膝蓋來,趴在手臂上問她。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暖。”
向暖解釋。
如思聽后很快就笑了。
“你跟溫之河就是都活的太理智了,感情的事情嘛,太理智了就沒意思了。”
如思講著。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不理智的?”
“不!我是說霍總不理智!”
如思心想,我哪敢說你不理智啊。
向暖嘆了聲氣,可是心情卻沒那么糟糕。
不過一扭頭看著那些箱子,她還是頭疼。
——
下午徐毅成跟陸志明去找霍澈喝茶,說是喝茶,其實就是想去落實他真的已經結婚的事實。
霍澈也沒矯情,直接將結婚證掏出來給他們倆看了。
在陸志明激動地抱著他的結婚證笑出來的時候,徐毅成的神情卻頗為沉重:“你將來可不要后悔。”
霍澈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我從不做后悔的事!”
徐毅成沉吟了一聲:“行吧,及時行樂也不錯,確定了嗎?她跟溫之河真的很清楚?”
陸志明合上結婚證,轉眼看徐毅成:“什么很清楚?難道他們還糾纏不清?”
徐毅成……
霍澈的眉眼間有所動容,有點哭笑不得也是真的。
“我很確定。”
不過即便沒生,但是他們倆在一起這幾天,他也可以很確定她的確很清楚的,跟溫之河。
不過……
心底深處,也有些惴惴不安。
“今晚要不要一塊吃頓飯慶祝下?”
徐毅成問他。
霍澈點了點頭:“明天晚上吧,剛回來,她可能還有點累。”
“哎呦,牙齒都要酸掉了,真是懷念以前那個討厭女人的霍家少爺啊。”
陸志明搖了搖頭,他是真的酸了,盡管自己也不是沒有女伴,但是就是沒有找到今生摯愛啊,看著兄弟突然百煉鋼化作繞指柔,太酸了。
霍澈抑制不住的笑了笑,他近來是真的心情很好。
他們的戀愛是在婚后,但是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越的好。
因為他一早就清楚了他這輩子就是這個女人了,所以他把她化為己有,然后慢慢的走近她的心,也讓她在自己的心里生根芽。
就這樣,他們的二人生活,便開始了。
“晚上咱們怎么吃啊?要不然我們帶點東西去小霍太那里?”
陸志明走之前還是忍不住想知道自己晚飯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