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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流呆坐在控制臺前,努力回想夢中的每一個細節(jié),額頭冷汗津津,“流川呢?”
“他可是我們的大寶貝,現(xiàn)在被我們最精銳的戰(zhàn)士保護著返航。”暗鴉看出姜靜流的不對勁,“你臉色非常不好,是剛才捆住白狐的時候受傷了嗎?你稍等,我馬上過來。”
姜靜流艱難道,“我不知該怎么和你們說......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我們進入了歸元,和歸元上的大能打了一仗。整個艦隊被毀了十之七八,我動用了保命的玩意兒。”
“這只是一個夢!”鐘舒敏溫和地從后面轉(zhuǎn)上來,“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不。”姜靜流沉道,“我藏在空間內(nèi)的武器不知所蹤,能量也被抽得一干二凈。”
“哈......”姒元笑兩聲,想說什么,身邊的報警器卻連續(xù)做響,幾人都聽見一個機械的聲音不斷重復——前方檢測到不明能量。
船隊暫停前進,散出去的飛行器集合起來排布在各個爆點的出口警戒,主艦和從艦的武器系統(tǒng)全開并高速充能。
姜靜流玄妙地看一眼姒元,“姒元先生,你準備什么時候使用隨身攜帶的空間塔?”
姒元能保持鎮(zhèn)定,但看姜靜流的眼神多了幾分不解,姜靜流笑,“我的夢里,你在船隊被毀后讓我?guī)兔ν涎訒r間修建空間塔,你準備用那玩意兒召喚玄女。你看現(xiàn)在的狀況,歸元的主人們出來了不會給你時間,你要不要現(xiàn)在開始準備?”
連州從姒元身后探頭,“嘖,連這個你都知道了。”
姜靜流攤手,“這是歸元星主人們的手段,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解決的范疇了,你們覺得呢?”
姒元淺笑,“玄女出場,之前協(xié)定的分配方案就需要調(diào)整了。”
暗鴉冷道,“她不出場,一切都是白費。”
姜靜流道,“用入夢的方式交流,歸元的主人們未必抱持惡意。暗鴉,通知流川,我們直接上前線迎接。”
高能反應越加強烈,能量流動產(chǎn)生的飆風給飛船的行駛帶來了巨大的困難,但依托姜靜流在船隊上設置的符陣,暗鴉還是很順利地將自己的船隊剝離出來聚集在姜靜流的周圍。姜靜流根據(jù)能量流動的方向,鐘舒敏設定出相應坐標,大批船隊浩浩蕩蕩闖過去,毫不猶豫。
吞噬白狐的黑洞依然翻騰,黑洞貪婪的入口越張越大,翻騰的能量聚合成光,照亮整個宇宙,劈開一切碰觸到的物質(zhì),清出一片干凈整齊的宇宙來,然后便是九只蓬松的尾巴優(yōu)雅地從洞口彈出來,靈巧的身體踏著不快不慢的步伐,而那黑洞也隨之消失。
白狐優(yōu)雅地接近姜靜流的船隊,姜靜流停下飛船,安靜對峙。
白狐九尾從自己俊秀的面部撫過,銀眼居然顯出幾分嫵媚,前爪探出,暗鴉緊張地將武器口轉(zhuǎn)移過去對準之。
白狐輕蔑一笑,身體畫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消失。
姜靜流視線在屏幕上搜尋,一無所知,本能地架設結(jié)界,果然感覺到船體外的結(jié)界一層層破裂,一道銀光穿越船體直抵鐘舒敏身前。
“爸爸,退后。”姜靜流急忙阻攔欲攻的鐘舒敏,“這位先生沒有惡意。”
一聲輕靈的微笑,一個黑色的人影顯形,白色長發(fā)及地,黑眸紅唇,目光流轉(zhuǎn),“靠自己的力量,從伏波手下脫身的女尊,你排得上個位數(shù),勉強合格。”
“我該怎么稱呼先生?”姜靜流起身,站到鐘舒敏的身邊,鐘舒敏明顯不放心,堅定地將她拉在自己身后,而屏幕上的姒元幾人早就不知說什么好,只暗鴉即刻轉(zhuǎn)身,從后艙抓了流川便空身奔向姜靜流所在的位置。
“清音。”清音自在地走向控制臺,神情快活,不斷伸手撫摸那些不同認知由符陣構(gòu)建的設備。和姜靜流交換了姓名,清音道,“姜女,我來給你們指路,你這個系統(tǒng)用起來非常不順手,坐標該怎么設呢?”清音轉(zhuǎn)頭,指向鐘舒敏,“小家伙,你來操作給我看看。”
鐘舒敏上前,抿嘴快速調(diào)出自己建立的能量場模型和周圍空間的建議星圖,當整個屏幕的畫面被不同曲線占據(jù)的時候,清音發(fā)出了驚嘆的聲音,好奇向鐘舒敏提出各種問題。鐘舒敏一一做出盡量簡短的回答,但清音還是從他的動作中學會了簡單的操作,在屏幕上凌空點了幾下,“你們這個系統(tǒng)用起來很有趣,我們要去的地方在這里,快點計算航線給我看看。”
“清音先生,這一切都是你設置的夢境?”姜靜流坐到清音身邊,“為什么?”
