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殊不知才一下機,他就在擺渡車上,毫無防備地遇見了那個許久不曾見過的人。
也許是因為經年累月太過匆匆,想象中的恨意其實并沒有機會流露、釋放,彼此隔山隔海,又隔著那些遙遙的時間,舊情人再見面,也不過只能淡淡地說上一句。
好久不見。
第59章 物歸原主
向榮前腳剛下飛機,回家放好了行李,后腳就被王韌趕鴨子上架似的接上了車,匆匆趕往四大金剛的聚會地,多少還是有些疲憊的,特別是經歷完那一場故人重逢,這會兒他腦海里橫亙的,幾乎全都是周少川這三個字。
他回來了,究竟是短暫停留一陣,還是打算待上一段時間?
已經繼承了家業(yè),抑或是找了職業(yè)經理人來代管?
和父母的關系修復了么?是不是業(yè)已成為翟女士一直以來期望的那種人?
結婚、生子
以及,適才在機場接他的那個老外,是朋友呢,還是男朋友?
念頭太多了,紛亂繁雜得像是一團麻,他一時想得到每一個問題的答案,一時又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去問,他連周少川的朋友都不算,又憑什么去打聽人家的私事和生活呢?
坐在王韌的車里,向榮習慣性地單手撐在窗沿上,眼睛瞧著外頭的路況,實際上連通暢或是堵塞都完全沒留意到。
榮哥,精神頭不太好啊?王韌扭臉看了他一眼,覺著他的沉默透著些萎靡不振,坐公務艙還睡不好,那下回得直接買頭等艙了吧?
向榮微微回過一點神,隨即,輕輕一哂,別說自打他有了一點錢,也的確越來越放縱享受了,但凡超過六個小時的航班,他已沒法接受坐經濟艙,只覺得飛到后來,恨不得想把飛機直接踹個洞,好讓那無處安放的兩條腿能伸出去活動一下。
可小時候參加游學夏令營,也要經歷長途飛行,那會兒他就沒這毛病,足見還是心態(tài)變了,當年他放話說造錢誰不會,這話想想倒也不算夸張,畢竟有了條件,他也一樣喜歡過驕奢淫逸的生活。
所以,人的本性大概就是好逸惡勞,這些年,向榮時常搬出這點來給自己找借口倘若當日他沒毅然決然地離開周少川,那其后,在對方的悉心幫助下,他可能早就已經變成一顆耽于享樂的廢柴了。
見他半天都不做聲,魂兒也有一多半不在這車里,王韌便猜到了一些,更不吝刻意拆穿:我看你也不是沒休息好,純粹是滿腹心事,怎么著,惦記上你那個好久不見的前情兒了?
前情兒這稱謂透著股子不正經,大概因為王韌覺得倆男的互稱男朋友感覺更奇怪,然而這三個字落在向榮耳朵里,又立刻讓他腦門正中的那根神經蹭蹭地跳了兩下。
他于是沒有回話,那沉默的態(tài)度反而更像是默認了。
王韌顯然并不介意自說自話:自從你那年突然消失,他后來回來過一次,待多長時間我不清楚,至于這些年,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來過北京,反正跟同學有聯系,這還是頭一回,既然聯系了,很可能一時半會兒就不走了當然了,也可能是看著國內形勢一片大好,想回來發(fā)展一下事業(yè)也說不定。
最后一句加的委實有點突兀,好像是在故意提醒他別多想似的,向榮自覺無言以對,也不太明白王韌為什么會覺得他對周少川依然有想法?那可真太看得起他了,他已經慫了八年了,性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他早就沒那個膽量了,也不敢做那樣寡廉鮮恥的事。
說話間就到了地方,餐廳是王韌選的,脫離了學生時代的烤串審美,王韌訂的是一間中式裝潢的京菜館,內有小橋流水,青煙裊裊,進了包廂,在沒開喝之前,四個人還是能斯斯文文坐著聊會兒天的。
彭軒和李子超早就到了,兩個人關心著國計民生,話題正說到股市今年有沒有希望升回3000點,見向榮進來,彭軒先是夸張地一挑眉,隨后照例打趣著笑道:榮哥兒,你這個闊人終于來了!
向榮邊掛大衣,邊朝他比了個中指,那廂李子超已經在詢問今兒喝什么酒了,雖然最能咋呼,但其實他是個四人當中酒量最差的一個。
之所以差,主要還是因為缺練。
四大金剛如今都是奔三張的人了,可一個個都只顧著立業(yè),并沒有人惦記著要成家。王韌拿到了經濟學博士學位,畢業(yè)后去了一間行業(yè)內排名前五的信托公司做風控。彭軒說來更巧,讀完研后,也考進了XX集團,可惜該集團太大,光分公司就有十好幾家,他負責的又是基建部分,跟向榮沒有什么交集,是以并不清楚彼此一度還做過同事。
他倆從事的都是跟本專業(yè)相關的工作,惟有李子超已徹底脫離了建筑設計領域,他當年連滾帶爬,好容易拿到了畢業(yè)證,當名記的親爹已看出他根本不是做設計的料,一狠心,逼著他讀了個馬克思主義哲學,其后找了關系留在本校,現在,已經是一名光榮的學生輔導員了。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諷刺了,當年天天曠課的人,現在動輒就要諄諄教導學生珍惜時光;當年成績最好的,卻成了這一桌人里學歷最低的;而王韌的理想,本是做個浪尖上翻滾的風投,結果陰錯陽差的,卻變成了經常給投資項目潑冷水的風控;反倒是當年麻桿一樣的小卷毛彭軒,按部就班,穩(wěn)扎穩(wěn)打,不光業(yè)務水平蒸蒸日上,體重也隨著職位的提升,不斷地向上攀爬。
李子超身為人民教師,平日里應酬不多,見了酒難免犯癮,就著一盤乾隆白菜,把五糧液喝得吱遛吱溜響,揮著筷子,頗有些指點江山的勁頭:群里發(fā)通知了,周日學校開放迎接咱們這一屆,都去啊,到時候約場球,哎,那天別西服革履的,我說場地不用提前定吧?
都老胳膊老腿兒了,回頭再閃著腰,彭軒自嘲地笑道,我都有四五年沒摸過球了。
那你可太次了,瞧瞧咱榮哥,李子超笑嘻嘻道,這小身材保持的,跟二十歲那會兒比,一點變化都沒有,腹肌一準還是有六塊吧?
說著就手欠地伸過來要摸,被向榮眼明心亮地一把擒住,將他那爪子扔一邊去了。
嘖,雖然沒摸著,但我感受到了,全平,就一層皮兒。李子超喝酒上臉,此刻看上去紅撲撲的憨態(tài)可掬,哎,我說,要不要叫那誰啊,不知道丫身材是不是也還保持得那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