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瑩雨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常修回頭看他的那些師侄。觀里負責宣傳的弟子,拿著攝相機,對著香案拍了又拍,又對著同門師姐拍。
師姐就湊過去看,抱怨:你怎么把人拍這么胖。
那我重新拍一張。師侄說。
謝常修嘆口氣。謝常修雖然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但輩份高,職務高,從小就在道觀里修行。因為這次法事沒什么大事,住持便讓帶著他的一幫師侄一起出來見習見習。
培養人才,也是現在玄門的一件大事。
除了自家弟子,還有就是酒店兩個經理,副經理鄭萬豐,采購經理寧寬。然后就是七、八個保安維持秩序,也幫著擺放祭品。
法事的時間,謝常修是提前算過,是個易于調解矛盾的好時辰。
還差五分鐘,酒店經理鄭萬豐看向謝常修。
剛才還在嘻嘻哈哈玩自拍的年輕后輩后,神情一肅,各自站好。在謝常修的帶領下,開始儀式。法事也叫道場,一般分祈福道場和度亡道場。現在進行的主要是前者,為酒店祈福。同時,因為這里拆了舊祠堂,順便也掐個決,調解一下飄散在此地的各路有情生靈,安息的安息,往生的往生,各得其所,陰安陽樂。
整個大廳的氣氛是莊嚴的,氣場是和諧的。每個人似乎能感到一股暖洋洋,沁人心脾的能量。連一旁圍觀的寧寬與鄭萬龍,也嘴角不由地往上揚起,沉醉于一種莫名的幸福感中。
只是寧寬心里有些遺憾,單北大師沒有來。
單北大師還是太年輕。這個紅包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
你看,這些道士也就在這里來回走動走動,這一場下來就是七位數了。
單北雖然是玄學出身,但也是第一次看道場。他與時小海一樣,目不轉睛。
只是時小海依然舉著手機錄相。
不太好吧。單北制止時小海。
他也是聽言必行嘮叨過,現在的小年輕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講究,那些古廟,千年老樹,百年老屋,佛相道場都是靈物匯集的地方,你錄的時候,把這些錄制進去看你們怎么辦。
時小海卻向那邊呶呶嘴。
道場的旁邊,有兩個年輕的道士拿著攝影機也在錄相。單北不說話了。
時小海沉迷于拍錄相,單北的腦子里卻還在縈繞著那兩個小孩。一天在同一個地方碰到兩個小鬼,有點反常。不知道這場法事,能不能讓這兩個小孩兒也一起超度了。
單北越想越放心不下。悄聲說了句,你先在這兒。我出去一會兒。
而此時時小海的手機正對著里面的一個女道士。女道士看起來不到二十,鳳眼圓下巴,又伶俐又嬌憨。
奇怪啊,道觀和寺廟還不一樣。有男道士,還能有女道士時小海喃喃自語。
可能是舉著手機時間長了,時小海覺得手有些發僵。這樣一意識,忽然間有些冷。
時小海伸手拉了拉衣襟?,F在還是料峭春寒。白天氣溫高,但一到晚上還是有些冷。
時小海舉著手機的手指已有些僵硬,雙手像是插進了冰窖里。
北哥,你話沒說完,牙開始打顫。
與此同時,一張女人的臉忽然映了進來。半側著臉,鼻梁高直,額頭飽滿。時小海的眼睛鎖在女人的臉上,看得出神。
沒想到道觀里的女道士都是這么漂亮,如果能看個正面就好了。
正想著,女人就回過了頭,果然面目十分姣好。一雙眼睛含水帶情。時小時凝神聚氣,正要看個仔細,女人的臉一下子就充斥了整個手機屏幕。一雙又黑大圓的眼睛,像是兩粒葡萄。與此同時,一顆眼珠卻從眼框里掉了下來,變成了一個血窟窿。
時小海眼珠一翻,就此昏了過去。
德仁觀的年輕道士們也開始有些騷動。一個個縮著脖子,但依然忍不住打寒顫。
像是一道寒流忽然間就掠了過來,謝常修正一手拿著桃木劍,一手拿著符紙。符紙忽然自己燃了起來,而大廳的燈光莫名的卻暗了下來。
整個大廳只剩下香案上的香燭,燃著細細高高的火焰。
怎么回事?謝常德感受到師侄們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貼在他的身后。
燈火晃動中,一個人影緩緩升起。
一個一身紅衣的女性,踩著恨天高,出現在眼前。她面部飽滿,眉目姣好,只是腳離地兩寸,飄飄蕩蕩。
鬼呀!
一個師侄大叫一聲。
一半的道士蹲在地上,抱住了頭,還有一半雖然沒有軟在地上,也是全身發抖,臉色發白。
整個大廳由剛才的法事帶來的祥瑞之氣,一躍變成了陰煞之氣。
鄭萬豐,寧寬與八個保安肉眼看不見女鬼的樣子,但這詭異的景象卻還是能感知的。
就見祭品在空中亂飛,然后劈頭蓋臉地往下砸。還時不時地傳來尖嘯聲??v然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啊。完全是電影里的鬼片再現。
于是,除了鄭萬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其他的十幾個保安,都像小道士們一樣,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鬼嬰
趙一鳴,王八旦,你找這些道士來干什么?女鬼尖聲叫著。
下一刻,整個現場鬧騰如同菜市場,雞飛狗跳。紅衣女鬼尖聲叫著,把祭壇踢翻了。然后就是一幫師侄與酒店工作人員的尖叫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常修怒火中燒。不是說只是拆了個舊祠堂嗎?所以做個法事,給人家順順氣。說好的,這些祠堂里,不都是些慈眉善目的民國老先生嗎?
這紅衣鬼是怎么回事?
紅衣女鬼是三大怨鬼之一。是在世的時候,心里含著怨氣,報著復仇的目的自殺的。這種鬼不達目的,不入輪回。
還有,趙一鳴是誰?
現在,整個大廳陰氣籠罩,年輕師侄們關鍵時刻都掉了鏈子。謝常修在心里罵了一句掌門師兄。
謝常修是見過大世面的,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捉鬼除妖,本來就也是他們茅山一派長項,紅衣厲鬼雖然厲害,但也并不是少見。謝常修沉著應付。
只是他一個與紅衣女鬼做殊死搏斗,背后全是啊啊啊的背景音樂。年輕師侄與酒店兩經理,八個保安,都抱著頭發,蹲在地上,發出啊啊的聲音。
敢情這幫人都是在看熱鬧的。謝常修心里惱怒。
女鬼怨氣重,脾氣大。趙一鳴讓請的臭道士?他好狠女鬼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尖銳的嘯聲。忽隱忽現中把整個祭壇都推到了,整個屋里一片狼藉。
謝
常修用桃木劍挑起一道符紙,再次迎了上去。同時默念茅山殺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后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后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
急急如律令。
就在謝常修要對女鬼進行最后一擊時,女鬼卻忽然不見了。
單北手里拿著戶外用手電筒。這還是他兩年前直播野外探險時的裝備,他覺得挺好使,便一直放在自己的背包里。這里不愧是五星級酒店,在外面看還不覺得,一進來,又深又大,如同進入一個迷宮。
到了二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踏踏地從單北身邊走過。單北的手電筒的光源追了過去。光源的盡頭,站著個小孩兒,正是白天遇到的那個叫康康的。
康康!單北盡量顯得若無其事,我們白天見過的。
康康回過頭來,卻一臉張慌。
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單北向康康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