清音抽抽鼻子,“哎,老遠就聞到了騰蛇身上的香味兒,我忍不住就出來打個招呼,哪里知道居然不是忘川那個家伙。你們的人也太激動了點呢,反正幾百年沒活動活動身體,我也覺得很無聊,就來玩一玩了。你們一點也沒有情趣,打著打著就要拼命......”
姜靜流很是無語,這老家伙對付姒元的手段,是玩嗎?
“你這邊的能量系統(tǒng)和那邊的明顯不一樣啊,你來自姜氏的哪一系,居然讓忘川舍得把兒子給你了。”
“我是內(nèi)姜。”
清音略想了一想,似乎記憶中并沒有這一系的故人,就作罷,“你和羸家的結(jié)盟了?”
“暫且算是。”
“又要有女種被收割了啊,真是懷念!”清音感嘆一句。
“我的人來了。”姜靜流見暗鴉抓著流川接近,打開交流道的門,宇宙罡風卷著流川身上血腥的味道一擁而入。
流川皮膚上各種細碎的傷痕,血液的香氣沖得整個飛船內(nèi)僅有的幾名乘客蠢蠢欲動,清音更是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金眸中全是欲|望。
“暗鴉,流川,快過來見見清音先生。”姜靜流揚聲招呼兩人,阻止他們莽撞的后續(xù)動作,“先生將歸元的坐標點了出來,航道計算完畢就可以出發(fā)了。”
清音滿面微笑,視線只在流川身上打轉(zhuǎn),流川少年沉不住氣,被看得火起。這種眼神他最熟悉,當初想要吃掉鳳凰化身的時候,他自己也是這樣具有侵略性。兩獸的氣在船艙中噴薄而出,一個少年銳氣,一個沉穩(wěn)而存在感十足。
“計算完畢了。”鐘舒敏適時打斷艙內(nèi)怪異的氣氛,“暗鴉,通知你的人,跟著我走。”
“姒元那邊呢?”暗鴉警戒地走向鐘舒敏,只是這樣進入清音身體周圍三米內(nèi),銳利的氣也如針尖一般讓他威脅感十足。
姜靜流對清音笑,“清音先生,我們是一伙的,應當一起走。”
“你們看起來有爭議。”
“當然,你們很危險,我要求玄女親臨。”對上不可戰(zhàn)勝的對手,沒有什么好隱瞞。
清音哈哈一笑,“我等你們達成一致。”
姒元的妥協(xié)來的很快,姜靜流沒有等待多長時間,姒元的船隊中間便憑空出現(xiàn)一座高聳的黑塔,塔成的同時,從宇宙深處劃出一道金色流光,流光圍繞黑塔轉(zhuǎn)了幾圈,卻是鳳凰九天。九天似乎對姒元的行為非常不滿,尖銳的爪牙追著姒元所在的主艦啄了幾口才罷休,但這已經(jīng)不能阻止玄女的抵達。
黑塔邊緣發(fā)著虛光,空間逐漸被虛化折疊,仿佛太陽照出來的影子一般,空間塔的大門打開,一道窄窄的女影出現(xiàn),鳳凰即可化為金光纏上去,表示了臣服和親熱。
再一次看見玄女,姜靜流還是被她強烈的存在感襲擊,玄女踏出空間塔的同時,只微微斜眼看向姜靜流所在的方向,但她就能感覺到那視線如實質(zhì)一般落在她的身上,如神明一般洞悉全部,無所隱藏。
清音唔了一聲,聽不出感情,“終于可以出發(fā)了。”