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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友
還真是緣份啊。
我叫梁驚塵。梁驚塵回答。
梁哥,你怎么下來了?梁驚塵應該在上面跟著那幫道士做法事才對。
我跟著你下來的。梁驚塵頓了頓,為了免除單北不必要的懷疑,我在上面見你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擔心你會有什么事,所以跟著下來。
單北笑瞇瞇的。不過是一面之緣,梁哥人可真好。
單北去撿自己落在地上的東西。梁驚塵多看了幾眼。這尺子就是市面上長見的,學生常見的尺子。只是刻度長一些。有個三十厘米的樣子。
玄學一派都重法器,因為派別不同,法器多種多樣,但都不外乎桃木劍,八卦鏡,五帝錢之類。用尺子做法器的不是沒有。天蓬尺就是其中一類。只是天蓬尺上刻的是殺鬼鎮鬼的符咒。
梁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單北把尺子收進自己的背包。寧寬說過,這個酒店太太平平,風平浪靜,上面請的道士也不過是祈福為主。沒想到這里會有這么多小鬼。
我們先上去。梁驚塵說著就走。
走了幾步,單北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梁驚塵牢牢地攥著。但這地下室黑燈瞎火,路上也磕磕碰碰。所以,被梁驚塵這樣握著手,似乎也是極其平常的事。
梁驚塵把單北重新拉進電梯。按亮一層。
電梯里光明普照,一片現實安穩。剛才那個詭異的空間已煙消云散了。
當然,單北不知道現在上面現在也是一地雞毛。
只是打量他梁哥。
梁驚塵比他高半個頭。穿了件黑色長風衣,更顯得高挺帥氣。這人眉眼成熟,氣質成穩,應該比自己大幾歲。單北推測。
幾秒鐘后電梯叮的一聲響。梁驚塵這才松開手單北的手。
此時大廳里異樣的詭異。三十多號人,包括酒店兩個經理,八個保安,以及年輕道士,都挨著墻根靠著。知道的明白這是抓鬼現場。不知道的,還以為警察剛端了個□□窩點,這些靠墻的都是白馬會所的小哥哥小姐姐。
謝常修拿著八卦鏡,一個個地對著挨墻靠的人,一邊聲色俱厲地問:你是誰?
師叔,是我,我不是鬼。我是您師侄啊。被羅盤指著的小道士可憐巴巴地說。
謝常修來來回回拿著八卦鏡對著這些道士兩遍了。就在他以為女鬼可能已離開的時候,女鬼卻忽然吃吃地笑上兩大聲,出現在挨墻蹲著的人身上,等他再次過去的時候,女鬼卻又離開,不知道又附在誰的身上了。
這面文王八卦鏡跟了他多年,對鬼怪邪魔最為敏感,現在卻一點反映都沒有。
酒店那個年紀小點的叫寧寬的經理,一雙眼睛咕嚕咕嚕地瞅著他,還十分配合。
要不,再照一邊。寧寬建議。心里卻有些遺憾。早知會發生這種狀況,把單大師也一起請來。
單北在寧寬的心里,已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英明神武形象。
年紀大點的鄭萬豐就吃不消了,大師,大師,我能不能坐在地上,我年紀大了。腰疼。
你們這酒店到底沾惹過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謝常修強忍憤怒。他覺得自己是被這酒店的人給騙了。明明是來除鬼,卻騙他們來說,是祈福。
不就是為了少寫拿些錢嘛。除鬼與祈福可不是同一個價。
真沒有啊。從酒店征遷,建設到開業,都順風順水的,誰知道現在倒好鄭萬豐忽然靈光一現,大師,是不是這里本來沒什么事,咱們做法事把人,或把鬼給激怒了。
謝常修被氣得頭暈。
這酒店隱瞞事實還不說,現在還倒打一耙,把責任往自家道觀這里推。
蹲好!謝常修把八卦鏡照了上去。
鄭萬豐皺著眉頭,哼哼嘰嘰地挪了挪身體。這個累喲。他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來了。讓寧寬一個人在這里負責就行了。
而此時單北一上來,就先找時小北,然后就先現他發現了依然昏迷在樓梯口。小海!單北去拍時小海的臉。但時小海被嚇得不輕,死活不愿意醒來,面對這個兇險的世界。而大廳里陰氣濃重,祭臺東倒西歪,一看也是發生了事的。
單北也不再叫他,摸了張護身符,給時小海揣兜里。
又擔心時小海著涼,把衛衣外面的牛仔外套脫了下來,給時小海蓋上。
梁驚塵在一旁,心情無比復雜。
謝常修依然拿著八卦鏡,要找出被女鬼附身的人。就聽到一個冷淡沉穩的聲音,別照了。沒用。
謝常修扭頭一看,就見單北與梁驚塵。
單大師!寧寬一下子跳了起來,你怎么來了!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啊
謝常修眉頭鎖得像個死結。原來酒店不止請了他們道觀的。還請了別的天師。
謝常修在心里對酒店的欺騙行為又加了砝。
只是,他看向單北與梁驚塵。單北不過二十出頭,眉清目秀,衛衣牛仔褲,分別就是一個大學生。還不知道畢沒畢業呢。而梁驚塵雖然沉穩,眼神內斂,但全身上下,都拿不出一件法器的樣子。
不僅是八卦鏡沒用。羅盤之類也查看不出來。梁驚塵開口。
大廳都靜了下來,目光集中在梁驚塵身上,這個鬼并不僅僅是紅衣厲鬼,而是攝尸鬼。
謝常修倒吸了口涼氣。心里的輕視少了一分。八卦鏡照了一圈都沒結果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有所警覺。只是自己被女鬼一身紅衣給迷惑了眼睛。先入為主地把她當成了紅衣厲鬼。
什么叫攝尸鬼?寧寬大著膽子問了句。
是一種介于人與鬼之間的東西。這種鬼一般都是人在生前得了重病,或是在沒有食物情況下,消耗自身能量的過程中,脫離□□的魂魄,一點點吸收自己逐漸死亡的□□而產生的尸氣,變成介于人與鬼之間的異物。因為這種東西不是純陰之物,所以八卦鏡之類無法照出他的原形。梁驚塵說。
同時,蹲在地上的師侄們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謝常修更氣了。
一開始沒發現也就算了,這攝尸鬼的名字一出來,就應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這幫師侄居然是頭次聽到的樣子。這道觀的臉都被他們丟凈了。
那該怎么辦啊。寧寬問。
梁驚塵的臉上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攝尸鬼還有一口氣,會有殘血。而她的血是綠的,所以,只要每個人放點血就知道她現在藏哪兒了。
放血!!!!二三十個害怕與質疑的聲音同時響聲,十分詭異。
謝常修看看地上的二三十個人,現在也只有這種方法了。
師叔嚶嚶嚶。
單北看著地上二十多口人,忽然出聲,康康!康康!
眾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還以為他被鬼上身了。康康,你的胳膊呢!被那個小鬼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