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后娘娘,瑜昭容求見。” 新來的長樂宮太監(jiān)總管賈三一,聲音粗礪沙啞,大半的臉都藏在帽檐下的陰影里。
孫景寫好了藥方,交給皇后身邊的許嬤嬤,“微臣告退。”
“嬪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明丹姝目不斜視錯過孫景,經(jīng)過賈三一時聞到他身上有極重的藥味,腳步微頓了頓。
之前順昭容給二皇子的用的燒傷藥油,她帶在身上由周琴仔細辨別過藥材,是以對這藥味很是熟悉。
到底不通醫(yī)術(shù),可能是她過于敏感,竟覺得賈三一身上的藥味與治療燒傷的藥油極像。
“奴才給瑜昭容請安。” 賈三一察覺她的打量,跪地見禮。
“妹妹怎么來了?” 皇后揮手讓賈三一退下,皮笑肉不笑道。
“親蠶禮出了那樣大的事,我擔心姐姐。” 明丹姝渾然不覺她的疏冷。
“滿后宮的人都在等著瞧本宮的笑話,難為妹妹有這份兒心。”
站著說話不腰疼,她明丹姝圣眷正隆,皇上上個月破天荒在后宮宿了十日,除去初一十五在長樂宮,分了一日給寧妃,其余七日都在景福宮。
明丹姝怕是巴不得她這個皇后坐不穩(wěn),好取而代之。
“姐姐說哪得話…徐家對吾有大恩,妹妹早便說過以姐姐馬首是瞻。” 明丹姝遞上一副皇上前日才賞的百年山參給許嬤嬤收著,挽著皇后的手臂耐心勸慰:“如今寧妃有孕,吾與姐姐,可不能再生分了。”
皇后眼風掃過,看出那山參是極為難得的品相,再聽她的話…難為她舍得,原來是忌諱著寧妃有孕,也知道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
“妹妹坐吧。”
“吾今日來,是特地為姐姐排憂解難的…” 明丹姝身段放得極低。
“排憂解難?” 皇后半信半疑,想她時常伴駕或許探出了一二口風。
“眾目睽睽之下燒了親蠶禮,妹妹以為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近日北境戰(zhàn)事吃緊,皇上犯愁國庫沒銀子,瞧戶部不順眼。徐伯伯又在戶部,這才遷怒了姐姐。” 明丹姝欲說還休,隱晦地點破徐家與皇上表面和平,實則各懷心思。
見皇后正色,將她的話聽了進去,進而道:“這時候,以退為進,才能既讓姐姐從風口浪尖上下來,又給徐伯伯在朝上一分喘息。”
“以退為進?”
“正是,姐姐不如這樣…” 附耳輕言。
“笑話!本宮才掌宮權(quán)不過一月,此時脫手,豈不是讓儀貴妃坐收漁利!”
“姐姐糊涂…籠絡(luò)住皇上的心,將皇后之位坐穩(wěn),收回宮權(quán)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明丹姝知無不言,當真是一心為皇后著想。
并不避諱在一旁的許嬤嬤,好整以暇問道:“嬤嬤覺得呢?”
“瑜主子此法可行。” 困局能解,許嬤嬤豁然開朗,亦不曾料到明丹姝是真心為皇后謀劃,對她的態(tài)度亦是恭敬了許多。
作者有話說:
已開獎,中獎的66位小可愛注意查收哦!
第31章 出兵
二月初三, 滿天是厚厚的灰黃色濁云,春寒料峭時,卻而復(fù)返的北風回光返照似的, 肆虐于太和殿前的廣闊的空地上, 它仿佛握著銳利的刀劍,能穿過嚴嚴實實的皮襖,將人心惟危刺破,一覽無余。
“朕上月諭中書下旨,戶部再撥銀糧到河陽賑災(zāi)…”
年輕君主雙手撐著御案,怒目四顧, 像是一匹被逼急了的野獸,聲音沉雷一樣滾動著:“糧呢!都給朕撥到哪去了!”
“臣等罪該萬死!” 文武百官紛紛脫帽跪地請罪,料想法不責眾, 唯在這時方齊心協(xié)力。
霎那間, 殿外狂風大作, 雨點打得窗戶啪啪直響,雨水就像塌了天似的傾泄而下。
殿內(nèi)的宮人輕手輕腳, 將殿中燭臺點燃,驅(qū)散陰翳。
“戶部、太府、司農(nóng),賑災(zāi)的銀糧都撥到哪去了!” 祁鈺怒不可遏,將河陽府八百里加急傳回的藍封奏折摔到下首, 正好砸在了徐鴻的帽子上。
君主政令下達近一月,河陽仍是餓殍遍野,百姓望眼欲穿,卻連朝廷撥糧的影都未見到。張昭急請馳援的折子送到了御前, 官倉顆粒不余, 河陽劉氏的家倉都要見了底。
官場爭斗, 皇權(quán)博弈,他有得是耐心陪著他們耗,卻萬萬不能忍此不顧大局,自便私圖之舉!
“回皇上,戶部銀錢調(diào)動,年年皆有常例,非萬不得已時,不可透支。今春邊境不安,戎狄鶴疆聯(lián)兵陳于邊境,臣遵皇上旨意調(diào)運糧草供給戰(zhàn)事,自然不足于河陽。” 徐鴻不緊不慢將烏紗帽戴回頭上,不知有恃無恐,還是早有準備。
慢條斯理應(yīng)對道:“寒冬已過,入春草木旺盛,饑荒可解矣。”
“放你娘的狗屁!不把錢用在軍事民生上,難道用在賠款上?” 程立平日里言笑晏晏,是一等一的好脾氣,一旦遇上事關(guān)國土百姓時,炮仗似的一點就燃。
在先帝當政頭幾年時,還有過當朝上演全武行的場面,指著鼻子與政見不合的同僚吵架更是家常便飯。
“你說邊境戰(zhàn)事要錢?承平票號召集眾商會集資走商路購戰(zhàn)馬,糧食由西北諸府調(diào)送供應(yīng),花得了你戶部幾個銀子!河陽在東南,徐尚書到底是分不清東西南北,還是有意找借口搪塞!”
時隔多年,朝上許多老臣再見程相如此,頗有種重振旗鼓再登場的意味。
“徐鴻,督辦不利,扣一月俸祿。” 祁鈺看著下首神色各異的眾人,時候未到,按住怒氣從輕處置。“褚滸。”
“臣在。”
“你帶著朕的御令到司農(nóng)調(diào)糧,誰敢擋你,當場斬首!”
“臣遵旨。” 戶部侍郎褚滸出列,當仁不讓越過徐鴻,雙手接過梁濟送下來的天子令牌。
散朝后,驟雨已歇,眾朝臣揣著滿腹心事,正三三兩兩準備到后殿用廊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